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在这里交头接耳,这一切,都被安丽看在眼中。今天她心情好,设计上有了突破,对于同学这种小范围的交头接耳,她也没有放在心上,继续讲课,她只想着能够早点把内容讲完,然后回宿舍,把设计呈现在纸上!下面的交谈还在继续,安丽当然不知道两个女孩子在谈这样的事情。下课的铃声响了,安丽说了下课,就冲出了教室,办公室也没有回,就出了教学大楼,后面没课了,时间全都属于她自己了,她相信,只要灵感不断,今天睡觉之前,整个设计的雏形就会呈现。她低着头朝前走,心中还在盘算着从哪个方面开始!突然,她看到眼前出现了一双棕色的皮鞋,这双皮鞋太熟悉了,是上次她去法国的时候买的,特意为某人买的!她出国的机会多一些,而那个人,却很少出国,那双鞋,她送给那个人之后,他只穿过两次,一次是她生日的时候,一次,是他跟着她一起回乡下看妈妈的时候,他很疼惜这双鞋,说这是她送给他的第一份礼物,他一定要好好珍惜,非得重要节日不穿。今天,她又看到这双鞋,她知道是谁了,可她又希望穿这双鞋的人不是他!她绕开了那双鞋,继续往前走!“安丽!”那个声音从背后传来。安丽听到那个声音,心,颤抖了一下,眼圈红了,要哭,不能哭,不能哭,绝对不能哭,哭了,就让他看到自己的软弱了!安丽快步朝前走着,那个人,在后面跟着,似乎,他不想在这里跟安丽争论什么?他也是要顾及自己面子的。安丽走的飞快,这可能是她辈子走的最快的一次!不,不是走,是在逃,逃离那个人,逃离她的爱情,爱情?哼!还有爱情吗?爱了散了,爱情已经离她远去了。或许,就不曾爱过,他的心中始终为那个女人存放了一块地方,而她,或许只是个替代品。没有人愿意做替代品,而她似乎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做了她这么久的替代品。去你的,替代品!安丽边走,边在内心咒骂着。从教学楼出来,往前直走,有五百米的距离,右转,进入一幢小楼,教工宿舍的筒子楼,就在那条小路的尽头,一个幽静的所在。安丽喜欢这个地方,自从第一天住进这个单身教师的筒子楼,她就喜欢上了这个地方。喜欢筒子楼前的那个花园,喜欢筒子楼里的幽静。可是,此刻,她却讨厌这安静了,她多么希望能够出现几个人,打破这宁静,或者,把身后的人拦住。可是,没有。上楼,一楼,二楼......到了她宿舍的楼层,她从包里掏出了钥匙,继续往前走,不,往前跑。脚步声是那么的清晰,“啪!啪!”,不,不,是四个脚步声,后面的节奏比自己的还要快!他追上来了!安丽停在宿舍门前,插钥匙,可能是太紧张了,插了好几次,钥匙都没插进去,一不小心,还把钥匙掉在了地上。安丽赶忙捡起来,两手并用,一手找钥匙眼,一手插钥匙!门开了,她刚要进去,一只有力的大手,攀在在门边上。安丽顾不得回头看,从那只粗壮的胳膊下面,钻了进去。眼泪“吧嗒”掉了下来,曾经,在那双有力的胳膊的簇拥下,感受着人生的幸福,感受着爱情的甜美,可是,这一切,一斤个随风而逝了,剩下的,只有苦涩!“安丽!”男人低沉柔和的声音。门,轻轻的被关上了。安丽站在窗户边上,看着窗外,眼泪,止不住的留下来。没出息,真没出息,说了不哭的!说了不哭的!安丽擦了一把眼泪,腰间,突然探过了两双手,那是多么熟悉的感觉,她曾经无比幸福的靠在那宽阔的胸膛上......安丽猛然间打了个战栗,不,不能,不能回头,已经走了那么远了,回头,就等于前功尽弃了。她转身,用力的推开了柴峰,动作太大,柴峰后退了两步,透明镜片后面的那双眼睛,是那么的忧伤,安丽看得清楚,两滴浑浊的泪水从他布满红丝的眼中掉落下来。“安丽!”让安丽惊讶的事情发生了,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安丽,我错了,我错了,请你原谅我,好吗?”柴峰低着头,低声啜泣起来。“起来,你起来,男儿膝下有黄金!你起来!”安丽过去,抬手拉柴峰,柴峰哭着:“你不原谅我,我就不起来。”安丽松开了手,靠在了背后的桌子上:“柴峰,我们是成年人了,成年人,就要为自己做的事情负责!有些事情,既然发生了,我们不可能当做没有发生,起来吧!”“安丽!”柴峰抬起了头,泪眼看着安丽:“安丽,我知道,我知道我这次错的离谱!我知道错了!我诚心悔改,请你原谅我,好吗?““柴峰,我们曾经相爱过,你曾经是我的唯一,但,那已经成为过去了!过去的事情,就无法再回头了!我不恨你,真的,我真的不恨你!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爱的权利!或许,你的心里,从来就没有放下过她!既然这样,我们勉强在一起,是没有幸福!”这些天,安丽看得很清楚了,既然,在他的心里,那个女人从来没有消失过,那柴峰对自己,也就无所谓爱了,既然这样,那自己又何必还爱着他,因为爱,而去恨他呢?前提不成立,就没有恨的结果了。想通了这些时候,安丽这段时间,心里好受了很多,至少不用被恨去折磨了。经历过这件事情之后,安丽才知道,原来,恨一个人远比爱一个人要难得多!“不,不,不是这样的!”柴峰跪爬了几步,到了安丽的跟前,双手抱住了安丽的腿:“安丽,不是你的想的那样的,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跟她,已经过去了!”“好了,柴峰,就这样吧!”安丽不想再听柴峰解释了,事情已经发生了,就算他再说的天花乱坠,也无法解释他为什么会跟那个女人发生那种事情。解释不了,完全解释不了。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你不可能当做没有发生。“安丽!”柴峰抱着安丽的腿,痛哭流涕!“够了,柴峰!”安丽的脸上浮现出了鄙夷的神情:“你不要让我看不起你!”柴峰抬起了头,手慢慢的松开了:“安丽,这件事情,难道一点余地也没有了吗?”安丽摇着头:“是,是你把事情做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