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我们还在上课，你要是真有什么事等到下课再说吧。”班长走上前温声道。
“起开！”贺莹推了她一把，“有你什么事？！”
班长被推，向后踉跄两步。
“你谁啊！来这儿干什么的，怎么上来就打人啊？”
“搞什么，说话就说话，推人干什么！”
班里此起彼伏的抱怨声。
贺莹也不怂，拿着教棍继续逞威风：“今天都给我配合好了，就什么事都没有，不然，我跟你们学院主席是好友，非要我举报你们在上课时间学风律风不正，跟男同学在厕所里打热闹才好吗？”
几个学生满脸压抑着怒火。
“真够搞笑的，不过就是个系主席，你想干什么？你能干什么！”
“就是！都是二十多的人了，耍官威幼稚不幼稚！”
“举报就举报！怎么的，是让我们坐监狱还是判刑？”
班长伸手拦住一众愤怒的人群，“抱歉了，贺主席，都是一个学校的，和和气气最好，您想怎么查我们配合就是了。”她边说，边朝旁边人使了个眼色。
对方会意，偷偷低头给梁老师发消息。
贺莹傲慢冷哼一声。
组织众人站成三排，挨个拿教棍拨着她们裙边。
寻找那道白色踪迹。
“小心点，这裙子碰坏了你可赔不起！”
女孩们学舞蹈都是家里有钱的主儿，脸个比个的臭，瞥着她横眉冷对，极其不配合。
直到贺莹找遍整个班，也没寻到刚才那个在傅羡身后擦过的身影。
她疑惑皱眉，不信邪的问，“你们是不是谁换衣服了！”
“神经病，我们哪有功夫换衣服，正上着课你不就进来了？”
贺莹却愣是找不到。
最后，却在角落里发现了一角白色的布料。
她眼神凶狠，怒气冲冲走过去，一把撩开了那里搭在上面的一件外套，“是不是就是你！”
刺眼的阳光照射，女孩儿烦躁闭了闭眼。
“搞什么？”
贺莹拿教棍指着她的脸，眯了眯眼，瞧着她就一副勾引男人的模样，“问你话呢，刚才是不是你进了卫生间？！”
俞熙别过她指着自己脸的棍子，语气不善，“别烦我。”
贺莹咬牙，“站起来，回答我！”
俞熙想起刚才自己和谭宁那场暗中的舞蹈比拼，心里正烦躁着，此刻再次被东西指着脸，她狠狠甩开，声音娇蛮十足，“碍你事了？”
贺莹也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儿，真碰上这种跟她硬钢的，底气也就不足了。
尤其是在听到旁边人轻叫了一声“俞熙”的名字。
她更是一愣。
俞家这个姓氏在京城实在少见，也就唯一那么一个俞家。
贺莹虽忌惮三分，但不想在气势上输了，恶狠狠瞪着她，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刚才到底在干什么，我告诉你，他有女朋友，你要是敢乱来，我第一个弄死你！”
俞熙笑了，“他女朋友又不是你，你急什么？”
“你……！”贺莹暴脾气一点就着，想也不想抓住她的头发，“怎么？你们俞家人就爱干这些脏不拉几的事？姐姐爱出轨妹妹爱当三，你家一家子贱货脑残是吧……松……松手！”
俞熙眼神凶煞，扑倒她身上抓她的头发：“你胡说八道什么！”
贺莹痛的眼泪都掉下来了，“我有没有胡说八道你自己知道！松手……！疼！”
周围人都发现局势不对，生怕出大事，赶紧上前来拦。
“俞熙！松手！俞熙！”
俞熙双眼猩红，不管不顾，发了疯一样的在她身上撕扯。
梁老师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眼前这一幕。
“你们在干什么？！俞熙，给我松手！”
俞熙最后是被几人硬生生拉开的，她气喘吁吁红着眼，被几人架着。
“您就是任课老师吧？”贺莹从地上坐起来，头发乱糟糟，抹了把眼泪恨道，“麻烦您管好自己的学生，别让她出来乱咬人！”
梁老师的声音泠然，“我自己的学生我自然能管好，就是免不了有些不知道大小王的混账自己跑进来找揍。”
“我……”贺莹牙齿咬到舌头，骂人的话硬生生收住。
“以后不认识的学生别放进教室来，不然有的人真以为什么猫猫狗狗都能来这地方了。”梁老师冷着个脸，“当然，如果有的人硬闯进来，也就不用给留面子了，谁的学生，让谁带回去。”
班长点头，“知道了，老师。”
贺莹自己站起来，忍痛倒吸口气。
还真是有什么样的老师就有什么样的学生！
她懒得跟她们这群人计较！
贺莹掉头走人，梁老师也没看俞熙一眼，在教室内环视了一圈，拧眉道：“谭宁呢？”
“她练完今天的舞后就走了。”
“等她回来让她来我办公室。”梁老师接过班长捡起来的教棍，在俞熙膝盖上重重挥打。
俞熙吃痛，低着头不敢说话。
“以后有什么事去外面闹，在舞蹈教室里像什么话？”梁老师脸色不好，“你看看谭宁，再看看你，当初你俩考进来时我最初可是最看好你们二人的，可这些年你越来越差劲，好不容易追上来了一点，就又开始出幺蛾子是吧？”
俞熙咬唇低声，“对不起，老师。”
“总之，谭宁是已经被人看上了，你们要是真想出人头地，就得给我鼓足十万分的努力知道吗？”
被看上？
众人眼观鼻，鼻观心，都愣了几秒。
“被舞剧院的领导看上了！都想什么呢！”梁老师拿着教棍敲了敲玻璃门，“知道为什么教室的门是透明的吗？因为干舞蹈这行就是要被人看的！”
“在你们都拿练习当玩乐的时候，人家谭宁已经被暗中不知道来了多少次的领导观察了无数遍，你们既然没有人家的天赋，就拿起百分之二百的付出，明白吗？”
“明白了。”
“明白了老师……”
众人齐声。
而俞熙则将头低得更狠，一言不发，散落下的发丝遮住她脸上的表情。
——
一所远离城区的夜总会。
临近夜晚，行踪神秘，即使这样偏僻的位置却抵挡不住人气，门口候着的迎宾快要赶上拥挤的蜂窝群，一进人来，齐齐扬声欢迎。
在一众豪车之中，一辆二十万出头的轿车缓缓驶进。
众迎宾本来无人去迎，却在瞧见了车上印着的标识后，纷纷迎上，主动开门。
秦西昀下来后，侧身伸出一只手，向里面的女士绅士邀请。
女孩儿却并未搭他的手，下了车，手中抱着件厚重的长款羽绒服，身上的黑长针织衫勾勒出傲人身形。
明明裹得极其严实，身材却依旧一清二楚，前凸后翘。
她轻掀起眼皮，姿态闲妙，淡声道：“少来这套。”
秦西昀笑着收回手，“你这人还真软硬不吃。”
谭宁不疾不徐轻“嗯”了一声，自顾向前走着，“你不是第一个这么说的。”
两人朝包厢里走着，秦西昀一边朝她介绍，“等会儿要见得都是我家那几个旁支的兄弟，到时候跟着我叫就行了。”
“好。”
“……你就没别的要问？”
“没。”
临走到包厢门口，秦西昀却止步了。
谭宁回头看他，“怎么了？”
秦西昀沉默了一会儿。
“我不是不相信你，宁宁。但是你这下午突然打电话来说要让我帮你举荐我家几个做衣服的亲戚，说要谈个单子，我这心里的确有点儿慌。”
“慌什么？”谭宁问，“怕我没钱吗？”
秦西昀摇摇头，又点点头，“不然这样吧，咱们进去不聊单子的事了，就直接说一起吃顿饭，行不行？你要谈什么你回去好好跟我聊聊，咱们商量好了再来也不迟……”
“不用了。”
谭宁拍拍自己带来的鼓鼓囊囊托特包，“底气都在这里了。”
秦西昀这次真愣住了，“你哪来这么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