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作为哥哥,你是不是也有保护妹妹的责任?”“就是!三哥,你都不知道,她今天绑了我一天了,要不是我聪明这会儿死在房间里都没人知道……”“是我让她干的。”“什么?”大客厅里陡然鸦雀无声。林伊诺侧着身子,吃惊地看着陆北辰面无表情的脸。他总是这样,默不作声地帮她揽下所有的罪。而前世她不懂事,竟然一次次地误解了他……“不关辰辰……”“你不用帮我说话。”陆北辰的目光打住了她。他坐得端端正正的,目光落在了陆九倩的身上,却是对林伊诺时截然不同的严肃:“身为陆家的大小姐,彻夜在酒吧里耍酒疯,难道不该受教训吗?”“三哥,我……”“还有,早上你是不是还想撞死诺诺?”“我没有……”陆九倩辩驳的话语忽然顿在了嘴边。她身体僵硬地对视着陆北辰眸子里的弑杀。那种,本该用在外人身上,而此刻却毫不留情地用在了她的身上。只要动了他的女人,即便是她,也得死无葬身之地吗?“不、不是的,我只是喝醉了……”“喝醉?”“三哥,我……”陆九倩真的怕极了!她全身抖得跟筛糠似的,哆哆嗦嗦地求助陆时遇:“爷爷,救我……”“北辰,怎么回事?”陆时遇问。陆北辰让人调出大门口的监控录像给老爷子看。在那命悬一刻的瞬间,是林伊诺机敏地调转了车头,这才险险地避开了两败俱伤的命运。而这个陆九倩,竟然一句“喝醉了”就想含糊过去?“胡闹!”老人的拐杖重重地落在了地面上,敲得陆九倩心底打了个突,整个人跟无骨头的软脚蟹似的,匍匐着跪到了地上。“彻夜不归,借酒装疯!这就是我们陆家养出来的好千金?”“……”陆九倩看他大怒,死死地将脸埋在了地面上,大气不敢出!可,老爷子脾气岂是你示弱一下就能收住的?他威严地拄着拐杖,眸子里的肃冷宛如冰面上的狂风,刮得周边的佣人们也瑟瑟发抖!诺大客厅中,唯一不吭不亢的人,只有林伊诺。她态度平静,好像险险跑过鬼门关的人并不是自己一样……“发生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说?”陆时遇问她。墨黑的眼眸里,有对她的重新评估。林伊诺恭敬道:“人没事就好。”“她这么对你,你不觉得委屈?”“本来是挺委屈的,但想到爱我的辰辰和深明大义的爷爷,我就不委屈了。”“哼!你的嘴,倒是一贯的甜!”陆时遇见她不像陆九倩一样胡闹,这才稍稍收了脸上的怒意,对一旁的陆北辰说:“还不扶她起来?”“谢谢爷爷。”陆北辰的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伸手握住林伊诺的柔夷时,眸子里闪动着他自己没有发现的柔情。陆九倩匍匐着身子,静静地等着陆时遇也让人扶起自己。可是等了好一会儿,听到的却是老爷子的责罚:“大小姐最近心浮气躁,是该好好静静了!木管家,给她整理一下行李,今晚就搬到郊外别墅去面壁思过!”“郊外别墅?”陆九倩听了大惊。说是别墅,其实是建在荒郊野外,方圆千米没有人烟的废弃小木楼!陆九倩打从几年前去那里见过一次受罚的二哥之后就发誓再也不靠近那里了。可是……“爷爷,我不去!那里没有佣人没有外卖,我去了会饿死的!”“饿死?那就学学艰苦的先人自力更生!”“爷爷!!”*****送走陆九倩的车子,在一个小时后就出发了。林伊诺站在阳台上,远远地看着那道哭得梨花带雨的背影。心中不解的是:“只是没有佣人伺候而已,有那么可怕吗?”“陆家这些年把她宠坏了。她怕是连怎么开煤气灶都不知道。”陆北辰坐在不远处的藤椅上,漆黑的目光被夜色笼盖,让人看不真切。伊诺突然想到他让老爷子看大门口视频的事,在那个监控画面里,枭翰也是在的。所以,他认识枭翰吗?疑问的目光,不动声色地看着陆北辰。林伊诺很想知道,那个枭翰和传说中的北阎王Ryan有没有关系。然而,大佬面无表情的,让人猜不出任何的情绪。“不早了,休息吧!”大佬划动轮椅,回了室内。林伊诺没办法,只好跟着进了房间。然后,睡前再帮她按摩按摩双脚,做个疏通经络的针灸。“辰辰,你的双腿最近有没有类似于麻麻的感觉?”“没有。”“不应该啊!”以为是自己的治疗方案出了问题,林伊诺的注意力被转移了。她轻拧着眉头,一面给陆北辰把脉,一面沉思:到底是哪里出了错呢?“不行,明天得给你调整一下方案才行!”陆北辰看着她那煞有其事的小脸,像是不轻易地问起:“你真的学过医?”“嗯。”“什么时候?”林伊诺抬起头来,撞见了他眸子里的疑问。这才心道大意了!刚才想事情想得入神,竟然一不小心忘了“藏拙”……“呵呵。”她半真半假地笑道:“说起这个学医的话题啊,那可就厉害了!辰辰,你见过那种大隐隐于市的世外高人吗?”“高人?”“嗯!就是那种表面上看着邋里邋遢地像个流浪汉,实际上可是曾经大名鼎鼎的绝世神医……”陆北辰弯起手指头,轻轻地敲在了她的额头上:“又胡说八道了。”“你不信啊?”“信!”“啧!你的脸上明明写着信我就是笨蛋!”******“在星辰集团的年会上,执行CEO陆北辰官宣了自己的已婚身份,引起全国热议……”新闻里,主播正播报着这一天来占据了各大平台的重大新闻。枭翰坐在手工定制的长沙发上,面色沉冷地看着新闻中那个意气风发的青年。五年前的那场车祸并没有要了他的命,相反的,瘸了腿的陆北辰变得稳重了不少。他打着养病的幌子,默不作声地发展星辰,开拓海外市场。不过短短几年时间,他将星辰发展成了国内数一数二的大企业,就连海外的玉石生意也被他占了大头。X集团原本靠开采玉石发家,可自从星辰加入之后,他们的生意是一年不如一年。别看他们依然在商场上叱诧风云着,实际上,发展势头已经大不如前了。这一切引起X集团各大股东的不满,负责人Ryan的地位岌岌可危。“今天你在年会上转了一天,可有什么收获?”昏暗的光线中,他冷漠地问站立在身后的混血儿。佟大山恭敬地挺直了腰杆,如实禀报:“星辰内部已经完全被陆北辰掌控,股东们虽对他的一些强势做法有意见,但看在他是印钞机的份上,也都没计较。”“那两个草包堂兄呢?”“陆东宇在年头的时候被派去了分部,集团里的势力早已经被清除完了。陆南风倒是顶着个高管的头衔继续在总部混着。但这人不学无术,又好美色。集团里没有人看好他。即便他现在答应了和我们合作,我还是担心没什么用。”“答应了就行!至于看不看好,那是弱者的事。”枭翰摇晃起手中的酒杯,倾城的冷笑,如绽放在暗夜里的曼陀罗,美,却美得令人窒息。佟大山绷紧了神经等了一会儿,见他不再有指示,这才退出了房间。刚要往自己的房间走,忽然,他脚步一顿,目光落在了一个推着餐车,与他擦身而过的服务员身上。“站住!”沉冷一声,喝得曾梓芙拧起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