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林飒这个强健的体格实在超出他的预期,猿臂蜂腰,宽肩长腿,目测身高不低于188cm,坐下来如同一座人形堡垒。 不愧是来自蚁族的野蛮收获蚁,哪怕维持人形,身上种族特征依旧十分明显,让他感觉实在有些吃不消。 上辈子专注修真清心寡欲的飞卿真人虽然不近女色,当了一千年处男,但对男色也并无兴趣。 一上来就遇到这种高难度挑战,哪怕已经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温歧整个人依然有些发怵,但吃了上顿没下顿的赤贫现状容不得他挑三拣四。 他打起精神,彬彬有礼的询问:“请问,你是林飒吗?” 年轻的雌虫表面上故作镇定,但内心显然十分紧张。 只见他抖着手,颤着嗓音,赶紧起身,不敢直视温歧,低眉垂眼,恭敬的回复道:“是的,我是林飒,快请坐。” 看到林飒如此拘谨,温歧反倒松了一口气,心里没那么发怵了。 他虽然是第一次和军雌打交道,但接触之后发现林飒也和普通平民雌虫一样尊重雌虫,态度友好而不失恭敬,总算找回了一点安全感。 也许因为元神破碎后只余一点残片,在雄虫尸体上复活的温歧尽管对仇人印象深刻,但对活了千年的飞卿真人那些叱咤风云的前尘往事都印象模糊,记不清了。 他从科技极度原始落后的修真界穿越到科技极度鼎盛发达的星际世界,艰难的适应着光怪陆离的虫族世界,就像刘姥姥逛大观园一样,处处感觉自己知识浅薄。 这个身体的基因等级又低,遭受同学们两年霸凌,已经失去了很多自信,切身体会了虎落平阳被犬欺的残酷现实。 所以温歧的性格和上辈子法力值处于巅峰期有资格傲视众生时相较,已经大不一样。 他上辈子追求长生,却枉死过一次,更懂得生命可贵,非常惜命,不想露出非原住民的马脚,被抓去解剖,为人处世处处谨小慎微。 他没有获得过什么雄虫专属特权,也就没什么当雄虫的自觉,这两年一直关在大学的象牙塔里,寒暑假也打不了工,没机会深入接触真实的虫族社会,自我认知存在很大偏差。 他落座后,微笑着主动开口寒暄道:“你来的好快啊,军队请假这么容易?” 他总感觉低级雌虫和低级雄虫地位都差不多,所以对待雌虫也很友善,平易近人。 林飒从没见过像温歧这么态度温和的雄虫,心里有些惊疑不定,不知道温歧是不是话里有话,在内涵他。 林飒语气有些惶恐,谨慎的解释道: “军队规定,结束训练的雌虫因相亲被雄虫召见,只需在请假栏上传聊天截图报备就可获得无条件批准,智脑会第一时间给出反馈。早上空腹晨练结束,我正在吃早饭就接到您的信息,立马报备。不敢让您久等,我换好衣服就直奔这里,幸好提前赶到。” 温歧彻底明白了,对林飒详尽的回复也很满意。 他不喜欢和缺乏主观能动性,只会问一句答一句,木木呆呆,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雌虫相处,那样沟通会十分费劲,纯属自讨苦吃。 哪怕已经没有更好的选择,对林飒的个人条件还算满意,也要约林飒面谈才能放心。 温歧心里还有一个疑惑必须求证林飒,选择不兜圈子直接询问道:“你才25岁,服役期还有五年,基因等级还能再升一升,怎么就申请结婚了?” 林飒对雄虫的直白并不感到意外,这种寻根究底的态度才是雄虫应有的态度,习惯居高临下的俯视雌虫,用质问下属的语气与雌虫交流。 但能提出这个问题,证明眼前这只雄虫并非脑袋空空的草包,反倒很是细心敏锐,林飒不得不谨慎措辞: “我原始等级只有f级,进入军队已经七年,费劲心力也才升了两级,五年之后顶多到c级。到时年纪大了,在婚礼市场里的处境也不会比现在更好,很大可能会被d级雄子收为雌侍。我的愿望是做雌君,权衡利弊后,我才决定现在提交申请。” 温歧不得不对林飒刮目相看,脑子这么清醒,这么有自知之明,目标明确还不贪心的雌虫可并不多见。 好高骛远,不懂知足,才是大多数雌虫的通病。 温歧对林飒的好感值涨到了80分,也明白为什么林飒敢发信息给素未谋面的雄虫,主动要求做雌君了,因为这是他不容妥协的底线。 配偶有志气有主见又不过界其实是件好事,总比娶个拎不清重点的糊涂蛋好多了。 温歧心里点评着林飒的做法,微微颔首表示赞同,决定抛出了最后一个考核: “请问你对婚后生活有着怎样的期待?” 林飒心里知道,相亲能不能成功,就在此一举了。 他对温歧的长相可谓一见钟情,当温歧停在前台打听七号茶座位置时,他已经肆无忌惮的把温歧的身材相貌瞧了个清清楚楚,心里不停的放着烟花,感觉自己中了头彩。 作为一个只在乎雌君名头不在乎雄虫基因等级,精神图景稳定的雌虫,林飒对雄虫信息素安抚效果其实没有多高的要求,最在乎的就是雄虫的脾气和颜值。 雄虫的脾气好坏直接关系到雌虫婚后是否经常受气,过日子会不会战战兢兢。 雄虫的颜值关系直接到雌虫眼球是否愉悦,也关系到肌肤相亲鱼水之欢的质量高低。 温歧这两样都非常拿得出手,脾气好,模样佳,脑子还很聪明,林飒心里也非常满意。 他告诫自己,临门一脚,决不能掉以轻心,郑重的回答道:“婚后我会申请通勤上班,希望您能允许我继续留在军队服役。考虑到您刚成年,还没毕业,我打算退伍后再怀孕,你看可以吗?” 温歧认为这两个要求非常合理,他结婚也不是为了生孩子,爽快的点了点头,微微一笑,说道:“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