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你被这世界温柔相待

  懂得眷顾亲情的人,往往更容易幸福。   作为一名拥有多部畅销作品的作家,叶萱仍然觉得此生最好的作品是她的一双儿女,因为生命本身就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奇迹。   她在等待孩子长大的漫长时光里,通过有趣生动的亲子故事,以及养育孩子过程中对亲情的感悟,一点点写下这些有期待亦有反思的文字,读过的人都说:“只有真正懂得爱的作家才写得出这样美好的暖心亲子散文。”   喧嚣俗世,我们忙着安身立命,不自觉就有了一颗沧桑的心。然而因为“为人父母”,我们才可以在八小时以外,在拖着疲累身体打开家门的瞬间,找回童年的烂漫与不设防的温柔。   或许,这才是上天赐予每一对辛苦养育儿女的父母一份最丰厚的礼物。   最有爱的亲子关系,其实就是让自己回到童年,和孩子们一起,重新长大一回。那是一场后青春时代的“逆生长”,是你的生理年龄在变老,然而托孩子们的福,才有机会体会那些懵懂目光背后澄澈的心灵,以及有机会弯下腰,体验100厘米世界中,那些真纯的好奇与热切的张望。   我倾尽全力教予你善良正直,不过是期冀你用温柔的目光看待周遭,以及被这世界,温柔相待。

作家 叶萱 分類 出版小说 | 10萬字 | 41章
第三十八章 给你一个有爱的未来1
世界观:这个社会会好吗?
某天,我收到一位读者的留言,他这样说:
叶萱你好,我现在是高二的学生。我从初三开始接触你的书《纸婚》。当时报纸上连载,我一看就喜欢上书中平淡又美好的生活。可现实真是这样的吗?家里大人聊起来的时候,总说当官的都有点问题。书中管桐那样一心一意工作、正直的官真的存在吗?我大姑上星期做了个小手术,给医生和麻醉师分别送了一千元、五百元红包。书中杜屹北那样善良有爱心的医生真的存在吗?我问爸爸:现在不是不能收红包了吗?他说:大家都这样的。还说“现实没你想的这么好”。未来迎接我们的,到底是黑暗的社会,还是美好、充满希望的生活?
他的叙述,让我想起了自己的高二,自己的十七岁。
十七岁的时候,我很叛逆。
彼时我刚从一所省重点中学B中来到另一所省重点A中,离开B中的原因很简单:因为我不喜欢某位老师的趋炎附势,甚至因此而讨厌那位老师上的数学课。讨厌是种强大的情绪,几乎没怎么费劲,我就从一个小学时参加过奥林匹克数学竞赛的学生,堕落到中考数学刚及格。即便是换了学校,但因为毕竟都是省重点的缘故,A中分数线也不低,我中考成绩仍然差1.5分,交了六千元换了个委培生的身份,编入普通班,前路迷茫,无限挫败。
恐怕,那几年的心路历程,那些失望与绝望,对好学生们――比如我家呆哥那种一贯资优生而言――永远体会不到,也理解不了。甚至现在看来,只觉得那时候是真的傻,傻到拿别人的过错惩罚自己。可是有什么办法呢?在那个年纪,悟不懂成熟的思想,就只能一个人悄悄地、悄悄地绝望着。
幸而上天怜悯,突然出现奇迹――我要很感谢我在A中遇见的第一位语文老师,她居然肯定了我的作文,那些在B中永远不超过70分的文章,在她眼里,居然焕发着微弱但生动的光彩。她手把手帮我改正,引导我学习叙述的技巧,并推荐给校报,让我第一次看见自己的名字变成铅字――尽管只是校报。
我开始懵懂地想:难道,我也有了不起的地方?
后来的一切就是我曾经在博客里讲过的了:我们几个志趣相投的少男少女一起组建了母校历史上的第一个文学社,在校团委支持下拿着介绍信去采访,第一篇通讯发表在我们那里的日报和晚报上,还拿了那年的晚报社通讯二等奖。五十元稿费,我给自己刻了一个藏书章。
父母开始觉得自己的女儿居然也很神奇,老师开始觉得这个孩子有待开发,当善意的目光堆砌在一起,生活打开新的一页――十七岁,我开始写小说,试着投稿,一年后开始给一些校园杂志写专栏,那年也是高二,我的稿费让自己变成了一个小富婆。
然而,最可怕的一切也刚刚开始。
说可怕,并不是用来形容当时的环境,而是我不够成熟的心智――我亲眼见过不公,见过这世界的不美好,自己又算已经收获了一些读者的尊敬,很有一点恃才自傲。在自卑与自负这两种情绪的夹击下,我开始怀疑世界、鄙视众人,然而偏偏,在课堂上、学校里,我又极度恐惧,初中时代的后遗症让我十分害怕被提问背课文或是回答问题……那时候我觉得,生活中没有哪里是让我可以觉得安全的角落。
所以,上面读者提及的那些问题,我也曾问过我爸妈。那时我也正是十七岁,某天,在激烈地抨击完种种社会上的不公平现象之后,我发表了自己对这社会极度绝望的宣言。然而,我爸妈的回答,当时我不赞同,现在看来却如此中肯。
他们说:许多事情并没有答案,没有人有资格去界定这个世界,如果好奇,可以自己去观察,多走点路,自己去判断。
谢谢他们不断地鼓励以及引导,让我带着希望长大。虽跌跌撞撞,甚至在经历过被背叛的伤心和目睹过种种不公之后,我仍然愿意相信:这世界并不是非黑即白。如同这世上一定有好也有坏――坏人也会有优点,好人也会有劣根性,故而不能因为眼睛所见的一隅而对这个世界丧失信心。
于是,我这样回答那位读者:
世界上没有100%的好,正如同没有100%的坏,总不能因为我们身边没有,就否认其存在。事实上,我生女儿前准备了好几个红包,最后都没送出去。反倒是生完孩子后,为表示感谢,我爱人买了一堆水果送到护士站,聊表心意,然后我们就出院了。所以我相信,好医生一定是存在的。再如管桐,他也会有人情往来,但他在现阶段不会为非作歹,至于将来,我不敢论定,只能交给时间去证明。
而这位读者,你的父亲,他也一定是爱你的,所以害怕你因为理想主义的天真而受到伤害。但,父辈与子女终究是隔了二三十年的时光,或许,他们在岁月的磨砺中已经忘记了他们自己年轻时,对这世界的期待,以及怀揣这种期待勇往直前的过程。
是的,告诉儿女这世界的现实没有错。将来,在儿女们长大一些后,我也会告诉他们那些表象后的真实。但,我也会告诉他们任何人与事的多面性。毕竟,我们所有正在行路的人都不得不面对这样的拷问:谁就真的一点龌龊的小念头都没有?谁就真的没做过一点点任何程度上的亏心事?谁就没撒过谎没骗过人?
说到底,怀揣对善意的敬仰,以及对肮脏的拒斥,才能往前走。
而这一路上最难的,是坚持心底所有善良的念头,坚持干净的自己,同时也在这世事的转圜中保护好自己,在不违背良心与通行的正义感的前提下学会与人交往,必要时能够做出无伤大雅的妥协……进而,悄悄长大。
如同那本叫作《这个社会会好吗》的书里说过的:先问你要去哪里,而不是时代去哪里,国家去哪里,世界去哪里。你需要一个怎样的时代,你就是怎样的时代。你热爱怎样的国家,你便拥有怎样的国家。你走到哪里,你的世界就在哪里。
所以,我要告诉孩子们的话,无关政治,无关噱头,而只是单纯叙述这个实用的道理――不要丧失对这世界的信心,因为一旦弄丢了信心,你会弄丢更多快乐,甚至弄丢了你自己。
毕竟,你只有成为一个怀揣希望坚定前行的自己,才有可能看见更多怀揣希望坚定前行的人,同你一起,组成一个“社会”。
人生观:我们要的爱情
听说W离婚了的时候,我以为自己的耳朵坏掉了――四个月前,我刚在一家五星级酒店参加了他的婚礼,婚礼请的是顶级婚庆公司精心策划,婚戒是差点闪瞎了我的眼的两克拉蒂芙尼钻戒,满场香水百合一大簇一大簇的最后都变成给孩子们的赠品,就连喜糖都是精致双层小首饰盒的款式,让在场女宾集体羡慕嫉妒红了眼。
当时,我对呆哥说:“这可真是每个女孩子做梦都想要的那种婚礼,将来,我也要用这样的婚礼风风光光嫁女儿。”
呆哥喝口水,慢条斯理地唱对台戏:“婚礼,不过是个符号,还是得把日子过长久才算数。”
这个乌鸦嘴……
那么W为什么会离婚呢?很久后我才从W的密友Y那里知道了真相,让我吃惊的是,竟然是“钱”这个最不可能的因素,把这桩婚姻生生拆毁。
之所以说“不可能”,是因为W的父亲是副局级领导、母亲是大学教师,他家住着市中心四室两厅的房子,他本人在很早之前就买了一辆十几万的“马六”,他家不缺钱啊!
对此,Y几句话就给我补充了全部背景:W的上任女朋友,品貌俱佳,就是家境不好,W想来想去,还是和对方分手,从了当时对他很是青睐的第二任女友,也就是他媳妇。据说这媳妇的父亲是某大报社的书记,母亲是大国企出纳,在本地有头有脸,所以只有一个要求就是婚礼务必体面隆重,并答应婚礼后给小两口换辆沃尔沃。W答应了,于是才有了那场让我们眼红的婚宴。为此,身为某网站编辑的W花光了他所有的积蓄。可谁知婚礼后沃尔沃迟迟没有到位,W便很不开心。中间其他同学结婚后岳丈给换了辆途观,W便忍不住催促媳妇回家跟父亲要钱换车。刚好这中间W的单位又要团购房子,算下来大约一百多万的样子。W没钱了,W的父母刚给两边老人治病、送终,手头也很拮据,于是W便想要岳丈出钱。岳丈说男方出房子女方出车子是咱这儿的规矩。你家娶媳妇没买房,到现在两代同堂我们还没说什么呢,干吗还得我们买房啊?如果我们家买房,那就只能写我们老两口的名字,将来把房子留给我们闺女,可以吗?W不愿意了,两口子吵,吵着吵着动手了,两家老人就掺和进来帮着吵,吵到两代六口都颜面扫地的时候,W心灰意冷,说“离婚吧”……
据说,某天W喝醉酒,跟Y抱怨:“早先我爸就说不能找个家里太穷的,说门不当户不对将来遗患无穷。所以相亲的时候介绍人说她家庭条件好,我觉得那就差不多了,能过我爹妈那关。可谁知道竟然这么抠门!你都不知道她爸那趾高气扬的样儿,我每次去她家都被教训,说我没出息没本事不能挣钱。离了也好,少受窝囊气。”
更多章節請下載APP
海鷗小說APP 海量小說 隨時隨地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