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你懂我的意思吧 林霄頂著烈日，在巴林部落的門前等著雷回來，就在他快被曬成人肉干的時候，終於看見一個人影撒腿跑過來，雷的臉上稍有的露著燦爛的笑容。 “阿哥，你手裡的肉呢？”烈奇怪地問道。 “給人換東西了。”雷回答道。 聽見雷的回答，烈沒有十分冷靜，要是放在在一個多月前，這小孩聽見這句話能立即動嘴咬他哥一口。 烈看了一眼雷身上，疑惑道：“可是阿哥，你身上沒有多東西啊？” 雷笑了一下，從自己腰間的小獸皮口袋裡取出一個東西握在手心裡，對林霄道：“阿霄你攤開手！” 林霄奇怪地看他一眼，然後伸出手，接著雷松開手，只見之前雷從他那裡拿走的那塊表靜靜地躺在他的手心上，機械表響起熟悉的機械聲。 噠噠噠。 噠噠噠。 此時此刻林霄突然覺得這個聲音異常的動聽，讓他在這個茹毛飲血的年代，突然回想起自己在現代社會中的生活，作為一個紋身師父，他的工作不多，只是偶爾有那麽幾個客人。 看著周圍人向他詢問，阿加心裡有些得意，就在她炫耀的時候，突然周圍人族人各自向左右走了一步，恭敬地看向她的身後。 走到一塊空地，巴林巫祝停下腳步。 塔的妻子阿加是首領的女兒，而且她也是部落裡最漂亮的女人之一，所以她換上一雙有花紋的鞋一下就成為所有人的焦點。 格舉手道：“我是。” 這位巫祝早年跟著路過的旅行商人在外遊歷，在快三十歲的時候回到巴林部落，因為他見識廣闊，最終部落內的長老選舉他成為巫祝，當然時間證明他們的選擇沒有錯，這位巫祝的確帶著他們部落走向的繁榮。 希望家人忘記他吧，比起之前迫切的希望祖國找到飛機，林霄現在更希望找不到……起碼給還活著的人留下盼頭，還好他不是家裡的獨生子，還有一個妹妹，父母晚年後還有人照顧。 林霄笑著露出一個微笑，其實比起雷和烈兩個小孩，他的幸運得多，起碼他知道他的父母過得不錯，不用面對來自猛獸的危險，唯一要克服的大概就是病魔，而這兩個孩子的父母早在多年前就死在猛獸的嘴裡。 原來雷是去換他的手表，林霄將手表握在手心，將它貼在心口。 巫祝看了阿加一眼，對阿加微微頷首，他低著頭又看了一眼她腳上的鞋，問道：“是哪個浪人小孩給你的，對嗎？” 因為這段時間夥食不錯，巴林小孩身體上都多了一些肉，格正在和一個小孩打架，他看見兩個巴林戰士向他走過來。 阿加有些詫異，她轉頭對上一雙黑色的眼睛，一張帶著微笑的臉龐。 “巫。”阿加右手放在心臟的位置，對面前的大約四十歲出頭的巫祝行禮，她面上的恭敬並不是作假的。 雷也說道：“阿霄，只要好好活著，我們的家人就會為我們高興！” 林霄看見這塊表，突然想了很多，眼睛有些溼潤。 “誰是格？”兩個巴林戰士對巴林小孩顯然並不熟悉，其中一個戰士問了一聲。 阿加點點頭：“是的。” 空地上坐著很多女人，他們手裡拿著曬乾發黃的乾草，正在編制，其中一個女人的手邊放著一雙已經編好的草鞋，雖然模樣不怎麽好看，不過已經初具模樣。 烈見似乎想哭的模樣，猜到他可能是因為見到以前的東西，想到的家人，他上前一步用手牽住林霄的手，輕聲細語道：“阿霄不哭，以後我們一直在一起，我們是一家人。” 其實那時候的日子挺有趣的，他見過紋身的時候一聲不吭的人，也見過彪形大漢嗷嗷叫疼，紋身的時候淚眼汪汪的。 在她出生的時候，巴林部落還只是一個弱小的部落，在十多年前是巫祝閣下要求部落改革，他允許浪人住在部落附近，也是他邀請浪人加入他們的部落，一切的改革都源於這位年輕的巫祝。 對於巫祝的問話，阿加不敢有任何隱瞞，巫祝聽見後，微微笑了一下，他手裡拿著屬於巫的拐杖慢慢地走著，一邊走一邊吩咐身邊的戰士將佔、格帶到他的面前。 兩個巴林戰士對視一眼，道：“跟我們來，巫祝找你。” “巫、巫祝找我？”格一輛懵逼地指著自己的小臉，巫祝可是部落裡的大人物，他只有很少的機會可能在部落的小路上遇上巫祝，那時候他都是低著頭的，甚至不敢上去和巫祝說話。 “對。” 格被兩位戰士帶到巫祝的面前，只見巫祝的手裡正拿著一雙草鞋把玩，與此同時他還看見同樣被帶來的佔。 他們是不是要被巫祝懲罰了？巫祝是不是知道了！ 兩人的心裡閃過同樣的念頭，就在他們心緒不寧的時候，只見巫祝對他們兩個招招手，道：“過來。” 兩個小屁孩就像聽見了深淵的召喚一樣，哭喪著臉走到巫祝的面前，格甚至已經向跪下認錯了，雖然他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 “你們覺得我們部落裡做出的這雙鞋怎麽樣？”巫祝笑著問道。 格根本不敢抬頭，在他眼裡巫祝就像是神靈一樣，一旁的佔好一些，畢竟他的父親是一名圖騰戰士，他經常會見到巫祝。 “還不錯，不過他們做的好……”佔回答道。 巫祝笑了一下，“我知道你們的做事情，我沒有責怪你們，不用這麽害怕，格你是巴林小孩，我知道巴林小孩吃不飽，所以我默許你用這樣的方法幫助更多巴林小孩吃到肉，這可以讓那些懶散的圖騰戰士多出去狩獵，其實是一件好事。” “不過部落裡的女人們已經研究出怎麽編制草鞋，你們面前這一雙就是她們編的，也許沒人會用肉和你們交換了。” 聽見這句話，佔的表情還算好，格的臉一下就垮了，沒肉吃，這個念頭縈繞在他心頭。 巫祝露出一個微笑，說道：“帶我去見一見編制這些草鞋的浪人吧。” 兩個小孩聽見巫祝的話，一臉驚恐的表情：“巫，你都知道了啊！” 巴林巫祝但笑不語。 作為在部落的巫祝，他比任何人都先發現異常。 他敏銳地發現浪人交來肉多了，同時也發現這些肉是他們部落裡的，而且在部落裡流行起一種草鞋，他很快就明白其中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兒。 草鞋剛開始出現的時候，他隻真的相信了佔的說法，只是後來他發現部落裡的肉流出去後，其中大部分又會被浪人送回來，送回來的肉落入巴林小孩的肚子裡，作為巫祝的他一直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畢竟現在是夏季，猛獸很多，肉自然也多，部落裡除了巴林小孩，沒人餓肚子，只要那些懶散的圖騰戰士願意，巴林小孩也不用餓肚子。 哦……作為巫祝的他，當然也有一雙時髦的草鞋，不過上面沒有花紋。 手裡拿著機械表，林霄觀察在太陽下圓形木棍的影子，確定太陽為正午十分，他將手表的時間調整到十二點。 哢嚓、哢嚓、哢嚓，秒針有韻律的走動，林霄雙眼微闔打量著自己手裡的這個東西，露出一個淡淡的微笑。 嗯……面對這個‘未有火化，食草木之食，鳥獸之肉，飲其血，茹其毛，未有麻絲，衣其羽皮’的現實，林霄稍微有了一點別的追求，努力讓自己的生活更好！ 就在他思考的時候，突然看見格和佔的小臉，他皺眉道：“你們怎麽來了？不是才……”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看見一個帶著骨飾的中年男人手裡杵著奇怪的枯木拐杖，拐杖上同樣掛著猛獸牙齒做的掛飾，中年男人頭上編著小髒辮，頭髮上插著彩色的羽毛。 “你們就是編草鞋的那三個浪人？”中年男人眉頭微挑，之前聽佔和格交代後他有些不相信，雖然那他知道每次將肉送回來的就是這三個浪人。 “是。”到這個時候了，林霄也知道否認沒用，佔和格這兩家夥在巴林巫祝的面前早就什麽都說了，把他們賣得一乾二淨！ 中年男人挑挑眉頭，見面前的年輕人承認的很快，他接著說道：“我們部落裡的女人已經會編草鞋了。” 林霄聽懂了這句話背後的意思：你們三個以後別想用草鞋換肉了。 巴林巫祝說道：“不過她們編得不是很好，我希望你們可以教巴林小孩編草鞋，作為報酬，我們可以向你們三個提供和巴林小孩一樣的食物，只要你們住在巴林附近，我可以保證你們不被餓死。” 這個巴林巫祝……人還蠻好的，林霄眼睛轉了一圈，其實只要稍作研究任何人都能做得更好。 教巴林小孩？林霄注意到巴林巫祝的用詞，他雙眼微闔，這個老頭是想讓巴林小孩編草鞋，讓他們用草鞋在部落裡換吃的，這老頭很體恤這些沒父母的孩子啊。 林霄想要提高一些價碼，做出一副很生氣的模樣，“這個……我要想想，這畢竟是我部落裡前輩發明的東西，完全交給你們……” “嗯？”巴林巫祝看著他笑了一下，對一旁兩個圖騰戰士使了一個眼色。 只見其中一個圖騰戰士向前走了兩步，走到一塊岩石旁，他突然動了一下，林霄注意到他的身體上突然浮現出一圈圈黑色線條以及古怪的符號，林霄意識到這就是圖騰之力！ 那名戰士對著岩石一砸。 “砰——” 碎石漫天飛舞，這塊岩石在圖騰戰士的一拳頭下直接碎成了渣渣。 巴林巫祝：“你說什麽？我沒聽清。” “我們願意……”林霄吞了吞口水，這個笑吟吟的家夥就是個笑面虎，你這是巫祝嗎？你他娘的根本就是個黑社會吧？ 臭不要臉！ 你搞山寨逼死原創，還非要原創叫你怎麽做正版！ 強盜邏輯！ 嗚嗚嗚，拳頭小，人吃虧。 巴林巫祝笑吟吟地扶起林霄，突然變得和善起來。 林霄看他道：“不過我……我還有一個要求，這畢竟是我部落裡的手藝。” “要求？” 林霄看巴林巫祝一笑，他就渾身起雞皮疙瘩，“放心，我只是希望雷參加血火祭奠後，如果成功的話，你不能要求他為巴林部落狩獵！” 巴林巫祝看了雷一眼，笑了一下，“可以。” “呼……”林霄可是知道的，這些人把加入的浪人往死裡用，努力壓榨價值，他可不想他們跟著雷加入巴林部落後，雷每時每刻都在外面狩獵，那不得累死啊！ 談完這些後，林霄承諾明天會去巴林部落教巴林小孩編鞋，像送瘟神一樣盡快送走這位巫祝。 見人離開後，林霄和雷、烈兩兄弟好不容易松了一口氣，一回頭…… 操，你怎又回來了？ 巴林巫祝露出個微笑，對林霄道：“我想要一雙有花紋的鞋，你懂我的意思吧？” 林霄：……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