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畅和李岱铮到医院时,金琅正拉着祁凯京和护工在斗地主。冯畅提着礼物走进去,食指在墙上扣了扣。“金琅——”金琅抬头,“啊——”她丢了牌扑过来,“畅畅——你终于回来了呜呜呜——”冯畅摸她的头发,任她抱了一会才说,“好了,有人在呢。”“不管。”金琅靠在她身上,打量李岱铮,“你就是李岱铮?”李岱铮点点头,朝她伸手,“初次见面,你好啊,金琅妹妹。”冯畅陪金琅吃过中饭,又待了一会才离开。她回静棠湾洗过澡,小睡了一阵,醒后看时间差不多,直接去了天悦。江原正坐在沙发上看书,见冯畅进来,他将书往茶几上一扔。书太重了,砸在茶几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冯畅恍若未闻,她脱下大衣,换了鞋,一面走近一面若无其事地问他:“江原,你来多久了?”江原:“解释吧。”冯畅靠过来,“等会再解释,先让我亲一会。”江原不买账,他捉她两只手,将她按在原地。“不行。”这人三番五次食言,明明回了雁城,却静悄悄地连个消息都没有。更可气的是,说好和他看的雪,居然先陪别人看。如果不是上午当场抓包,她打算瞒他多久?一条短信就打发了他,现在还想含混过关,没门。“什么时候回来的?”“今天上午到的雁城。落地还不到十个小时。”“昨天为什么不说?”“我知道你要和同学去看老师,才故意不说,想下午再来找你,给你个惊喜的。没想到路上碰见了。还恰巧是下雪那会。”冯畅玩他的手,“看来我们命中注定天生一对,老天都想成全。”江原听她颠倒黑白,抽回了手,“你旁边坐的可不是我。”“那有什么关系。他只是个司机。”冯畅往他身上坐,“再说了,现在坐的是你。”“到底是司机还是干哥哥?”“不重要。”冯畅将他推倒,“别审了,江原,我们玩点别的。”“不玩。”江原并没有完全消气。“你这样好像一只充了气的河豚哦。”冯畅按在他胸膛上的手移了移,“为什么这么气鼓鼓的,这要怎么办才好呢。”江原气笑了。“冯畅,你怎么这么无赖?”正经说不了几句话就要动手动脚,弄得他心浮气躁。脸是板不下去了,只好换种方式惩罚她。江原看她一眼,转身倒了杯水过来。冯畅:“喂我。”她暗示意味十足地看着他的唇。江原:“你就是欠……”很多时候不是他不想节制,冯畅什么都知道,存心要兴风作浪,他又很难,说实话也不想不中套。“欠什么?”然而今天是不能了。江原抱冯畅坐起,“张嘴。”冯畅觉得场面好笑,推开他的手,接过了杯子,“你怎么像照顾重症病人一样。”江原看着她喝完,才捏了捏她的脸,“谁让你赖着不起。”冯畅正想回一句“你”,床边的手机忽然响起来。她拿过来接起。“爸?”冯一堂问明她在天悦,直接将晚餐地点改在顶楼。冯畅走出卧室。不过一个电话的工夫,江原已经穿戴整齐,奕奕站在水晶灯下,对着玻璃随手抓了抓自己有些凌乱的发。两人看见对方都是一愣,江原随即黑了脸,他抓了张毛毯大跨步过来,罩在她身上。冯畅:“外面又看不见。”江原:“那也不行。”冯畅:“你要走了?”江原:“我等你一起。”电梯徐徐下行,金属墙面映出两人并立的身影。冯畅从镜面上看他,“江原,我们这样像不像偷情?”江原:“你还有这种爱好。”“跟你就有。”“我没有。我要光明正大。”“跟我也不行?”“别想。”江原揽着她从轿厢走出,“不会给你出墙机会的。女朋友。”冯畅:“机会是自己创造的。”江原停住脚步,“你再说一遍?”冯畅环住他,“反正出不出墙都是你,有什么所谓。”江原勾起她下巴亲了亲。“不想分开。”冯畅亲回去,“真没意思。江原,什么时候我们才能不分开。”“结婚。”江原理所当然道,“结婚不就行了,怎么分开都在一个家。”冯畅笑了笑,“想这么远?”“远吗?”江原不觉得,“时间很快。”他将她送至商场专用的观光电梯前。“明天见。”明天见,后天见,下周见,一面又一面,时间转眼到了大一暑假。江原的假期一如既往地充实,前半段跟着梁永教授泡在实验室,后半段又被刘竞帆哄去了轻帆。冯畅偶尔来玩,被刘竞帆看见,便问江原:“你女朋友学什么的?”“金融。”“要不然你叫她一块来实习吧。”刘竞帆贴心道,“方便你们见面。”“不用。她在江对岸。”“哦?”刘竞帆惊讶了,“哪家公司?”他转头看向对岸,日日都能看到的,“东昇”巨大的Logo在阳光下依旧威武炫目。“不会是东昇吧?”“嗯。”“不是吧,大一就在东昇?不简单啊。”刘竞帆摸着下巴,在脑海中回想冯畅的模样。其实他最初对冯畅留下印象时,并不知道她是江原的女朋友。那时他刚见完客户回公司,碰巧冯畅站在楼下,他经过她,惊艳一瞬,本着欣赏美人的心态又回了次头。长得美,身材高挑,气质也不错,看着还有股目下无尘的傲气。养眼。他这么想着,急匆匆地上了电梯。“八成是哪位股东的千金。”刘竞帆说,“去体验生活的。”江原一笑,没有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