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我是小仙女

安成野是身价过亿、颜值完美的IT企业总裁,性格却冷漠无情,只喜欢跟创意无限的怪才打交道。麦小束是父母失踪、貌不惊人的小孤女,却有着乐观阳光的天性,天生具有跟动物沟通的能力。 立志打造互联网帝国的安成野雄心勃勃,着力开发“灵气ZOO”程序软件,想让人类与动物实现无障碍交流。具有特殊能力的麦小束阴差阳错进入项目组,却被高傲毒舌的安成野百般嫌弃,还被别有用心的人栽赃成出卖项目机密的叛徒。 麦小束被逐出公司,登上了安成野公司旗下所有APP的黑名单,还被朋友纷纷疏远。她想要恢复名誉,找到真正出卖机密的叛徒,而这时安成野也陷入了“抄袭”风波,幕后黑手似乎跟他们最信任的人脱不了干系。处于人生谷底的两人不得不联手反击,他们能战胜腹黑深沉的对手吗?而在这个过程中,察觉自己喜欢上安成野的麦小束,能否得到安成野的回应呢?

第十一章 阴谋乍现
(1)来自“情敌”的助攻
MV拍摄完后又过了几天,天气极速降温,大雪几乎覆盖了整座白熊市。
麦小束如往常一样踏着雪来到咖啡馆。她在更衣间刚换上工作服,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新来的实习生豆豆从门外探出个头来,又惊又喜道:“小束,外面有人找你!”
“谁啊?”
“你出来就知道了!”豆豆一脸神秘兮兮地说完就跑了。
麦小束有些疑惑,走出更衣间,循着豆豆的手指的方向看到角落里坐着一个戴着黑超眼镜加口罩,打扮低调但气质突出的女生。
下雪的日子,店里客人不多,一般人都会选靠窗能看风景的位置,很少有人会主动坐到墙角位置,她似乎在刻意躲避人群。
麦小束带着一丝疑惑走上前:“请问是您找我吗?”
来人摘下眼镜,笑眼弯弯,又拉低了口罩,露出半张清秀的脸庞,樱红的唇瓣轻声吐出两个字:“是我。”
“钟娜?”麦小束愣住,看到钟娜对她做出噤声的动作后,她又小心翼翼地环顾了一下四周,还好刚才的那声没有惊动其他客人。
钟娜迅速将她拉到自己身边,她身上传来一股橙花香味,混着冰雪的味儿格外清新。
坐近再看,即使低调的黑色羽绒服也掩盖不住钟娜姣好的身材,也衬得她白皙的皮肤越发剔透了,她笑起来的时候那双月牙般的眼睛妩媚动人极了。
“钟小姐找我有什么事吗?”
“这么客气干什么?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叫我钟娜就好。”
“什……什么一家人?”麦小束一脸茫然,搞不懂眼前这个可爱的少女说的是什么意思。
难道她知道自己是粉丝?她的意思是粉丝都是她的家人?
然而钟娜并没有解答她的疑惑,她从座位上拿出一个底色为红色带有雪花图案的日式餐盒,递给她,旁边还有一个透明瓶子,里面装着咖啡色的不明液体。
“成野生病了还不接我电话,也不知道是谁惯的坏毛病。原本我想亲自给他送药,顺带给他带点食物,可临时接到通知,我今晚要赶飞机去法国参加时装周。正好路过这,我就想,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把这些送给他?”
“我送?”麦小束瞪大眼睛,用食指指着自己。
“你们不是认识吗?”钟娜飞快地打量了一下麦小束震惊的表情,“我知道大雪天让你送很为难,可是那家伙从来不给陌生人开门,只有你去他才可能乖乖喝药。”
“其实……我们不熟……”
正值麦小束为难之际,钟娜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没时间了,地址我写在纸上和钥匙一起都放袋子里了,那就麻烦你咯。”
交代完,钟娜拿起包包冲她意味深长的一笑,也不管她有没有答应,径直出门离开了。
看着她走上窗外那辆保姆车的背影,再看看桌子上的东西,麦小束整个人都傻眼了。面对要去安成野家的这个事实,她觉得实在令人头大。
可是想到钟娜刚才所说的话,不让陌生人进门什么的,确实是他能做出来的事情。
麦小束为难地看着桌上的东西,她可没有忘记安成野现在看到她就像斗牛一样的态度,她也不想上门找罪受,可是……想到安成野一个人痛苦地躺在家中备受病魔摧残的情景,她又隐隐担心起来。
最终她还是请了假,带着忐忑的心情打了辆车就前往钟娜留下的地址。
坐在车上,麦小束盯着手中那串钥匙看了会,那是钟娜留下的,安成野家的钥匙。
她越看越是疑惑起来,难道钟娜是安成野的现任女友?如果不是,她怎么会有他家的钥匙呢?还是尹纶镁已经成了过去式?
那家伙怎么换女友比换衣服还快!
麦小束轻嗤着,越想越烦恼,忍不住捶了捶自己的头。
麦小束你又在胡思乱想什么呢?安成野跟谁在一起关你什么事?
“您的目的地到了!”
安成野家在郊区一个公园旁,小区属于高档住宅,占地面积大,每家都有独立的院子,从小区南门进去,沿着道路往上走是全市最美的环山景观路,路两边的树木此刻被白雪覆盖,却别有一番味道。
路的尽头是一潭湖水,此刻,湖面上结上了一层薄冰,在日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小区里人行道上铺设着鹅卵石,此刻路上的雪已经被清理干净了,但天太冷,没人愿意出门,路上的车辆并不多。
从车上下来后,麦小束走到一个独栋别墅前,欧式风格的庭院,即使被大雪覆盖,仍旧能大概看出院子里的绿化设计得极好,精致的细节彰显了这里主人的品位。
虽然手上拿着钥匙,她还是按响了门铃,担心擅自开门会见到安成野那副“吃人”的面孔。
可她在门口等了许久,也没等到屋内人的应答。
犹豫了一会儿,她还是用钥匙开了门。
她一进门就震惊了,跟想象中富丽堂皇、精致考究的家装风格截然不同——偌大的空间居然空空如也,简直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了。
此刻,光洁的地板上躺了一个人,而那人背对着她,正在痛苦呻吟着。
“安成野!”麦小束赶紧奔了过去。
她担心地蹲下,发现安成野原本俊朗的脸此刻已经失去了血色,他疲惫不堪的样子看起来实在让人心疼。
麦小束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身体:“你没事吧,你醒一醒!”
地上的人紧闭着眼睛,口中传来一阵痛苦呻吟,但并没有因为她的叫唤而睁开眼睛,他似乎正在做着噩梦,嘴里发出了几声哼哼。
麦小束摸了摸地板,长嘘了一口气,还好有地暖。
但这种严寒的冬天,即使躺在有地暖的地板上,也不是办法,何况他还是病人。
她摸了摸他的额头,好烫!
小时候发烧的时候,妈妈会用湿毛巾帮她敷头,这样有助于散热。麦小束想到这里,立刻四下张望了起来……
她环顾四周,发现客厅除了开放式厨房边上有一个冰箱,什么家具都没有。
她朝厨房奔去,找来了一条毛巾,用水打湿后将毛巾卷起,盖在安成野的额头上。
她原本打算报警,随后越想越不对劲,应该打电话叫救护车,可自己的手机早被埋到小区的土堆里。
万分无奈之下,她走回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脸,却还是没能唤醒他,他只是无意识地呢喃着什么。
“不要……你不要走……”
“谁不要走?”麦小束俯下身子,耳朵凑到安成野的唇边,想听清楚他在说什么。
他均匀的呼吸喷在她的脸庞,痒痒的,她猛地抬起头,才发现自己和他已经离得十分近了,意识到这点让她变得局促不安起来,瞬间挺直了身体,脸色涨红。
他双眼紧闭,睫毛轻颤,双眸偶尔微微一动,但终究没有醒来。
第一次看到他憔悴不堪的一面,她不由得叹了一口气,没想到一向以强大姿态示人的安成野也会有这样脆弱无助的时候。
不放心扔下昏迷的他离开,她站起来决定找点事做打发时间,于是开始打扫起房子来。
其实房子很干净,就是丢丢垃圾什么的,她收拾完厨房又去到书房,这算是整个房子里最凌乱的地方了。
她一边拿抹布擦着,一边整理着书桌,如小山一般堆得高高的文件被她整齐后重新摆放起来,就在这时,书桌最右侧独立放着的一个档案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那是灵气ZOO的项目方案。
好奇心驱使她打开了文件夹,第一栏的项目成员处有安成野、江星夜、詹姆斯教授,最后面的……居然是她的名字,而落款的时间是一个月前。
那时明明项目都已经被停止了,她也被告知不准出现在实验室,为什么文件上还会保留她的姓名呢?
难道安成野还没有对这个项目死心?
她的心中陡然升起一丝希望,过往一同作战的经历如同电影画面般浮现在脑海中,她疲惫地靠在墙边,在心里问自己,如果项目就此被搁浅,她真的不会后悔吗?
答案是否定的,她希望项目可以继续下去。
客厅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深思,她跑了出去,猝不及防地对上安成野写满疲惫的双眸。
此时夜幕已经降临,只见满脸憔悴的少年坐在地板上,一手拿着掉下来的湿毛巾,一手抵着额头,眉头微拧。
虽然醒来了,可他的眼中却没有了往日的神采,像寒风中仅存的一朵花,随时会被风吹倒。
当安成野看到从书房中走出的麦小束时,他眼里闪过一丝意外,嗓音带着一丝沙哑问道:“你怎么在这?”
(2)感情升温
“是钟娜请我来给你送药的……”麦小束吞吞吐吐地说明了来意,把钟娜去找她的经过复述了一遍。
耳边传来她轻浅的声音,安成野看着她送来的餐点和中药,紧拧的眉头并没有放松:“她就是喜欢多管闲事,以后她再吩咐你做什么,你都不必理会。”
一番好意被当成多管闲事,即使跟钟娜算不上朋友,麦小束也忍不住替她委屈:“她也是一番好意。任谁知道你病倒在家都会担心,会忍不住想要来看看的……”
话一出口才意识到自己似乎没什么立场说他,她不自信地垂眸,声音越来越低……
让人意外的是,安成野这次却没有对她冷嘲热讽,他只是怔怔地看着她,像是确认般问道:“那你呢?你也会担心吗?”
此刻那张英俊的脸上还带着病态的苍白,平日里没什么表情的双眼因为发烧而被熬得通红,眼神中更是充满了犹疑。
她的关心对他来说很重要吗?
麦小束晃了晃神,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难道这又是他设计的语言陷阱?
“我有那么好看吗?你还没回答我前面的问题呢……”他不满地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嗯,我会。”麦小束尴尬地收回视线,慌乱地点点头。
安成野强装淡定,清了清嗓子才道:“喀喀……你的答案,我很满意。”
什么满意?他今天受什么刺激了?
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安成野自顾自开口说道:“钟娜是我小时候在孤儿院认识的朋友。”
“你和钟娜是孤儿?”麦小束愣住了。
新闻里从来没说过这些,虽然安成野之前提到过他小时候被妈妈抛弃的事,但她一直以为受良好教育长大的他一定是被好心的亲戚收养长大的,没想到面前这个聊起往事风轻云淡的少年会有这么沉重的过往。
“你别看她现在柔柔弱弱的样子,小时候她可是我们院里的大姐大!在别的小屁孩欺负我时只有她会站出来帮我,她对我而言是姐姐般的存在。虽然没有血缘关系,却比有血缘维系的感情更深。”
“原来是这样啊。”麦小束有些不知所措,看着他像品茗一般一边喝着中药,一边聊起隐秘的往事。
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出口安慰,怕不小心伤了他的自尊心……
看着她一脸纠结的样子,安成野莞尔一笑,一口气喝完了剩余的药。大约被中药的苦味刺激到,他的表情显得有些扭曲:“好苦!”
“先喝点水漱口,我这还有口香糖……”麦小束担忧地递过去一杯水,然后翻找起包里的糖果盒 ,转过头却见安成野的目光停留在她的脸上。
麦小束手上的动作一顿,少年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笑了:“你今晚要留在这儿吗?”
他是在送客吗?
麦小束愣怔了一会,连忙站了起来,猛地摇头,神情有些尴尬:“你醒了就好,我得回家了。”
看到她窘迫的神情,他指了指窗外,忍住笑意道:“你看外面,下大雪了。”
她飞快地拿起包包,有些不自在地说:“现在刚刚开始下,没关系的。”
“慢着。”她刚起身就被他叫住。
“还有事吗?”
“谢谢你。”他低着头没有看她,“今天要不是你在,我恐怕就出事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家了。”才走两步,她又回过头,“但是,真的不需要报警吗?你家好像进了小偷,居然连床都被偷走了。”
闻言,少年满头黑线,看着她无奈地摇头:“我家从来都是这个样子,空荡荡的样子我才有安全感。”
空荡荡的样子才有安全感?
她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实在让人难以理解。
她朝少年挥了挥手,三步并两步匆匆往门外跑去,也不知道在躲什么。
“回家记得发短信报平安。”
“手机被我埋了。”
这才想起自己就是害她扔掉手机的罪魁祸首,安成野坐在原地出了神。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嘴角微微上扬。
翌日,一到咖啡馆于赏就丢给麦小束一个精致的盒子,说是有人快递给她的。
她一边寻思着会是谁送的,一边抱着盒子打开,里面摆着的竟然是最新款的手机,盒子里还附上了一张小卡片,文字苍劲有力:那台古董机早该淘汰了,手机是我用来赔礼道歉的,不准退回。
这种骄傲的语气,不用猜她也知道是谁。再看到手机通信录里那个唯一的联系人,麦小束忍不住嘴角弯起。
经过昨晚的事,她和安成野总算是破冰了,但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那道“柏林墙”她需要想办法彻底推倒。
这天,店里特供的咖啡豆用完了,供货商一时忘了发货,等到于赏打电话去催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就算当天发货,起码要次日才能到达。
尤其周末,正好是人流量最大的时候,而且最近生意又特别好。
最后,于赏拍板拜托她搭车前往邻近的千叶市拿货。
麦小束按照于赏给的地址很快找到供货商公司楼下。此刻已经是饭点,她赶来得比较匆忙,此刻肚子早就饿得咕噜咕噜直叫了。
麦小束想了想,决定先填饱自己的肚子,再去干活。
她顺道走进了附近一家便利店,买了些面包烤肠坐在玻璃窗前的长桌旁吃着……没过一会,就看到不知从哪里跑来了一只哈士奇……
它蹲在窗外,眼巴巴地看着玻璃窗前的麦小束,“嗷呜嗷呜”地叫着。
麦小束想着它那张“正气凛然”的狗脸,配合它可怜巴巴说着的内容:“那根香肠看上去好好吃,不知道我好好表现,主人下次会不会给我买……”麦小束莫名有点想笑。
她看了看手中还剩下的大半根烤肠,起身往外走去……
“你叫什么名字?”她在哈士奇旁边蹲下,晃了晃手中的烤肠,轻声说道。
狗狗戒备地跟她保持了一定的距离,然而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却不由自主地随着麦小束的手晃动,口水几乎是在瞬间就开始泛滥。
“嗷呜(我叫豆豆。)……”
麦小束忍笑:“豆豆,你怎么自己跑出来了?你的主人呢?”
“我趁着主人睡着了,自己开门跑出来的……”叫豆豆的哈士奇说着,不由自主地朝着烤肠的方向靠近了几步。
“自己偷偷跑出来是不对的。”麦小束说着,再次晃了晃手中的烤肠,“你是不是想吃?”
“是。”豆豆下意识地跟着说完,随即狗躯一震,看向麦小束,“你能听懂我说的话?”
“是呀。”
“太棒了,我这还是第一次遇到能听懂我说话的人类呢,我跟你回家好不好?”它眼睛里看着食物,嘴里的话语却一点也没迟疑。
虽然早就知道哈士奇容易拐带,但是这么上赶着求跟回家的,也算是少见了吧。
“你不能跟我回家,但这个给你吃……”麦小束啼笑皆非地说着,将手中的烤肠递到了它的面前,伸手摸了摸它的狗头说道,“吃完了赶紧回去,否则主人会担心你的。”
“嗯嗯。”豆豆嘴上答应着,然后迫不及待地吃了起来。
麦小束摇摇头,起身往目的地走去:“吃饱喝足,准备干活!”
走到路口,绿灯刚好亮起,麦小束正准备过马路,突然发现迎面走来的身影有些面熟,对方显然也看到了她,脸上的表情顿时变了。
麦小束一直盯着他,等到她反应过来,那个人就是安成野一直在寻找的宫丸智的时候,他已经跟她擦肩而过。
“宫丸智,站住!”麦小束转身大喊着追了上去。
听到她的声音,刚刚过了马路的人撒腿就跑。
两人立刻在路边的人行道上狂奔了起来。男生的体力到底比女生强,眼见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大,这时,路边一条悠闲甩着尾巴的狗狗映入眼帘。
“豆豆,快,帮我抓住他!”麦小束大叫道。
听到有人叫自己,膘肥体壮的哈士奇立刻回头,眼见叫自己的是刚才给自己东西吃,还能听懂它的话的小姐姐,立刻朝着两人冲了过来:“汪(好的)——”
宫丸智看到哈士奇狂叫着朝他冲过来的时候,吓了一大跳。
他下意识地将手中的袋子朝着豆豆砸了过去。
哈士奇身体健硕,可不是好惹的主,它身体一跃,在橘色的夕阳下划出一道完美弧线,猛地扑向被吓傻的宫丸智:“汪汪汪!(嘿嘿,被我抓到了吧!)”
身下的人死命挣扎也敌不过哈士奇强壮有力的四肢,尤其在看到它嘴里的獠牙后,宫丸智吓得不敢反抗了。
“你这家伙害死我了!看你还跑不跑!”麦小束挥了挥手示意哈士奇停下来,但怕他找到机会逃跑,哈士奇只是停下动作,两个爪子却死死地按着他。
宫丸智脸色苍白,大口喘着气:“小,小束,你怎么来啦?”
“我要不是今天刚好碰上你,你是不是打算躲一辈子?”麦小束蹲在地上怒视着他,“你快老实交代是谁让你黑公司系统的?”
倒在地上的宫丸智紧抿着嘴,一个劲地摇头。
“不说是吧?那我就不敢保证它会对你做什么了。”麦小束指了指张着血盆大口的豆豆,宫丸智被这恐怖一幕吓得大脑充血,“啊”了一声之后,立马昏了过去。
“现在可怎么办?”
看了眼瘫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宫丸智,又看了看豆豆,狗狗立刻扭过头去,一副“这事跟我无关”的架势。
“不管说不说真相,先得把人带回去。”
思及此,麦小束掏出手机拨通了安成野的电话。
(3)初现端倪
站在原地打了十多个电话都没人接听后,麦小束忍不住嘟囔道:“怎么不接电话呀!”
手机是新的,还没来得及存其他人的号码,而且当下她实在想不到除了他谁还能帮她把宫丸智带回去。
麦小束愁眉苦脸看着地上的人,思忖着该如何是好之际,那端的电话终于通了。
“喂……”传来的却不是安成野的声音……
电话的另一端,安成野凭借“云中喵”游戏获得最佳创意奖,此刻正在去往后台准备上领奖台,被他遗落在位置上的手机恰好被坐在旁边的江星夜捡到了。
看到手机屏幕上不断跳出麦小束来电的时候,江星夜满脑子都是关于“小束和成野怎么还有联系”的猜想,以安成野的作风,他早该把麦小束拉进黑名单才对,而她又会有什么事非得找安成野呢?
一番斟酌后,他接起了电话,声音有些迟疑:“小束?”
“星夜?”麦小束从电话里听到江星夜的声音,还有一阵激情澎湃的背景乐。
“怎……怎么会是你,这不是安成野的电话吗?”她有些疑惑。
“成野正在忙,手机落在我这了。”
听完他的解释,她的疑虑很快就打消了,她现在更担心江星夜会不会不愿意面对她,因为她还没对他的告白做出答复,因此语气带着一丝忐忑地说道:“我……”
“小束你有事找成野吗?”江星夜说话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他现在没办法接电话,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先跟我说。”
麦小束犹豫了一会,又瞟了瞟脚边的人,终于还是说了:“我找到宫丸智了。”
“……”手机那端忽然安静得可怕——
“喂,星夜你还在吗?”她不确定地问道。
那边再回话时,背景音乐已经消失了,显然江星夜换到了一个安静的地方,他压低声音道,“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宫丸智昏倒了,就在我身边,我现在就发定位给你。”
“这件事事关重大,先别跟任何人说。”
麦小束答应了,她也想等见到他和安成野后再商量该怎么处置宫丸智,她站在夕阳下焦急地等待着江星夜的到来。
另一边,刚从颁奖台走下来的安成野被一群记者包围住,云中喵软件并不是他的野心之作,对于能获最佳创意奖这事本身他没有太大惊喜,只是很意外。
在礼貌地回答了记者几个常规问题后,人群中挤进一位打扮美艳的女记者,她像是有备而来,撩了头发后,那张涂着玫瑰色口红的嘴一张一合地在众人面前抛出一记杀伤力不逊于原子弹的问题。
“我是SBC的记者,刚刚接到一条匿名举报消息说世酷科技软件涉嫌抄袭美国人吉姆·贾维斯在五年前无意间向你透露的创意,安先生对此有什么想说的吗?”
“吉姆·贾维斯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安成野一向懒得应付这种来历不明的恶意,他嘴角一勾,对着记者的镜头自信笑道,“这种新闻每天都会在网上出现,如果要我一一答复恐怕就没有精力做出令人惊艳的产品了,很抱歉我没办法回答你的问题。当然,如果吉姆·贾维斯先生愿意走到台前跟我当面对质,我倒愿意陪他玩一玩。”
很多记者本来就是世酷科技和安成野的粉丝,况且这个藏在角落的敌人根本没拿出任何立得住脚的证据,大家都没把这个带有挑衅的问题当回事。
反倒安成野的回答自信又霸气,引来四周一片叫好声。
当安成野应付着记者时,不远处的江星夜盯着手中的手机屏幕,用手指点了点,刚才他和麦小束的通话记录瞬间消失。
做完这一切,他抬眸,脸上没有表情,目光定在被人群包围的安成野身上,原本温和的眼神变得凌厉。
“是你逼我的。”意味不明的五个字从他口中传出,又很快消失在这嘈杂的空间。
他朝不远处的简俊走去,将安成野的手机交给了他,低声交代了几句便离开了会场。
(4)警局报到
还好宫丸智晕倒的地方人烟稀少,偶尔有几辆车会经过,麦小束和哈士奇并排站着,尽量遮掩住他,倒没有引起过路人的怀疑。
天色渐黑,麦小束等得两眼欲穿之际,一抹车头前置灯向她射来,照得她眼睛微眯。她微微仰头,看到一辆黑色的卡宴停到她跟前。车门打开,一位少年从灯光中缓缓向她走来,黑色的大衣越发衬得他面白如玉。
“小束。”江星夜微微一笑,努力掩饰着自己的紧张,看到麦小束指了指脚边躺着的人,瞬间一脸愕然。
麦小束挠了挠头问江星夜:“他被狗吓晕过去了,怎么办?”
“你有跟其他人说吗?”江星夜一字一顿地问。
“没有。”
听到她的回答,江星夜的神色终于放松下来:“我们先带他回去,其余的事情交给我处理就好。”
他们一起把宫丸智抬到了后车座,等他们准备上车离开时,豆豆仍旧不愿放弃道:“你真的不打算带我回去吗?我很能干的……”
“快回去吧,你主人肯定在找你。”麦小束看了看周围的夜色。
豆豆不舍地望了麦小束一眼,转身朝黑暗处奔去。
“谢谢你,豆豆,我会想你的……”麦小束在它身后叫道,看着它离去的身影,麦小束有些不舍。
“嗷呜(下次来记得再给我带好吃的烤肠)……”
黑暗中狗狗的叫声越来越远。
直到江星夜催促,她才“哦”了一声,回到副驾驶座位上。
由于宫丸智昏迷不醒,车上的氛围仿佛只有他们两人存在,江星夜的声音突然传来:“小束,你怎么找到宫丸智的,他昏迷前有跟你说什么吗?”
她摇摇头,发现江星夜隐约有些紧张:“没有。他什么都没说就昏倒了。”
江星夜暗自松了口气。
麦小束看着眼前清秀的少年的侧颜,脑海里突然冒出当天他告白的场景,顿时觉得有些不自在,这时他侧过头来对她微微一笑,像秋日里的暖阳,温暖至极。
“你最近是不是在躲我?上次给你发短信都没有收到回信。”江星夜转过头。
的确在圣诞节后有收到过江星夜问候的短信,但当时还没想到怎么答复,一直拖拖拉拉就忘了。想到这她的脸颊又红了,还好车里的灯光暗淡,他并没有注意。
麦小束假装若无其事地打起哈哈:“哪有啊,咖啡馆太忙我给忘了,你不知道最近生意有多火爆……啊, 我把老板交代的事情忘掉了,你能捎带我去拿一下咖啡豆吗?”
“好,你告诉我地址。”
把地址告诉江星夜后,麦小束又打了个电话给供货商,拜托对方把咖啡豆搬到门口,她马上就到。
挂断电话后,车里再次恢复安静。
“你还没有给我答案。”江星夜突然开口说话,声音却如往常一样温柔。
麦小束心里“咯噔”一下,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语言。
麦小束抿着唇,眉间有几分紧张的神色。
“星夜,我一直把你当朋友……”
江星夜转过头来,目光复杂不明,突然脱口而出:“你心里喜欢的是成野吧。”
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不容争辩的事实。
麦小束心脏猛地漏跳一拍,心想,他怎么会知道?那安成野也知道吗?
像是默认般,她没有吱声。
“果然是啊。”江星夜挑唇,没再说话,但神情有些落寞。
车上的气氛变得十分奇怪,还好很快就到了供货商公司楼下,麦小束连忙下车点货。
随后的路上,两人一直都没怎么开口,当车子缓缓停在她家楼下,江星夜抬头看她:“小束你先回家,我跟成野商量一下再决定是否报警。”
“你一个人真的可以吗?要是他在你开车时突然醒来怎么办?”麦小束下车后,弯着腰有些担心地对江星夜说,“不行,我们还是先报警吧。”
“不能报警,公司好不容易回到正轨,现在事情闹大对公司来说又是一桩丑闻。”
“那怎么办?”
“小束!”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她转过头去,发现是宋飞飞站在那向她招手。
“不然把宫丸智交给我和飞飞,你回去跟安成野先商量,我帮你好好看着他!”
“可他要是醒来你们能应付吗?”
“放心吧,宫丸智不敢对飞飞怎么样的,而且我还有动物朋友们,一声令下它们全会过来的。”
两人僵持不下,江星夜沉思了一会,随即点了点头。
看到麦小束扶着昏迷的宫丸智从车里走下来时,宋飞飞睁大了眼睛:“宫丸智怎么了?你在哪找到他的?”
“飞飞,快扶我一把。”麦小束吃力地拉着宫丸智一边的胳膊想将他从车上拉下来,可半天没动静,这时江星夜也从车里走了下来,他的出现更是让宋飞飞感到意外。
“学长!”她惊呼道。
“等上楼再跟你解释,快来帮忙。”
听到催促,宋飞飞赶紧加入扛人队伍。
江星夜没想到两个女生力气这么大,三个人成功地将宫丸智抬到家里,他把咖啡豆帮忙搬上去,又嘱咐她们注意安全后,便离开了。
听完麦小束的讲述,宋飞飞白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宫丸智:“等这个浑球醒来看我怎么收拾他!”
她的话让一直装死的宫丸智眼眸微震了一下,心里打起鼓来,他刚才并没有真的晕过去,见形势不对才装的。他刚才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逃走,没想到自己被他们抬到了这里。
又过了几秒,他发现刚才还在屋子里叽叽喳喳的麦小束和宋飞飞突然没了声音,于是微微睁开一只眼偷瞄起来,结果发现两人正襟危坐在地上,两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你还要继续装昏迷吗?”麦小束叉着腰站起来问。
宫丸智睁开了眼睛,无奈地摇了摇头,在看到麦小束身边的宋飞飞也是满脸愤怒地看着他时,他忍不住想解释:“飞飞,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也是被逼无奈。”
“被逼无奈?是谁在逼你?”麦小束问道。
“我不能说。”宫丸智还是一副打死不说的架势。
宫丸智叹气了一声,再抬头,只见麦小束唇角一勾,眼中迸发出可怕的光芒:“宫丸智你要是再不肯说实话,别怪我滥用私刑!”
“你,你要干吗?”坐在地上的宫丸智摸不着她会想什么法子惩罚自己,双手撑着身体不断往后移,很快他就缩到了墙角。
突然,眼前出现一条扭动着身体的青蛇,“咝咝”地对着他吐舌头。这是刚才回来的路上,麦小束顺手去宠物店买来的。
宫丸智尖叫着,身子缩成一团。
他最怕的就是蛇了,他记得自己曾经无意中跟宋飞飞提起过,没想到现在最可怕的动物被用来当成对他严刑拷问的工具了。
“不要过来!飞飞,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你们不要过来!”宫丸智吓得面色惨白。
宋飞飞一脸犹豫地张了张口:“你快把实情告诉小束,她会放过你啦。”
“哈哈,怕了吧?既然怕了就老实交代!”
伴随着一阵“咝咝”的声音,青蛇吐出的舌头眼看就要贴到他的脸上,宫丸智才终于放弃了挣扎,有气无力地说:“我说,我全都告诉你!”
麦小束哈哈大笑完,神色恢复正经,看着他问:“幕后黑手到底是谁?”
“那个人你们也认识,是……”
宫丸智刚张口,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猛烈的敲门声。
“快开门!里面的人听到了吗?再不开门我们就冲进去了!”外面敲门的人扯着嗓子吼道,声音听起来非常吓人。
“谁在敲门啊?”麦小束和宋飞飞面面相觑,额头冒出冷汗。
没等麦小束收起手上的蛇,突然几个穿着蓝色制服的彪形大汉破门而入。
那张可怜的木门“啪”的一声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埃。
他们不是警察吗?警察怎么闯进来了?像闯进犯罪现场一样,一个个凶狠狠地看着她们。
“谁是麦小束?”为首的一个警察严肃地道,只见他突然将视线落到一个定点,像发现什么危险事情,突然往后一退,飞快地从腰间抽出手枪。他身后的警察们也如临大敌般掏出手枪,瞬间数十个枪口对准了她们。
“赶快放下你手上的杀伤性武器!”
“你……你们在说什么啊?”第一次遇到这种恐怖的场面,麦小束吓得语无伦次起来。
“啊,小束!快放下你手里的蛇!”终于,宋飞飞尖叫出声。
麦小束缓过神来,她慌张地对着几个警察说:“警察叔叔,我马上收,马上收!”
其实蛇并不大,她哆哆嗦嗦地将它收到小罐子里,看到那群警察放下枪来终于松了口气。
“你们到底谁是麦小束?”为首的警察是单眼皮,有点儿显凶,他再次问道。
“我……我是……”麦小束双手举到头顶做出投降状。
那人微微眯起眼,盯着她打量了一会,手在空中一挥:“给我抓起来!”
“你们干什么啊!为什么要抓我?”
“光天化日之下,就算是警察也不能随便抓平民百姓啊!”宋飞飞也急了。
“平民百姓?有人举报你们非法拘禁公民。对了,受害者找到了吗?”这个警察突然向里头的警察发问。
很快有人接话:“队长,找到了。”
只见两个警察扶起了宫丸智,一直没吭声的他也被吓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警察队长盯着他问道:“是她们把你拘禁在这里吗?”
麦小束在心里祈求宫丸智千万别乱说话啊,却见刚才还被吓得气若游丝的宫丸智立刻点头如捣蒜。
“怎么办?”莫名被冠以绑架犯恶名的麦小束和宋飞飞互视,两眼泪汪汪。
就这样,三人被带往了警察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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