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副怎样诡异的画面,圣月邪慵懒的坐在亭中,露出一抹邪魅的笑。东方白则站在亭外台阶下,笔直站着,一手背在身后,一手微微放在小腹上。好一个,翩翩公子少年儿郎。但两人之间,似乎有一种诡异的氛围。早已收集完灵气的她,更睁开眼,便看到,亭子方向的两人。看看这个,看看另一个。说来也巧,今日这二人,一个身穿暗红色衣袍,另一边,则穿天空蓝浅淡衣袍。都说自古红蓝出CP,该不会这两人……啊呸,她在乱想什么,怎么可能!“怎么,二皇子,难不成还没看信?”圣月邪那似笑非笑的声音,打断了祁云初的胡想。“看了。”“哦?如何?”“不怎么样。”听到这样的回答,圣月邪眉头轻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想不到,二皇子如此镇定。被兰溪国贬为庶民,居然一点也激不起,二皇子半点怒火。对了,似乎不能再叫你二皇子了。”被贬为庶民?什么意思?难道说,先前那封信上,写的是,和东方白断绝关系吗?祁云初果然聪明,一下子,便猜想到,信中内容。“有什么好怒的,来到青璃国的第五年,便已经想到这种结局。”他是被当做质子送来,而且,一送便是十年。谁知道,这十年里,他这位二皇子,遭到什么样的对待。堂堂兰溪国,怎么可能要一个,有污点的皇子。所以,来这里的第五个年头时,他便想到了……只不过……当现实,真的到来的那一刹,心里还是会有些难过。定了定心神,东方白抬头看向圣月邪,认真的询问道:“为何会下令。”下令,他可以自由在宫中行走。尽管,这原由他猜到一些……“呵呵呵,怎么,东方公子不是已经猜到了吗。为何,还要来问朕。”看了眼东方白,圣月邪噗之一笑,“好吧,既然东方公子喜欢刺激,那朕就成全你。”听到这,东方白那攥紧的手,再次紧收。“如今你东方白,已不是什么皇子。不过是个,姓东方的普通老百姓。朕,又怎么会,关押一个,毫无背景的普通人。”果然……东方白苦涩一笑,果然如此。“那,便谢过了。不知,皇上何时,让在下出宫。”既然他身份已经不是什么皇子,那留在这里,也是徒然。本以为,圣月邪会说,让他离开。可没想到,圣月邪只是笑了笑,便起身离开亭子,朝白狐方向走去。见他抱起白狐要走,东方白急了。想上前询问,却被景公公给拦了下来。“东方公子,皇上没说,先住下便是。再说,您现在出宫,身无分文,人生地不熟,如何存活。”“……”是啊,当质子多年,吃的用的,全是青璃国的。他身上,别说一两银子,就是一文钱都没有。现在出宫,相信不到一个时辰,便会走投无路……可是……看着圣月邪离去的背影,东方白不明白,他留下自己,究竟想做什么。==为何留下东方白?不解的,还有祁云初。难道,是想招揽东方白吗?可东方白,被关多年,没人教导,在政事上,怕是没什么才干吧。唯一知道的,似乎只是琴弹的还不错。等等?琴?祁云初错愕的看向圣月邪,难道,他留下东方白,是为了让东方白,给自己弹琴?呆呆的看了一会,随之祁云初忍不住噗嗤笑了起来。怎么可能,她是谁。她现在就是只狐狸,为了只小狐狸,这怎么听,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白狐诧异的视线,圣月邪心中明了。低头邪魅一笑,顺便,送了白狐一个脑瓜崩,“想多了。”他怎么知道,自己此刻在想什么啊。想多了?难道,不是她想的那样,留东方白,并不是为了琴?如果不是,那是为了什么?“不过,你想的也差不多,是琴。但不是声音,而是……琴本身。”琴本身?是东方白,那把整日抚的那把琴吗?那琴有什么蹊跷吗?“圣月邪!”正疑惑,突然一声吼,吓了祁云初一跳。真的是吓了一跳,整个身体,瞬间跳起,背脊上的毛也炸开。圣月邪见此,伸手轻抚背脊。以这样的方式,让她快速安抚下来。安抚的同时,一记凌厉,射向那后脚刚迈进殿门的沐楚恩。看到这样的眼神,沐楚恩顿时吓得不敢上前一步。开玩笑!这家伙,虽然在笑,但他那幽暗的眼眸,散发着阵阵寒冷。只需一瞥,他便立即命丧当场!“干……干嘛这样看……本……本王……”吓死人了!这样的眼神,可不是谁都能承受了的。“你吓到她了。”她?谁啊?沐楚恩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圣月邪说的“她”是谁。直到,看到他怀中那只,冲着自己龇牙咧嘴的白狐,这才明白。切,又是这只白狐。自打圣月邪有了这只白狐,总是欺负他!“有话就说,没话滚。”啥玩意?!居然让他滚!“好你个圣月邪,居然敢让本王滚!本王要是继续留下来,就是府里的大黄狗!哼!”怒吼一声,便转身离开。但……刚迈出一步的沐楚恩,却再次返回来。“嘿嘿嘿,那什么。听说,你要留下东方白。”喂,说好的,留下来是大黄狗呢?祁云初鄙视的看着沐楚恩,没骨气的家伙。他这是在,间接承认,自己是大黄狗吗!啧啧啧,她见过的人太多,还真是第一次见到,心甘情愿当狗的人。果然,这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白狐眼中的鄙视,沐楚恩一眼便看懂。等着,早晚有天,把你毛给拔光!然后做红烧狐狸!呦呵,是吗。那来呀,怕你不成!一人一狐在这,用眼神吵架,圣月邪自然看到。看到他们这般,圣月邪心里,那种无名的怒火,再次扬起。该死的,他需不需要下令,以后禁止沐楚恩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