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妃……” 雲清郡主幽怨地叫了齊王妃一聲。 蘇揚醫師是來幫她看病的,母妃怎能把他拒之門外? 齊王妃不為所動,依舊淡漠地看著蘇揚,一雙鳳眸中竟蘊含著龐大的壓迫力! 蘇揚苦笑,在齊王妃看來,沒有官職,連為雲清郡主治療的身份資格都沒有嗎? 齊王妃,似乎太過注重規矩,有些不通情理。 “王妃,治病救人,一向以對症下藥為主,這尋醫問藥,不也該遵循這個道理嗎?”蘇揚回應一聲。 他只是在告訴齊王妃,尋醫問藥,首先看重的,應是醫者的能力! “倒是有些傲骨!” 齊王妃鳳眸微眯,“不過,若是居功自傲,你可知,該當何罪?” 蘇揚臉色微僵,看樣子,齊王妃對他的確不待見。 “母妃,蘇揚醫師是來為女兒問診的,咳咳,您怪罪他做什麽?”雲清郡主站起身,貝齒輕咬著嘴唇。 “若惜,身為郡主,當舉止有禮!”齊王妃淡淡訓斥一聲。 雲清郡主撇著小嘴,滿是委屈,卻依舊執拗地站在齊王妃面前,並不退讓。 “蘇揚醫師救了女兒一命,您不應當嘉獎他嗎?” 雲清郡主輕聲反駁,聲音細柔悅耳,卻帶著一股倔強,“怎能反過來怪罪他?” 齊王妃凝視雲清郡主,看著自幼倔強的女兒,終究是搖搖頭。 她轉而看向蘇揚:“本宮知曉你醫術不俗,你為郡主治病,本宮便給你賞賜!” “不過,你若想憑借這些邀功……那便自行掂量!” “在下謹記!” 蘇揚躬身一禮。 齊王妃未再多說什麽,貴氣的臉龐始終清冷。 當著齊王妃的面,蘇揚邁步走到雲清郡主身邊。 “蘇醫師,我母妃讓你為難了……” 雲清郡主聲若蚊蚋,神色歉疚,精致的小臉上寫滿愁容。 蘇揚微微一笑,齊王妃雖對他不怎麽待見,但他也不會遷怒於雲清郡主。 “郡主,最近咳嗽有沒有好一些?”蘇揚笑著轉移話題。 雲清郡主見蘇揚沒有不悅,這才放下心來,美眸中展露出舒心的笑靨,柔美而驚豔。 蘇揚醫師,一直都是謙謙君子呢! 說起來,無論是蘇揚醫師的醫術,還是他那堪稱絕豔的才情,都遠遠不是世間其他男子所能相比的…… 想到這些,雲清郡主莫名有些羞澀,她點點頭:“好多了!” 隨後,她玉臂輕揮,搭在桌案上。 蘇揚正要為其診脈,一旁齊王妃卻眉宇微凝,向一旁丫鬟輕揮衣袖。 “蘇大夫,稍候片刻。” 丫鬟說著,自一旁取來一片紗帕,輕輕搭在雲清郡主脂玉般的皓腕上。 蘇揚無奈,這才開始為雲清郡主診脈。 他神情專注,仔細審視著雲清郡主的病情,思索起接下來的方子。 “蘇醫師,怎麽樣了?” 雲清郡主關切地詢問道,仿佛擔憂得不是她自己的病情,而是蘇揚能否解決難題。 說完,她一手捂著嘴唇,再度輕咳起來,俏臉上依舊有著一抹病態的白皙。 “郡主元氣已經恢復許多,我可為郡主再開新的方子,以舒緩病情為主。”蘇揚笑道。 “嗯嗯!” 雲清郡主點點頭,笑靨如花。 齊王妃始終盯著蘇揚與雲清郡主這邊,她黛眉不自覺緊蹙。 若惜與這蘇揚,似是多有交集,關系熟絡。 堂堂郡主,對一介平民態度溫和,這……有失儀表! 對於齊王妃的目光,蘇揚始終有所察覺。 他視若無睹,起身走向一旁,丫鬟早已備好紙筆,在身邊等候。 蘇揚略作沉吟,很快提筆書寫藥方。 這時,正堂外,一名護衛快速趕來,向齊王妃行禮匯報。 “王妃,郡主,門外孫府遞上名帖,說是聽聞郡主病情漸愈,特來為郡主送上慰問禮品。” 丫鬟自護衛手中接過名帖,遞交給齊王妃。 “孫府?” 齊王妃打開名帖,看著其中字跡,思索起來。 隨後,她吩咐道:“讓他們進來吧。” 此時,蘇揚手下藥方已經提筆寫就。 他微微皺眉,孫府?孫巡! 他初次見到孫巡時,孫巡便因為他治療雲清郡主的事情,找他麻煩! 孫巡一直在覬覦雲清郡主! 想到這些,蘇揚連忙抬頭看向雲清郡主,便見雲清郡主此時黛眉緊蹙,略顯蒼白的俏臉上籠罩著一層令人憐惜的愁容。 不多時,一行人抬著箱子走了進來。 最前方一人是一名身穿綠裙的婦人,頭戴翠玉釵子,長長的珠飾在發髻間搖曳,穿著考究,雖是婦人,眉宇間卻還流露出一股嫵媚,憑借一身珠玉襯映,才顯露出一股貴氣。 “原來齊王妃也在,妾身見過齊王妃!” 那婦人站在正堂外,便欠身遙遙行禮。 “孫二夫人不必多禮,怎會親自來雲清府上?”齊王妃緩緩起身,衣袖輕揮。 對於這孫二夫人,她也有了解,孫陳氏是孫豐毅的側室,生下孫巡後,母憑子貴,再加上有些手段,在孫家雖比不得孫府大夫人,但也多少有了些地位。 “巡兒他得知郡主病情初愈,心中喜不自勝,本想著自行過來送上賀禮,只是近日在家中苦讀詩書,不便出門,所以妾身便隻好代他來了!” 孫陳氏輕笑道,悄悄掃了眼正堂之中,目光在蘇揚身上稍作停頓,又不露痕跡地轉過身,吩咐身後家丁,將禮品放到一旁。 “王妃,這些禮品是巡兒特意挑選的,妾身也不知是什麽,只希望能和郡主心意才是!” 說著,孫陳氏笑意吟吟地看向雲清郡主。 雲清郡主俏臉上強行擠出一抹恭維的笑容,美眸中蒙上一層陰翳。 蘇揚雙眸微眯,這孫二夫人應該就是孫巡的生母。 她現在來雲清郡主府上,那有意撮合孫巡與雲清郡主的心思,不言而喻! “孫二夫人有心了!” 齊王妃恭維一聲,意味深長道,“這些禮品,本宮便代若惜收下了,只是以後可切莫再送禮了!” 聞言,蘇揚眉頭微挑,齊王妃這一句話,堪稱高明,一方面對孫家的裡子面子都給足了! 另一方面,齊王妃看出了孫二夫人的心思,言語中,又不著痕跡地透露出一股疏遠意味。 “王妃言重了,齊王殿下和王妃素來受百姓愛戴,我那巡兒為郡主送上些慰問禮品,自然是應該的!” 孫陳氏仿佛沒有聽出齊王妃的意思般,她笑了笑,向著身後一個老人輕輕揮手。 “王妃,我那巡兒對於郡主病情,一直關切的很,此次還特意自青州尋來一位隱居多年的老神醫,此人專治癆症之疾,在青州素有名氣,或許可為郡主醫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