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两人也没有其他想法。或者说,一般的想法都提出来了,就更没有什么创新型建议。 我开始在想,我会不会想太深了。 不管怎么样,我还是没有停止搜索。在「澡堂文化」前面加了一个限定词「男男」。 停留在视频页面的网页自动播放视频10秒。 首先自然冒出来的就是各种冲澡时会出现的流水声。 很快地,我们三个在光线幽暗,雾气缭绕的澡堂间视频里面,看到了我们即使成年了,也不该看的东西。 我:“……” 降谷:“……” 诸伏:“…记得删除浏览记录,否则不好解释。” 解释什么? 解释为什么榎本、降谷和诸伏三人聚众在电脑室看小钙片吗? 我删除了记录。 * 很快来到了晚上。 晚上7点40分,我带上泳裤、大毛巾、洗发露和肥皂就出门了。 澡堂约定的地点是在十分钟路程外的「高玉汤」,对决开始的时间是晚上八点。店是由一对老夫妇经营的。他们家的澡堂就是那种昭和时期的风格,店内设置都主要是木制装修。澡堂功能很简单,就分男女两池。男女汤池中间立有透明的冰柜,里面只卖瓶装的牛奶。 我小时候跟我爸去过那里,对那里的第一印象是——这是一个能把我煮熟的地方,多放在澡池里面几秒,我都能被煮得骨肉分离。那里的热水巨烫,所以还有一个“岩浆热汤”的别称。 我站在店门口的时候,突然在想,松田阵平该不会是打算要做耐热挑战吧?问题这么白给吗? 我还在想,熟悉的声音就传到我耳边。 “榎本。” “榎本同学。” 我转头一看,是一致穿着短袖短裤的降谷零和诸伏景光。我朝天翻了一个白眼,早知道就不要随口跟他们讲了。我用上谴责的语气,“你们好学生的人设崩塌了。”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面对我的说辞不为所动,笑道:“要是出什么事故,还是要有人帮忙的。” 我看他们转移话题重心,打算赶他们回去,说道:“我八辈子都没有想过你们两个会那么八卦,敢死队都没有你们那么拼!” 话还没有完全说完,萩原研二悠哉的声音响了起来:“那现在只花一辈子就可以知道,不是赚了吗?” 我想也没想直接赏了他一个飞踢。 看着他扶着旁边的诸伏景光尽量不倒下的情况,我冷漠地哼了一声。 话说—— “松田呢?” 萩原研二指了指店门的位置,道:“他比我早出发,应该先到了。” “……” 布置场地吗? 见我若有所思,萩原研二便笑了起来:“怎么了?害怕吗?” 我瞟了他一眼,说道:“我是想这松田是个笨蛋吧。现在比赛就算他真的有赢了,可支配的时间也剩下不到四个小时,怎么看都不划算。” 萩原研二弯了弯眉眼,说道:“等你和他熟了之后,你就会发现,他真的是大笨蛋。” 还真是一点反转都不给。 他的脑筋真的就是一条直线吗? 萩原研二还顺便举了一个例子,说道:“我记得有一次我姐姐的朋友自杀,他为了阻止我姐姐朋友,直接徒手握刀,握得满手都是血。” 我提出异议,“不过,他很喜欢你姐姐吧?如果当时你姐姐在,他有没有逞英雄的成分?我这人是很现实的,绝不当环保主义者,美化任何人。” 萩原研二摆摆手,笑道:“他要是有那么聪明的话,就不会一直都是暗恋了。”他顿了顿说道:“话说,你怎么知道小阵平喜欢我姐姐的?他跟你说的?” “看出来的。” 其实,我特意花时间去查“澡堂对决”,是松田阵平在监狱里面跟我说,「他遇到了一个神经病」。监狱里面要真的有精神病患者的话,那些人早就被转移出去了。我能想到的就只有那个人。 松田阵平的行动是否受到他的心理控制,不得而知。如果仅仅是为了这么点小游戏,松田阵平和那个人建立联系的话,我是不会拒绝使用非常手段的。 我摆上营业假笑,说道:“你姐姐不是非常漂亮吗?” 萩原研二喉间发出“嗯”的声响,不置可否地摇了摇头,说道:“你从来不会说这种话的。” 我确实很少夸女性的外貌。 “我决定了。如果这次输了,我就去追你姐姐,然后气死松田。” “我姐是不会喜欢你这种类型的人的。” “没关系,我只是想气松田而已。” 萩原研二完全不理解我在想什么,“你真是一点都输不起呢。” “我没告诉你,我心眼超级小的吗?” 萩原研二被我说服得毫无回嘴之力。 我们就这么两两并肩走进澡堂里面。松田阵平早就在里面等着了,后脑勺背对着我们。要是我跟他有仇,我现在暴击他的脑袋,他连一点没有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几个人进店会有个电子音,声音一响,旁边柜台的老爷爷头在半空中重重一点,像是刚睡醒似的,朝我们睁着迷迷蒙蒙的眼睛,单手撑着下巴说道:“四位,一人500日元,共计2000。饮料自取,统一价格220日元。” 他说得又清楚又顺溜又没有感情,好像一台老爷爷机器人。 松田阵平听到动静,也朝着我们的方向看了过来,和我对上视线之后,他站起身,面不改色地看着我向他走过去。 只不过是场澡堂比赛,怎么弄得跟世界级比赛一样严肃? “你输定了。” 松田阵平指着我的方向说道。 呵。 “说吧,比什么?” “我们比的是耐热,看谁能在澡堂里面坚持得更长。” “……” 老大爷的店里面大部分都是中老阶层,看到有年轻人不怕死地这么立下战书,还给我们鼓掌炒热气氛。 “加油!!” “救护车都给你们准备好。” “年轻人真是年轻啊~好热血!” …… 大家真的很爱看戏啊,我发现。 我皱着眉头说道:“我还以为你有什么新意,结果只是这个吗?你也太没有想象力了吧?” 松田阵平不为所动,说道:“你难道还怕了吗?你其实很怕热,对吧?” 我皱起眉,盯着他,脑袋里面回想起他在监狱里面说的话,忍不住嗤笑一下,干脆摊着手说道,“我会怕你吗?要不我们干脆就这么一决胜负,把剩下的时间全部压在这一局。你敢不敢?” 面对我有些咄咄逼人的语气,松田阵平毫不动摇道:“你既然敢说,我怎么不敢接?” “好!那你就抱着必死的决心输给我吧。” ※ 换衣间并没有隔开。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在旁边脱衣服的时候,就边试探地问:“我们都没有见你到澡堂泡澡过,你行吗?” 虽然日本泡澡文化盛行,但是大部分人也知道有些人真的是不爱泡澡的,不耐热。他们这句话相当于在问我,“我有多少成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