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九九问他,“这是干什么?” “祭奠先人。” “先人?哪些先人?” “都是些亲人,妻子、父母、孩子。”楚然说着摆开了那些多余的碗,都盛上老豆腐,又倒上些酒。 “自从回到这里,不管做什么都会想到他们。” 他波澜不惊的眼里露出了点悲伤来。 陆九九拍他的肩安慰他,“他们一定很高兴你回到这里的。” 楚然不置可否,闷头吃豆腐,又喝酒,一杯比一杯喝得快。 “如果可以,我当年一定不出门,就陪着他们一起死。” 陆九九看着地上那一堆碗,那些碗,有的是给楚然的孩子们准备的,有的是给楚然的妻子们准备的,还有几只,大概是给奴仆的。 她记得他父母早亡的。 那么那些人当中,他现在最怀念的是谁呢? 他有那么多挂念的人…… “你吃吧,我喝得多了有些头晕,先走了。” 陆九九胡思乱想着,楚然站起来要走了,陆九九起身让他走,自己往角落里挪了挪。 腿上挂着的迷耳蹭过来,挂在了她背上。 他的长臂整个圈过来,尾巴也围过来,把她团在最中间。 真是毛绒绒、热乎乎的。 叫她完全舍不得推开他啊! “算了算了,看在你这么热乎的份上。”陆九九自言自语,看楚然先前上的香快灭了,就帮着点了一根。 在香气缭绕里,她好像看见了他们一家多口,其乐融融地围坐在一起。 “他挂念的人太多了。”陆九九想,“这样活着,不累吗?” 没有人回答她,她自己坐了一会儿,豆腐快吃光了,觉得没意思起来,就站起来打算往楼上去休息。 没想到坐得久了,又喝了酒,站起来之后根本站不稳,要不是有迷耳在后面撑着,她铁定摔个好看。 等……等一下…… 迷耳?! “你装醉啊?!” “你放手!你手放哪儿呢?!” “啊啊啊啊!你耍流氓啊!” 迷耳终于把手挪开了,尾巴却不肯松开她,“这里更软……” 陆九九:……我们的关系好像还没进展到可以摸xiong的阶段! “可是难道你不喜欢我吗?我这么美貌英俊温柔!你以前都是抱着我睡的啊!” 陆九九回楼上休息的时候,迷耳一直问个不休。 “不喜欢不喜欢不喜欢!”陆九九觉得迷耳今天一定是哪根筋搭错了,要不就是发酒疯。 事实证明他是真发酒疯。 “小九九,我敢跟你保证,上下九千年,你再也找不到跟我一样好的狐狸了!” “你都把我摸完了,我才摸了你没几个地方,我不干,我吃亏了!” “你去打听打听,爷爷泡过的那些姑娘,没有一个不说爷爷好的!” 陆九九嘭地一声把门关了,他又坐在门口喊,“开门开门!我要和你睡!” 过了一会儿又改口了,“小九九,我要吃八宝鸭,你给我做!” 陆九九在屋子里面把耳朵蒙上了,以为这样子就能安静会儿了,结果一翻身,就摸到了他软呼呼的尾巴。 而且他是睡死了的。 才这么一会儿啊!不超过一分钟! 他怎么进来房间里面又睡着了的? 疯了疯了疯了疯了,陆九九嘟囔,发现他的手搁在自己腰上怎么都呐不下来,更是感觉疯了疯了疯了疯了。 以后他要是再喝酒她就打死他!! 第50章 酥炖大羊肉 酥炖大羊肉 陆九九醒来的时候发现迷耳还在自己身边,以一个非常诡异的姿势。 他就像是一张毛茸茸的大皮,把她整个儿包在了中间。 怪不得她夜里做梦梦见自己身上着火了呢,原来是惹了他这么一个大火炉。 “九九…啊呀…抱歉…昨晚发生什么事都忘记了…” 迷耳醒来的时候看见陆九九一张黑脸,睁着朦胧的一双细长凤眼,满脸的无辜。 陆九九:……你给我下去! 迷耳抱歉地笑,九条尾巴全部收回,变成堂堂正正的人了,笑着跳下陆九九的床。 陆九九默默拉拢了自己的衣服,看迷耳轻手轻脚走出自己房间,正想偷偷拉开衣服看看胸前疼疼的地方是怎么回事的时候,迷耳的头又从门缝里头蹿回来了。 “嘿,小九九!怎么了?受伤了?” 他眼睛瞄着她露出的那一片红。 “我看看。” 陆九九连忙把衣服拉回去,“不要你看。” “真的受伤了?”迷耳的话语里立刻露出关心来了,“我看看,我看看。” 快步蹦到了她床边,“怎么这么不小心,是不是撞到哪里了?” 陆九九偏过头去,拉紧衣服,心想别跟我装什么都不知道,我身上的伤不就是你弄的吗?! 她稍稍整理了下站起来,迷耳凑上来,几乎把她整个人抱住,“我看看伤口,别觉得不好意思,以前你受伤,满身是血,都是我用唾液给你治好的呢,我跟你之间,完全不用不好意思的。” 陆九九吃了一大惊,“什么?什么时候?” 用唾液?!几个意思?! 很容易让人想歪啊喂! “以前你被鬼军包围的时候…你昏迷了,发着高烧,浑身是血…” 迷耳含情脉脉地看着地看着她,陆九九觉得自己要疯了。 鬼军的时候?!浑身是伤?!用唾液?! 要死要死要死,她完全不知道有这一回事啊!不过仔细想来…怪不得那个时候在医院里,她一觉醒来感觉好了许多,原来收他… 啧…不能再想了,越想越觉得浑身痒得难受。 “九九?小九九?怎么傻了?让我看看你的伤啊!”迷耳问得焦急,陆九九红了整张脸,都不敢抬头看迷耳,只是嘴里嘟囔着:“不要不要,千万不要!” “唉,九九!小九九!”看着陆九九落荒而逃,站在陆九九身后的迷耳,嘴边露出意味深长的笑。 小九九,快到爷爷怀里来吧,爷爷张开了手臂等你哟! “九九,怎么大清早的脸这么红?” 下楼的时候,连向来淡然的楚然都发现了她的不对。 陆九九低着头不说什么,拿过油饼大口地咬。 迷耳从楼上下来,“楚然,这里哪里有卖好的跌打酒的地方吗?九九受伤了。” “受伤了?哪里受伤了?”楚然关切看陆九九,“昨天喝了酒跑去哪里了吗?怎么会受伤?!” 迷耳哈哈大笑,“难不成是梦游?!” 陆九九的脸越发红了,她瞪一眼迷耳,“再乱说,砍你尾巴!撕你的臭嘴!” 迷耳大约是被她威慑到了,坐下拿起油条大咬一口,“好好好,我闭嘴。” 楚然被他们两个弄得云里雾里,摇摇头表示无语,忽又想起什么来,看看陆九九的房间,低声对她说,“九九,你和迷耳?…” 这下陆九九更急了,“闭嘴!不是你想的那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