梁望舒追出來,和她並肩站在屋簷下,沉默片刻,道:“對不起,我沒想過這樣做會給你帶來傷害。” 裴識月看了他一眼,沒吭聲。 “你帶傘了嗎?”他問。 “我要是帶了,你還能站在這兒跟我說話嗎?”裴識月低頭把手機按得劈裡啪啦響。 “我帶了,要一起走嗎?” “……”或許之前裴識月還沒有那麽生氣,但這次卻是真的想發火:“你說話不大喘氣會死嗎?” “不會,主要是怕你剛剛一怒之下把我的傘扔了。” 裴識月咬了咬牙:“你不會覺得自己很幽默吧。” 梁望舒看著她的眼睛,忽然笑了一下,但很快又變得正經起來:“真的對不起,是我太自以為是了,你願意和我交朋友,應該是我的榮幸,我不該憑著自己的想法干涉你的選擇。” 他開口就把談話高度上升到榮幸不榮幸上,搞得裴識月都不知道該怎麽接話,好半天都沒吭聲。 梁望舒撐開傘,望向她,把“要一起走嗎”說得跟“能不能原諒他”一樣真誠。 裴識月不知道事情怎麽突然變成這樣,明明之前還在生氣,這會看著他卻又不合時宜地心動起來。 美色當真誤人。 她心跳得亂七八糟,屏息幾秒,克制住緊張,想問他不擔心被人看見嗎? 可當下的氛圍太好。 裴識月不想說破壞的話,朝他走近,門口有三級台階,梁望舒配合她的步伐,一步一步邁過。 步伐短暫同頻,春雨驟停。 傘下的世界也只有片刻,可裴識月走進梁望舒的世界,卻是恆久不變的事情。 插入書簽 作者有話要說: 小梁:我有我自己的幽默:D - 好久好久不見! 這篇節奏會跟之前不太一樣,現實和回憶穿插著來的,明天就切回現實視角。 第09章 離開平城的這兩年,裴識月經常性地會想起這場春雨,以及跟梁望舒算不上正式的和好。 大部分時刻,她都是抱著懷念的心情回看當天發生的一切,感慨自己的勇敢和無畏,也有極少的時刻,裴識月會衍生出一些後悔的情緒。 如果當初遵循梁望舒的決定,她的離開或許對梁望舒不會造成太多的影響,也不至於時隔這麽久,還能叫他問出喜歡不喜歡的話。 放在兩年前,不用梁望舒開口,裴識月會如同投石問路般主動把自己的心意展露給他。 可時過境遷,她早已沒有當初的勇氣和果敢。 和梁望舒不歡而散的第二天,裴識星的補習課頭回開了天窗,裴母聯系不上周既,也打不通代課的梁老師電話。 她跟裴識月抱怨:“早知道還是應該從正規輔導機構請老師,現在的學生太不負責了。” “可能遇上什麽事耽擱了,周老師不是還在住院嗎?而且我同學也不是這樣的人。”裴識月嘴上替兩人說著好話,心裡也在犯嘀咕,梁望舒不至於這麽公私不分吧。 抱怨歸抱怨,但畢竟是簽了合同的事情,眼見補習也快到尾聲,裴母不想費心再換老師,只是等當天下午周既匆匆趕來時,她旁敲側擊地提醒了一句下次不來記得提前說一聲。 周既滿面歉意:“對不起,是我問題,下次我會注意的。” 他是帶傷過來的,態度又好,裴母便沒多苛責,多問了句:“不是說這幾天讓梁老師代你上課嗎?” “他……臨時有事。” 周既說得猶豫,坐在旁邊一直沒說話的裴識月眼皮一跳,覺得之前替梁望舒說得好話都白費了。 他真的變小氣了!!! 裴識月撇撇嘴,想打電話質問他怎麽變成這樣,摸到手機卻又變得膽怯,這樣不正是她想要的嗎? 隻幾秒,裴識月的心情像坐過山車,起起伏伏,最終歸於平靜。 原本裴母見周既眼睛有傷,打算取消今天的補習,但周既堅持留下,還主動推遲了下課時間。 結束時正好趕著飯點,裴母用做了他那份飯的借口也沒能把人留下,“你總要吃飯的吧,在這兒吃一口多省事,這回去都不早了。” 周既不想駁了好意,隻得實話實說道:“阿姨,真不是跟您客氣,我得去醫院找我同學,他出了點意外。” “是小梁老師嗎?” 周既點點頭。 裴母是律師,思維反應很敏銳:“你們是不是遇到什麽麻煩了,怎麽一個兩個都連著出意外。” 周既怕裴母擔心他影響到補課,猶豫幾秒,坦白道:“是我的另一份兼職出了點問題。” 周既的眼睛是在兼職過程中受傷的,且是由於當時的工作人操作失誤導致,應當算工傷處理,但受傷後,除了當時送他來醫院的人以外,機構方面一直沒聯系過他討論賠償的事。 今天上午他和梁望舒去負責人溝通賠償的事,沒想到對方以沒簽訂合同為由,拒絕賠付,並將責任推到了當時的操作人員頭上。 這一來二去,雙方便吵了起來,爭執間梁望舒被對方砸傷,後面有人報了警,場面才消停下來。 “我們已經準備找律師起訴對方了,您放心,我不會因為這件事影響到補課的。”周既說,“這樣吧,我的課時費您結算到這周就行,後面的就不用算了。”小貼士:如果覺得52書庫不錯,記得收藏網址 https://www.52shuku.vip/ 或推薦給朋友哦~拜托啦 (>.傳送門:排行榜單 好書推薦 情有獨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