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场角色:无泯君,云皎,平阳,吕率,刘娅,何晨,吴雍,冯悠悠,留良,原郁,司徒有晴……包子。(一)大逃杀是个游戏,来自司徒有晴。无泯君和我——尤其是我费尽心思找到司徒有晴,想要拿到交换身体的丹药,好不容易找到了,但精神萎靡不振的司徒有晴却表示,自己又弄丢师父了,因此拿不到那样的丹药。我不置可否——反正我也没相信过司徒有晴的师父存在过……不过横竖司徒有晴来了西泱做客,时值天寒地冻的光景,司徒有晴带着包子便干脆在此住下,我也算有了个伴。司徒有晴游历过许多地方,虽然目的都是一个,就是找师父,但也因此有了许多奇特的见闻,她一边吃零嘴一边绘声绘色地描述,包子在旁边很合气氛地挥动着自己的小爪子,也别有风味。这几日即将是无泯君的二十岁生日,各国都派使者来表达庆贺,东源我是知道的,太后和皇弟给我写过信,说是会让原郁来——原郁据说是还是没有娶亲,上次我的劝告,他全然没有听进去,太后和皇帝表示,希望我再多说一点,若是西泱有适合的女子,干脆把他们两个一起绑上床算了。……太后和皇弟,怕是闲得慌……那信件不小心被无泯君看到了,他哈哈大笑,直赞太后和我皇弟说得不错,并吩咐下人去准备那些见不得人的药物……我不想说什么……无泯君生在秋天,草木逐渐凋零,景致委实是不如春夏好看,但好在落叶缤纷,倒也算风景。北昌来的是吴雍和冯悠,吴雍看起来活得很是滋润,比上回见时又胖了一点,越长越喜庆,云皎觉得他若是打点红彤彤的胭脂在脸上,大概可以站到街上去假冒散财童子。冯悠悠却没有太大的改变,不过大概是因为生了孩子,脸上多了一点身为人母的光芒。但话说回来,平阳也生了孩子,我怎么觉得她一点也没变,只有吕率越变越平和,越来越听话,简直要发光……最让我们意外的是南纹国派来的人居然是留良——他居然还敢来!……总之,无泯君的生日便在这群人的看不出真心的祝福下结束了,我之前原本很苦恼要送无泯君什么,但好在无泯君替我解决了,至于礼物究竟是什么,我也不好细说,但若有下次,我一定不需要他替我解决……来人们不会这么早就走,在宫中闲极无聊的司徒有晴表示,反正无泯君这么不管规矩,可不可以让那些人都进来,大家一起玩个游戏。无泯君淡淡道:“什么?”司徒有晴说:“杀人。”我:“……”无泯君狞笑道:“甚好……”我:“……我第一个杀了你好吗,你给我闭嘴……”司徒有晴赶紧道:“不是真的杀人啦,就是伪装杀人,我们这么多人里,有一个人被指派为是凶手,然后凶手只要在不被其他人看见的情况下,在哪个人脖子或者额头画一道墨,那就算那个人死了。”司徒有晴表情很欢快,我一头冷汗道:“然后呢?”“那个人就算死人了,然后从此不能‘说话’ ——最起码,不能说那个凶手是谁之类的事情。”无泯君露出饶有兴趣的表情,道:“继续说。”“每出现一个死人,大家就要一起讨论,最终推举出一个人,说他是凶手,那个凶手可以辩解,但如果辩解不成功,那就一定要死。死后他就一定要说,自己到底是不是凶手。如果凶手自己是活到最后的,那么凶手就赢了。”说完之后,司徒有晴满怀期待地看着我,道:“皇后娘娘,您觉得怎么样?”我道:“听起来还挺有意思的……”无泯君拍腿道:“那今晚就把他们都叫来吧。”我:“……”还真是雷厉风行啊……果然,当晚所有的人都被召集来了,同时还来了一个刘娅,她是听到消息,一起跟着来的,我和无泯君都抱着多个人多点意思的心情没有拒绝。告诉了所有人规则之后,我们便开始抽签,所有的签上都有字,除了一张写着“凶手”,其他则写着“待杀”……我随手拿了一张纸,只见上面是两个字“待杀”。……行,我倒要看看谁能杀得了我。每个人瞄了眼自己的字条,都表情莫测地收好来,接着便笑而不语,我用眼睛扫了一圈,感觉每个人都不对劲,干脆不再看。已经是掌灯时分,我和无泯君一同回了掌乾殿,无泯君似乎不经意地道:“你是凶手吗?”我也装作不经意地回问道:“你呢?”无泯君笑了笑,道:“我倒希望我是。”我道:“放心,我不是。”无泯君道:“嗯,放心,我也不是。”呃,其实我觉得无泯君嫌疑挺大的……我和无泯君两人回了掌乾殿之后,我便梳洗睡觉,虽然我怀疑无泯君,但觉还是要睡的,反正无泯君武功和我不分上下,他若想偷袭我,我也不可能毫无所察。无泯君很快也上了床,我没一会儿便迷迷糊糊地睡去,过了一段时间,忽然我听见细微的声响——那声响来自我身侧的无泯君。我闭着眼睛一动不动,朦胧中感觉到他起身,下床——难道是去拿笔?我警觉地感受着他的一举一动,发现他披好衣服,却是出了掌乾殿。睁开眼睛,我也披上衣服,偷偷地跟在他的身后,见他一路走去了御书房,居然点好灯,开始批阅奏章。也对,这几天他事情众多,奏章大概也有些没改了。我在窗边看了一会儿,听见下人道有人要觐见,我虽疑惑这么晚了怎么还是有人来觐见,但因为怕被无泯君发现,还是转身离开,回了掌乾殿。第二日醒来我就崩溃了——躺在我身边的无泯君脖子上居然有一道墨痕!谁这么彪悍,第一晚就“杀了”无泯君?!而且那个凶手居然还成功了!我道:“无泯君……你……你……”无泯君慢慢地睁开眼睛,一言不发地看着我,脸色郁郁,大概心情也很不爽。我道:“谁啊,居然敢杀你!”无泯君还是一言不发,我才想起来无泯君是“死人”了,不能说任何话的,尤其是关于凶手的……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放心,我一会儿就帮你找出凶手!”无泯君笑了笑,起身侧头亲了亲我的脸。我和无泯君去了大厅,所有人都在,大家一看到无泯君脖子上的墨痕,也都露出了“不是吧……”的表情,我心里不爽得很,一想到凶手可能就在这些人中,便道:“说,到底是谁?”大家同时斜眼看我。我:“……”司徒有晴清了清嗓子,道:“我们来讨论一下,杀了无泯君的人大概是谁呢……”她自己立马道:“我猜是皇后娘娘!”我:“……”其他人同时点头。我:“……”“真不是我啊!”我抓狂道,“我保证不是我!如果是我,我可能去杀无泯君吗?那也太明显了吧!你们好好想一想啊!”大家还是同时默默地看着我。我:“……真不是我,真不是。”我眯了眯眼睛,看向一旁的留良,道:“留良,你说,是不是你?昨夜在御书房里去见无泯君,那个人肯定就是凶手,只是我没看到他是谁——是不是你?”留良笑了笑,道:“怎么会是我呢?如果是我,西皇应该不至于放松哪怕一点的警惕吧?只有对着皇后娘娘,西皇才可能毫不设防。”“……”非但没有把留良拖下水,反而被留良反将一军……我真是命苦……我泪道:“无泯君,你知道不是我的对吧?”无泯君很守规则地一句话也不说——表情都不做一个。我真是无语了。最终我毫无异议地被选为凶手,并且被处死,我欲哭无泪地露出我的那张纸条,上面赫然是两个字“待杀”——我真的不是凶手啊!!!无泯君叹了口气,道:“可怜的云皎,显然你不是凶手啊。”我崩溃地道:“……你早点开口会死吗?!”无泯君道:“也罢,你来陪我,咱们两人做对鬼魂鸳鸯。”我更加崩溃:“什么‘也罢’啊!你根本从一开始被杀之后就打起了这个主意吧!”无泯君温柔地一笑,伸手轻轻按住了我的嘴唇,道:“我们都死了,不要说话了,乖。”“乖——你——个——头——啊!”众人:“…………”(二)我和无泯君在游戏开始的十二个时辰内双双“死亡”,这实在是让人完全预料不到的。尤其是我,居然是冤死的……何其无奈……虽然我和无泯君不算在游戏中了,但游戏毕竟还是在进行,大家吃过朝食,互相打量几番,便各自去做自己的事情了。平阳心中念着自己的儿子小岁——小岁才点点大,还没取名,本来平阳是希望无泯君替他取名的,但无泯君非要帮小岁取名叫“封××”,也就是说跟平阳姓,平阳气得都没敢告诉吕率。也因此我们都只叫他小岁,反正孩子周岁再取名也是正常。因为平阳和吕率被我们召进宫,小岁也一并跟着过来了,我正好没事做,便跟着平阳一起去看小岁,冯悠悠回去睡觉,吴雍便也巴巴地跟着过来看小岁,他自己的孩子留在北昌,因此想念得紧。小岁几个月大,像极了自己的娘亲,杏眼粉唇,皮肤白皙,长大了大概和无泯君一样是个祸害,就是眉毛和鼻子像吕率,浓眉挺鼻,在好看中又多了几分英气,这样的长相……真是上天赏饭吃,将来他就算流落民间,也不用怕……呃……小岁不怕生人,见了吴雍也不惊讶害怕,吴雍一点点靠近他,他便用浑圆透亮的黑眼睛盯着吴雍,长长的睫毛一眨一眨的,然后,冲他甜甜一笑。哪怕不是对我笑,也笑得我心都要酥了,何况是为人父不久的吴雍,他走上前,柔声道:“小岁……”话还未说完,小岁忽然吐了口奶出来,直接吐中吴雍的脸。我:“……”吴雍:“……”小岁自己乐得要死,咯咯地笑起来,平阳原本在外头吩咐下人准备小岁用的东西,听见声响跑了进来,见我忍笑,小岁大笑,吴雍苦笑,再看吴雍脸上一坨奶,就知道发生什么了,她愣了愣,道:“咦,对啦,适才喂完奶,忘记替他顺气吐奶了。”吴雍:“……”平阳根本不管吴雍的悲剧,而是乐滋滋地对小岁道:“开始没吐娘亲身上,真是乖。”小岁眨巴眨巴眼睛,也露出一个会心的笑容。……不对啊,根本不对啊!吕率呢,吕率在哪里啊?他怎么不来管管啊!!!平阳这样教下去,小岁绝对是第二个无泯君啊,搞不好三观比无泯君还不正常啊!我一头是汗,道:“你,你不能这样教小孩的,这样小岁……”我话未说完,小岁忽然冲我嘟嘟嘴,然后打开两只短短嫩嫩白藕似的小手,对我挥了挥,似乎是在让我去抱他。我立马说不出什么话,走过去轻轻地抱起小岁,道:“小岁最乖啦……”小岁咯吱咯吱地笑,我疑惑道:“小岁笑什么?”小岁还不会说话,只能笑,简直就快成了笑而不语了,最终他用手戳了戳我的脖子,我才反应过来,早上我被“处死”后,也在脖子这里自己画了道墨,表示自己“已死”……小岁笑这么开心,原来是在嘲笑我!我:“……”死小孩……我默默地把小岁放回他自己的小床上,小岁还在笑,我回头想对平阳说让小岁别笑了,小孩子笑太久不好,结果就见平阳也在偷偷地笑。平阳:“呃……”我:“…………”什么母子啊……我在平阳这里待了一会儿,下午无泯君也来了,小岁一见到他,两只眼睛都发亮,急哄哄地爬到他身边去,无泯君看都不看他一眼,对我道:“走,带你出宫去玩。”我无语道:“出宫作甚?而且为什么今天出宫?”“呀呀呀……”小岁看无泯君不理他,急得叫了起来。无泯君对我道:“反正我们都是死人了,出个宫没什么的。”“哇你不要用这种理所当然的表情说这样不要脸且拙劣的借口好吗?!”我目瞪口呆,这也可以啊……无泯君道:“没关系的,反正也没什么事情做。”我道:“哎,也行。”见我答应了,无泯君便满意了,拉着我便要走,小岁见无泯君要走,急得要哭,我看不下去了,道:“你理一下小岁嘛。”无泯君顿了顿,低下头,露出复杂的表情,道:“小岁,你怎么在这里?”我:“……”小岁终于支撑不住,放声哇哇大哭起来。平阳听见哭声跑进来,见小岁趴在地上大哭,我和无泯君则都如此僵硬,急忙把小岁抱起来,道:“皇兄皇嫂,你们做了什么呀!”我道:“小岁求爱不成,还完全被忽视了。”无泯君:“……”平阳泪道:“皇兄,你又不是不知道小岁除了他爹,就最喜欢你了,你还每次都忽视他。”无泯君撇了撇嘴,接过小岁,随手晃了晃以示安慰,小岁立马欢欣了,不哭了,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无泯君,睫毛还有点被濡湿的感觉。无泯君叹气道:“朕就是太讨人喜欢。”我:“……”平阳:“……”真不愿理他啊,各种方面的。我说:“也许小岁只是闻到了同类的气息。”无泯君瞄了一眼小岁,道:“同类?唔,算不上……咱们的孩子定然……呵。”他也不知道信心满满地在说个什么东西,小岁没一会儿因为开始哭了有些累,所以便沉沉睡去,无泯君把小岁放回床上,然后伸手轻轻地捏了捏小岁粉嫩白皙的小脸蛋,我正要被这舅舅和外甥之间的温馨画面弄得分外感动,就听见无泯君不咸不淡地道:“小屁孩,敢嘲笑我娘子……”我:“…………”他怎么知道的啦!而且就算知道,也不用还特意来报复吧?!幼稚不幼稚啊?!无泯君,你还说你和小岁不是同类,根本就是小岁都比你好多了吧!!!我和无泯君出了宫,在外边闲晃,无泯君带我去吃了各种乱七八糟的食物,然后去天桥下看杂耍,两个人玩得不亦乐乎。最后天色渐暗,无泯君在我身侧,两人悠闲地踱步回宫,忽然我感觉我头发被牵扯了一下,于是停下脚步,不解地看向旁边的无泯君,他只冲我笑,一句话也不说。疑惑地伸手摸了摸头发,我却摸到一根簪子,手感很好,是个玉簪,形状却似乎是朵梅花。……我想起来了,那时候我们俩的身体还在交换,他非要我给他买根簪子,其中一根他自己戴着,就是这根。我心里感觉有点复杂,顿了顿,道:“你……你一直留着?”无泯君尴尬道:“昨日忽然发现的,我也不能戴了,就给你。”我:“……”无泯君哈哈大笑道:“可能吗?嗯,是留给你的。”我道:“唔,谢谢。”无泯君笑着摇了摇头,没说什么。然而我们回了宫之后,却发现了一件让人十分惊讶的事情——吕率“被杀”了。大家围坐一团,默默地看着中间额头上有道墨痕的吕率,然后又默默看着一旁哭哭啼啼的平阳,平阳道:“哪个杀千刀的居然杀了我驸马,不知道孩子没爹活不长吗?!”众人:“……”吕率:“……”又不是真的死了……而且讲这种话才不吉利吧……不过平阳无泯君那一家都是百无禁忌的,也罢。司徒有晴道:“大家来讨论一下,觉得可能是谁呢?”平阳第一个开口道:“反正不是我,吕率在宫中值班,回来的时候脸上就有一道墨痕了。”大家都用“骗谁啊”的眼神看着平阳。平阳泪:“……真不是我。”司徒有晴道:“好吧,我先说,我觉得是平阳公主。”其余人纷纷附和,包子也连连点头,于是乎,大家无视平阳的辩解,毫不留情地将她处死了。哎,悲剧的平阳。其实我也觉得是她……平阳含泪摊开自己的纸条,却见上面是“待杀”两字,众人皆沉默……平阳泪奔至我身边来,道:“皇嫂,我终于能体会你的心情了!”“……谢谢你……”这么一来,十二个时辰内就有四个人死掉了,这个凶手真是好手段啊……我和无泯君还有平阳和吕率四个“尸体”围在一起讲话,我说:“每次都是司徒有晴第一个表达意见,你们发现了吗?”平阳想了想,道:“是啊,而且包子会在旁边附和,弄得我也觉得司徒有晴说的就是对的。“我尴尬地看着平阳,道:“什么,你的判断都是跟着包子来的吗……”平阳:“……”我忽然想到什么,道:“对了,其实……无泯君和吕率武功这么高,估计只有包子能在脚上蘸上墨水,然后去偷偷画一道吧!”而且,也没有人会防着包子啊。平阳也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而无泯君和吕率这两个知道凶手的人,却依然沉默不语。(三)我和平阳都有这个想法,但碍于规则无法告诉任何一个“活人”,何况我们现在身在局外,反而有种看好戏的心态,于是都继续保持沉默,围观。平阳被“处决”之后,我们纷纷散了,各自去睡觉,我问无泯君:“你到底有没有看到凶手,是谁啊?”无泯君道:“你不是有答案了吗。”我说:“真的是司徒有晴和包子?哇,我这么厉害。”无泯君道:“……哎。”我疑惑地看着他,道:“你哎什么……其实……我刚刚还有个怀疑,没说出来。”无泯君挑了挑眉头,道:“什么?说便是。”我瞄了他一眼,道:“其实我觉得有可能是你……你把自己杀了,然后再杀所有的人……这样你就赢了,不是吗?”无泯君顿了顿,露出无奈的表情,道:“司徒有晴不是说过吗,凶手要活到最后才是赢家呀。”“呃,有这个规矩吗……”我也一顿,道,“我没有注意……”无泯君笑了笑,道:“不过若是我,估计还真会这么做。毕竟天下大乱,还挺有意思的。”我:“……”反正他就是唯恐天下不乱……我们两个回房入睡,我有强烈的预感,依照凶手如此迅速快捷的杀人方式,明早醒来肯定有人会死。只是不知道,死的是谁呢……我左想右想,也猜不出明早谁会死,第二天迫不及待地去了大厅,却发现每个人都好好的,居然无一个人被杀。大家显然也都很惊讶,不知道为什么凶手忽然收手了,不过没有人死,也就不能投票了,大家各怀心思地吃完早餐,无泯君去早朝,我和平阳以及司徒有晴和包子去看小岁,其他人也各自去看自己的事情,比如吴雍还在做布匹生意,此次来西泱,也想乘机在此扩展生意,因此要去见一见西泱都城的掌管这一块的官员。当着皇帝的面表示自己将要行贿,吴雍着实没有脑子,不过这些小贿无泯君一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拿钱且真的办事,无泯君都不会说什么。但若是只拿钱,谄上欺下,不做正事,无泯君便毫不手软……总之大家想得钱随意,但不能拿老百姓的钱,无泯君心里有个算盘,算得清清楚楚,若有人有所越界,那就要死翘翘了。冯悠悠见吴雍要出去,便也说要和我们一起去看小岁,她昨天没去,大概吴雍也不好意思告诉她小岁吐了他一脸奶的事情,所以冯悠悠和吴雍一样被小岁的笑容给吸引之后,毫不意外地也被吐了一脸奶。冯悠悠尖叫一声,哭哭啼啼地从旁边扯了块布,哀怨地看着笑得停不下来的我和平阳以及司徒有晴和包子,道:“你们也不提醒我……”我道:“不好意思,反正太慢哈哈哈哈……”冯悠悠顿了顿,道:“难怪昨天相公回来的时候,一股奶味……”我:“……”平阳:“噗哈哈哈哈……”包子也笑得不行,圆滚滚的身子抖动着,像一团在颤动着的小毛球,小岁停止了笑,有点疑惑地看向包子,包子“吱”了两声,小心翼翼地蹦到小岁的身边去。小岁睁大了浑圆的眼睛,愣愣地看着包子,包子:“吱,吱!”小岁眼睛睁得更大了,仿佛看到了前所未见的事物……对,他也的确没见过……小岁惊讶地模仿着包子的叫声,道:“吱……吱?”包子见小岁模仿自己的叫声,便非常地应和道:“吱!”小岁却失了兴趣,瞥他一眼,扭过头,后脑勺无情地对着包子。包子:“……”包子伤心地转过身,蹦回司徒有晴肩膀上,难过地道:“吱吱……”司徒有晴摸了摸它,道:“不要难过,乖。”我:“……”小岁那贱模贱样的,真是太像无泯君了……我真是越发地担心起我以后和无泯君的孩子了……那会是什么样子啊……说到这个……我看向司徒有晴:“司徒呀,你师父究竟什么时候能找到呢……我要和无泯君生孩子……”司徒有晴:“……”“你们要生孩子,和我师父有什么关系……”司徒有晴有点艰难地发问。我:“……”“你想太多好吗……只是我上次看平阳生孩子,觉得太痛苦了,所以希望无泯君替我来生,无泯君也委婉地答应了……”我道。平阳原本坐在旁边逗小岁,听到我说这番话,冲过来道:“什么,让皇兄生?”我点点头,道:“你也知道的,上次我们不是……”互换了吗……话还没说完,平阳就一脸复杂地打断了我,道:“就算皇兄能怀孕,他要用哪里生啊?”我:“……”司徒有晴:“……”包子:“……”只有小岁还不解地看着我们……他大概很奇怪,为什么他的母亲可以一句话就让两人一鼠同时沉默吧……过了半晌,我尴尬地道:“你皇兄当然不能怀孕,更不能……生孩子。只是他可以互换到我的身子上来,这样痛苦就被他承受了……”平阳显然被此震惊了,她道:“这样也行?!”然后她苦着脸道:“皇嫂你怎么不早说!那我非要让吕率用啊!生他个十胎八胎的!”“……那也不用吧。”我一头冷汗,“不过如果你想要生,的确是可以和吕率说说……只是现在换不了……”我顿了顿,道:“而且服药之后,只有十二个时辰的时间互换,只有在此时间内……行房,才能一直保持。”平阳更受震撼地望着我,道:“那岂不是要和自己的身子……”我点头道:“是……的……”平阳完全缩了:“那算了,那算了……如此刺激……”顿了顿,她道:“有药记得告诉我……”我:“……嗯。”我和平阳讨论了一下关于怀孕和生孩子的问题,分别表达了自己对于自己丈夫将要生孩子的喜悦和期待,一旁的冯悠悠神色复杂地听完全程,最终她也缓缓道:“那个……记得给我一个……谢谢……”我和平阳:“……”我们几个人回大厅去用膳,结果这回崩溃的是冯悠——只见吴雍萎靡不振地坐在凳子上,脖子上赫然是一道墨痕!冯悠悠愣了愣,尖叫着跑过去,道:“夫君!你,你怎么……”吴雍叹了口气,摇摇头,很守规则地什么话也没说。我看了一眼身边也很惊讶的司徒有晴,忽然想到中间的时候包子离开过一次,当时我也没在意,但现在想来,很有可能是去“谋杀”吴雍啊……‘这时候司徒有晴开口了,她道:“又有人死了,大家来说说,觉得是谁?”留良插嘴道:“这回显然不是吴夫人了,吴夫人和皇后她们都在平阳公主那儿,应该是没什么机会杀人的。”司徒有晴点了点头,道:“对呀,而且我发现,这个凶手很可恶,每次都杀夫妻中的一个,大家就自然而然地去猜是夫妻中的另一个人,这样一下就可以解决两个。”顿了顿,她环视了一下四周,道:“看来,凶手有可能是对已成为夫妻的人有所不满……”留良会心一笑,道:“那么,看来应该是一直喜欢西皇而求不得的刘姑娘了。”刘娅一听,愣了愣,然后叫道:“没有,不是我!”然后她愤怒地看着留良,道:“我早就不喜欢西皇了!我祝福西皇和皇后,衷心的!”留良不理她,道:“我给刘娅一票。”司徒有晴点了点头:“我也是。”包子自然跟随司徒有晴,指了指刘娅。刘娅瞬间得到三票,气得要哭了,她指着留良道:“你怎么这么可恶,血口喷人……肯定是你!”就剩下冯悠悠和原郁了,冯悠悠咬了咬嘴唇,道:“刘姑娘的心思,我也是能体会一二的,然而无论如何,就算得不到,也不会想要去破坏伤害……”她瞥了眼留良,道:“那应该是你了。”留良愣了愣,现在他自己也有两票,刘娅有三票,最关键的一票就在原郁身上,刘娅凄楚地看着原郁,原郁道:“刘姑娘看起来也不像是恶人……我投留良。”留良:“……”留良和刘娅分别三票,没法处死任何一个,只能就这样散了,等再有人“死”,再来进行投票。刘娅有些感动地对原郁说:“原将军,真是太谢谢你了……”原郁尴尬道:“呃,没什么。”刘娅道:“原将军你纵横沙场,也要懂得筹划谋略,这种游戏里的小把戏你肯定看得一清二楚,你已经知道是谁了对不对?是不是留良?”原郁想了想道:“应该不是。”刘娅更加感动,道:“你为了保全我,没有投票给真正的凶手,而是投票给留良……”原郁也更加尴尬,道:“我也不知道到底是谁……随便投一投……”刘娅:“……”我在一旁竖着耳朵偷听,听到此处快要笑出声来,我身边的无泯君也是带笑听着,半晌,他道:“那些药,可以派上用场了……”我:“……”“不准,让他们顺其自然地发展就不行吗……”无泯君瞥我一眼,道:“好,听你的。”刘娅“死”得很快,就在晚上我们用晚膳的时候,就见她额头上一道墨痕,分外惹人注目,看来凶手还挺不待见她的……刘娅垂着头沉默不语,看起来很是受挫,原郁见了,上前几步道:“咦,你怎么……”刘娅可怜兮兮地抬起头望着他。原郁叹了口气,道:“哎,墨痕居然是在头上的……”刘娅:“……”……原郁也太强了,哪壶不开提哪壶吗。现在只剩下冯悠悠,司徒有晴,留良,原郁,外加一个包子了,投票之后,还要死一个,现在大家接二连三死亡,实在有点恐怖,凶手究竟是谁,藏得这么深……司徒有晴一如既往地第一个道:“大家觉得凶手是谁?”留良道:“我认为,凶手不是一个人。”司徒有晴奇怪地道:“怎么可能,只有一个凶手呀。”留良笑了笑,道:“我的意思是,凶手,不是一个——人。”他指了指司徒有晴身上的包子:“这个小东西可是也拿了一张纸条的,看它机敏的样子,能听懂我们讲话,也有喜怒哀乐,几乎与人无异。万一它是凶手,杀起人来不是很方便吗,只需脚爪上蘸些墨汁,轻易便可以‘杀人’了。”司徒有晴愣了愣,道:“包子?”她把包子捧下来,道:“包子,是不是你?”包子无辜且慌张地摇头,同时干脆躺平来,四脚朝天,露出粉嫩嫩的肉爪,表示自己没有在脚上蘸墨汁。留良笑了笑,道:“倒是挺可爱的……不过,我就选它了。”冯悠和原郁也选了包子,司徒有晴咬了咬唇,道:“大义灭亲,包子,你死吧。”包子:“……吱……吱……”可怜的小包子从自己身上随身携带的小荷包里掏出一张纸条,展开一看,赫然是“待杀”二字。……居然连包子也被冤死了…………司徒有晴泪道:“包子,冤枉你了呜呜呜。”包子:“吱吱吱……”司徒有晴鼓了鼓嘴,看了眼留良,道:“下次若死的不是你,我肯定选你!”留良不甘示弱道:“呵呵,可是你也很可疑呀。万一你是凶手,而你指使包子去做呢?”司徒有晴道:“到时候大家自然知道。”说罢,捧着心灵严重受创的包子离开了。司徒有晴简直是个预言帝,因为第二天清晨,我们就看见留良的脖子上有一道墨痕。留良默默地看着司徒有晴。大家也默默地看着司徒有晴。司徒有晴:“……”“不是我……我怎么会这么傻!如果是我,我当然要杀其他的人,然后冤枉给留良啦,这样不是还一下除掉两个吗?!”司徒有晴道,“这个你们肯定能想到啊!”大家都不能说话,都很沉默,冯悠悠还活着,虽然不是很了解,但还是勉强开口道:“唔,可是就因为大家都觉得如果你是凶手,你不会杀留良,所以你才反其道而行之,故意杀了留良呢?”司徒有晴道:“我,我不会冒这种险的。”冯悠悠叹气道:“没剩下几个人了,我投给你吧。”原郁道:“我也是。”司徒有晴被“处死”,她叹了口气,拿出自己的纸条,摊开一看,依然是“待杀”。大家都愣住了。冯悠悠和原郁两人对视一眼,然后神色不定地打量着对方。凶手居然是冯悠悠和原郁中的一个……藏得真深啊!司徒有晴叹了口气,道:“游戏结束了,凶手杀到只剩下一个人,接下来只要他把对方杀掉,就只剩下他活着了。唔……你们谁是凶手?站出来吧,赢啦。”冯悠悠和原郁同时道:“我不是凶手!”顿了顿,冯悠悠和原郁又同时道:“他才是凶手!”两人于是不说什么,同时从衣服里掏出纸条,一看,两张纸条上都是“待杀”二字。这下所有人都愣住了——难道出了什么差错,没有一张纸条上有凶手二字?但是接二连三有人死亡啊,怎么可能呢。司徒有晴道:“我知道了……如果凶手先杀掉自己呢?”此话一出,大家都同时瞥向死得最干脆的无泯君。无泯君笑了笑,摊开自己的字条,只见“凶手”二字闪闪发亮……我崩溃道:“原来是你!!!”大家也纷纷露出崩溃的表情,猜来猜去猜了这么久,鬼晓得原来凶手就是第一个死的人!而吴雍,吕率,刘娅,留良,这几个有幸见过凶手真面目的人,却纷纷露出无奈的表情。无泯君无辜地道:“怎么了吗?”司徒有晴道:“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啊……你杀了自己,那你也就是个死人了……”无泯君笑了笑,道:“可是你只说死人不可以说话,没说死人不可以杀人呀。”司徒有晴:“……”我:“……”顿了顿,我道:“麻烦你讲一下过程好吗?所有的!”无泯君想了想,道:“第一晚我假装有人来见我,然后自杀。并且在第二天让你跟着我死。”我:“……”“之后吕率在宫中值班,我叫他来,杀了他。然后平阳因此而死。”平阳泪:“……”“再之后,吴雍拜见官员,我就趁机杀了他。”“至于刘娅和留良,都是在宫中散步时看到的,随手就杀了。”无泯君三言两语说完所有的事情,我们大家都很沉默,那四个被杀的更加沉默,尤其刘娅和留良——别人被杀是有预谋的,只有他们被杀是随机的……好惨……“可是,可是这也不对啊……”司徒有晴露出为难的表情,“凶手必须是要活到最后的,才能算是赢家呀……你这样,一开始就输了。”无泯君冲我们一笑,道:“我有说过我要赢吗?”所有人:“……”《番外之大逃杀》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