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玉着实是没想到能从嬷嬷嘴里听到如此鬼斧神工的提议。“这怎么能使得?”芋头脸色都变了,“嬷嬷您又不是不知道我……”嬷嬷笑眯眯打断他。“咱们做奴才的,最需要做的,不就是为主子们分忧嘛,只要能为主子出力,就是肝脑涂地也在所不惜的……玉管家定然也是这么想的对了吧。”芋头被高高架起来,这张嘴张开又关上,实在是说不出一句不对。永王倒是依旧无可无不可。只要能把嬷嬷糊弄过去不要再念得他头疼就行,至于什么让芋头陪他演练这种事,都是不值一提的小事情啦。于是他干脆拍了板。“那就算依嬷嬷的意思办吧。”芋头看看一脸无所谓的王爷又看看笑眯了眼睛的嬷嬷,一个头两个大。简直要晕过去啦。焦虑。“嬷嬷,这可怎么使得。”永王总算逃出生天,只剩唐玉还在垂死挣扎。“您又不是不知道,我其实是……”唐玉欲言又止,他是个哥儿这件事,府里知道的不过二三人,除了已经告老还乡的老管家就只有太医和嬷嬷知晓了。当初他带着弟弟逃难,两个哥儿在路上实在是举步维艰,好在他的红痣位置隐蔽,人又尚且不曾发育,索性就一路装成了普通男子。后面入了王府,又唯恐被王爷当作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累赘,就恳求嬷嬷他们帮忙瞒了下来,本想着只是想多为恩人出力。只是这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王爷越是对他态度亲厚,他便越是难以启齿了。“小玉。”嬷嬷握住他的手,亲切地拍了拍,“你做这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也有十年了,一个哥儿的大好年华都快被你蹉跎光了。哪个哥儿不爱俏的,你成天就跟着咱们王爷那个莽汉穿得黑黢黢灰扑扑,就不曾想过依从一次本心,做做自己?”就算是永王府里的丫鬟都可以痛痛快快的在发髻上簪花,可唐玉呢。这么多年来,连件亮色的衣服都没试着穿过。“作为兄长,小弟也已经上了私塾;作为管家,王爷也被你照顾的无一处不妥帖……”嬷嬷笑着问他,“那作为小玉你自己呢?”你可曾为自己而活过一天。唐玉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轻抱了抱这个看着自己长大的长辈。“谢谢嬷嬷,小玉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