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

如果换来的是永生,失去太阳又算得了什么?   他们在黑暗中奔走,游移于没有阳光的异界。年华流转,却永生不死。依靠别人的血液来维持自己的生命,他们沉浸在充满罪恶的血河之中。在咬断少女脖颈的时候,只留下冷酷的决绝,他们在鲜血中体验另一个生命的存在。   可是,谁的生命不是在消耗他人中度过的……

引言(三)
威克拉姆在审讯案件时很有方法。一位妇女因为爱上了一个年轻人,竟会毒死了自己的中年丈夫。一般说来,这样的女人拉去喂狗都不过分,让她的名声彻底败坏。但威克拉姆却出人意料——他下令割去犯人的鼻子。这种刑罚不仅对罪犯作了严厉的警惩,还威慑了其他人,不要再犯类似的罪行。有时,背信弃义和厚颜无耻是分不开的,对于这一类人,威克拉姆往往是让犯人游行示众,并让她们倒着骑在用纸裱糊的一个小型的、上面装饰了麦穗的驴子的身上。经过了这些,乌贾因国的妇女们都变得非常老实,虽然有时男人反而会犯下这种过分的错误。
每天,威克拉姆都坐在王座上来审问犯人。他总是在观察犯人、诉讼人和证人之间的回答、手势以及面部表情。正如我之前所述,他特别不相信女人,似乎她们就是罪恶的根源。不管是多么难办的案子,只要他来处理,从不错判的。他往往会突然之间来发问:“她是谁?”被告往往会手足无措,惊惶不已。有的时候,威克拉姆会因此就可以看到事情的真相。一般说来,除非是那种非常会掩饰的妇女,否则决不可能瞒过他的。即便是这种情况出现了,威克拉姆也可以来对付她们的。
在处理金钱纠纷的时候,国王严格遵照既定的法律条例,来询问法律界人士,他从不按照自己的主观臆断来判定对错的。在审案的过程中,当原告与被告说着自己那难懂的方言的时候,或遇到小孩子或垂垂老者,他总是非常地耐心。他绝不会因请愿者是卑下的百姓就让他们受委屈。他象征着公正。即便是一件小事,他都异常地小心谨慎。因为他对年轻时的一句话还是记忆犹新:因小失大。他会把请愿书递给那位负责为他诵读的文书大臣;念完之后,将信件收好放入内房,诉状交给另一位文书抄写员保管。有一次,一位狡猾的文书大臣竟然掩饰一件非常重要的案件。经过严厉的调查,事实真相被国王得知之后,他砍去了这位大臣的耳朵和右手。自此就再也没发生这类事情了。
在治理国家的同时,威克拉姆国王也会攻打敌国的城镇和乡村,但是敌人的反抗总是很激烈,有时他也会吃败仗。这样的事情还不是偶尔发生一两次呢,所以他要一统天下的宏愿迟迟没法来实现。
一天,他来到了一个村庄,听到了当地村民的这么一段对话。一位妇女给了孩子几张饼,可孩子只把中间的部分吃掉了,边上一点都没动。当孩子再向妈妈要的时候,她说:“孩子吃饼和威克拉姆意图统一天下是一个道理,他们都不知道顾及全局啊。”孩子追问道:“妈妈,这是为什么呢?我做了什么?威克拉姆做了什么?”她回答说:“孩子,你把饼的边缘扔掉,只吃掉了中间的部分。威克拉姆也一样,他野心勃勃,在攻打城镇之前,竟然丢掉了边疆地区,只是一心想攻打国家的心脏。殊不知那样只是在浪费时间。换句话说,如果城镇居民和其他起义者一起来反抗他,他就会腹背受敌的。他现在这样做,只是在浪费时间和兵力,简直太愚蠢了。”
威克拉姆听了这些,很受启发。他加紧来操练军队,从攻打边疆地区开始,这样外部城镇的敌人的支援力量就不能那么轻松地来支援市中心的军队了。因而,他的征服行动进行地很顺利。在经过了短暂的休整之后,他用同样的方法编制了更强大的军队,用来在他统一天下时,好对每一个王国的首都和省市进行掌控。
一天,威克拉姆早朝的时候,一位名叫玛尔·戴夫的年轻商人来到了乌贾因国,还带着一队骆驼和大象,进了皇宫。朝拜仪式结束之后,他在国王的手中放了一枚果子,他说那是他一直就带在身边的。然后他跪在祈祷毯上祈祷。没多长时间,大概一刻钟之后,他站起身来,没有说什么,就走了。这个时候,国王脑海中想到了那个巨人所说的话,这个人或许就是巨人所说的某个诡异的人的伪装。心中这样想着,所以他没有吃掉那颗果子,而是对他的管家说,仔细地把这颗果子收好。可是,年轻的商人从此之后天天去拜见国王,每一次敬献的礼物都是相同的。
某一天的早晨,大臣们陪着他外出巡视,去外面看看百姓安居乐业的样子。这一次,那个年轻的商人也来了。这次,他和第一次一样,还是放了一个果子在国王的手心。当国王正在端详着这颗果子的时候,突然,马群中突然有只猴子从他们的头上跳了出来,把果子抢了过去,撕成了碎片。这时,一颗亮晶晶的红宝石从中间蹦了出来,国王和大臣都惊呆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威克拉姆对年轻的商人说:“你为什么给我如此贵重的礼物?”此刻他对自己的猜测是真的有点确信了。
“噢,我崇敬的陛下,”玛尔·戴夫神情庄重地回答道:“印度圣典的仪式中曾经这么写道:‘在拜见王侯、德育老师、法官、年轻少女和你未婚妻的双亲的时候,请务必不能空手而见。’”
威克拉姆心中暗想,那么之前的呢?都是红宝石么?他想弄清这个问题,国王对他的管家说“把我之前交给你的那些果子都拿过来。”听到他这么说,忠诚的司库马上就把那些果子全部拿了过来,劈开它们,果然每个果子中都有一颗红宝石,而且每一颗都大小相等,熠熠生辉。威克拉姆国王看到这些,感到非常高兴。他让一个宝石商为他鉴定一下。宝石商说:“这些是无价之宝,都是上乘的极品,只有那些高尚的人才配拥有,我只能引用一句一位即将逝去的父亲所说的话,来说明这些东西的价值。(快要死的父亲对那些恶毒地来伤害自己的兄弟说道:“我将会对上帝和你及我亲爱的儿子说,我不过是短暂地离去,我还将在这个世上活着的!”)
在激动地将这句话说完之后,宝石商又说:“玛哈国王(玛哈国王:对国王的常见性的称呼),不管是什么人,拥有了这些珠宝,他就拥有了一切;其实,高尚的美德无时无刻不在我们身边,这是赢得这个世界最好的武器。听着,我尊敬的国王,所有的珠宝在色泽、质地和光泽上都是罕见的珍品。我这么说吧,每一颗珠宝都值上千亿苏瓦玛司(金元的单位),你可能还是不明白。这么说吧,每一颗宝石的价值能够买下天下七分之一的土地。”
听到宝石商这么说,国王感到很高兴,虽然结果未必能达到这些,但他还是非常高兴,夸奖了宝石商,然后就打发他走了。随后,他马上将年轻的商人请进宫来,对他说:“我的整个王国都比不上一颗红宝石的价值;告诉我,谁给了我这么多的红宝石?”
玛尔·戴夫是这样回答的:“噢,我敬爱的陛下,在公众场合说这件事情是不太合适的,在公共场合可以说的是祈祷、药物、诅咒、琐事、家庭事务、禁食和邻居的是非,私底下我会告诉你的。当一件事情有六个人了解了,就不能说是秘密了;如果四个人知道了,还是有传出去的可能;如果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婆罗门的创始之神都不可能知道这件事的,那当然就不可能有什么传出来的。”
听他这么说,威克拉姆国王将玛尔·戴夫叫到一边,对他说:“我的孩子,你赠与我那么多珠宝,我还没有报答你,我非常抱歉,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这位年轻的商人说:“尊敬的国王,我的名字不是玛尔·戴夫,我是尚达·希尔(这个名字的含义是“安静的脾性”),一个虔诚的教徒,我要在哥达瓦里河岸边的一座大型公墓那里来施行我的诅咒和魔法。施行了这样的魔法,我就拥有了自然界的八种力量。这就是我向你索取的回报,那时,我要和你以及你的儿子待一个晚上。记住,一定要来的,我的咒语绝对会成功。”
威克拉姆闻听此言,几乎快从王位上跳起来,但他毕竟是一位国王,他还是尽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缓缓地说道:“好的,我们会去的,告诉我准确的日期!”
“跟我来,”宝石商说道,“届时你可以带武器,但是不可以带随从,在比哈得拉(八月份。在印度农历年里,这个月份只有两个星期)月份第二个星期的第十四天,即星期一晚上来。”国王说:“我遵照你的意愿,一定准时赴约。”尚达·希尔就这样和国王约好了,离开皇宫,他回到自己的房子里。之后,他开始建造庙宇,把所有的必需品都准备好,就等在公墓里开始他的法事了。
英勇的威克拉姆回到宫中,依照自己从前的经验又想了很久,看看这冒险会不会还有其他的意思。他自嘲道,自己怎么会惧怕这点小事呢,但他还是不愿意告诉哪怕他最信任的大臣这件事。
到了那天晚上,夜幕刚刚降临,英勇的国王和自己的儿子往公墓方向走去,他们用穆斯林头巾把脖子围住,挟着一把锋利的刀在腋下,防止什么敌人、野兽或恶魔从黑暗中钻出来袭击自己。穿过侧门,他们顺着小道往河边的公墓走去。
夜晚来了,漆黑一片。天上下着冬雨,他们不得不加紧脚步,快步向前。褐色的乌云黑压压地压向大地,乌云丑陋的样子和野兽一样难看。月亮仿佛随时都会从远处黑幕般的地平线上升起。这两位徒步行走的贵人踮着脚,深一脚浅一脚地艰难地前行着,脚趾突出来了,如同是从泥泞的水波中探出头来的象牙。一场大雨来了,豆大的雨点刷刷地落到树上;一阵风吹了过去,他们深深地叹息了一声。阴森黑暗的泥泞小道远处,隐隐透出一缕微弱的灯光,若隐若现。微弱的光线就好像是用金币在试金石上摩擦所溅出的亮光一样,一直引领着他们走向公墓。
威克拉姆来到河边埋葬尸体的坟地上,迟疑了片刻,蹭了蹭鞋上的泥土。看到儿子也没有丝毫放弃的意思,他们就踩着尸骨,用头巾捂着嘴,大步向前走去。
一会儿工夫,来到公墓的焚烧地时,他们眼前出现了这样一个景象:那些燃烧着的苍白火苗,他们感到惊悚异常。威克拉姆国王和儿子看出这可不是个什么好地方。可怕的焚烧地四周是凶残的野兽聚集的地方,老虎愤怒的咆哮声和大象喇叭似的吼声清晰可闻,豺狼顶着闪闪发出磷光的毛皮,咀嚼着死人的残骸;狐狸、豺和土狼拼命撕抢着猎物;同时,熊在吃着孩童的肝脏。焚烧地的远端是他所熟悉的一些朋友生活的地方(死尸,不是活着的人),他们的尸体大多已经化为灰烬,或者已经在空气中散播着,似乎是在等待重生,等着投胎。这些被残害的灵魂带着深深的伤痛到处晃荡;长着霉斑的骨架被些许发黑的腱连在一起。恶毒的巫婆皱纹满面,眼里闪着凶光,变形得厉害的身体在那里蜷曲着,伏在那里;老鬼和小鬼们静静地站着,高耸的身形和棕榈树一样高傲,他们在招魂者面前跳来跳去,翻着跟斗,似乎是无比的喜悦。四周充斥着各种刺耳的尖叫声,还夹杂着阵阵狂风的咆哮声、猫头鹰悲惨的鸣叫声、豺狼长长的嚎叫声和河流汩汩的流水声,奏出了一曲无比邪恶恐怖的交响乐,令人不寒而栗。
尚达·希尔在中央靠近火堆的地方坐着,透过火苗的光,可以看见他脸上写满了邪恶。他身后的竿子上写着文字,满是他所邀请的人的名字和他的巫术。他穿着一件巫师们常见穿戴的赭色齐腰的上衣;前额那一绺乱糟糟的头发,和马鬃一样;后背上有一些用粉笔画的条纹,系着一条腰带;他在脸上抹了一层骨灰,眼睛圆睁不动,好似一尊雕像,在邪恶的光线照射下闪闪发光。很明显,他刮过脸,同时还在脸上画上宗教的标记。威克拉姆走上前去一看,他用两根腿骨在敲着一个骷髅,随着一下一下的敲打,发出了恐怖的乐声。
现在的威克拉姆国王,因为曾经打败过那个强大的巨人,已经是一个勇敢的人了。这个显得恐怖邪恶的地方让他产生了勇气;他决心再次证明自己是一个无可指摘的英雄。同时他也感受到,决战马上就要到了。他希望经此一战,那些即将降临在他自己、他的王国和家人身上的咒语将会永远除去。
这时,他又想到了巨人的话:“杀了那个意图谋害你的人,没错的。这是合法和正义的。”他用手扶了扶自己的宝剑,无视前面的危险,决意前行。但同时,他想到那晚这个恶魔所言。他想,他一定要确保自己不能受伤。
所有的这些想法只是一闪而过。威克拉姆礼貌地向尚达·希尔施了个礼。尚达·希尔淡淡地说道:“请坐。”国王和二王子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这位恶魔在四周舞来舞去,但他们没感到害怕。一会儿,英勇的国王想起他的诺言,最后,他问道:“我们来了,究竟是有何指教?”
乔治,也就是尚达·希尔说道:“噢,国王,你来了,你去做一件事情吧。约四英里远的地方,正南方向,有另外一座公墓。一个尸体挂在那儿的一棵含羞草树上,马上去将他扛回来。”
威克拉姆国王和儿子一起,他可不想让二王子一个人留在这儿。他手持一个火把,疾步跑到恶魔所说的地方。他知道,尚达·希尔就是想要报复自己的那个隐士乔治。他脑中的想法只有一个:一定要抵抗到底。
夜黑得可怕,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乌云渐渐散去,大雨倾泻如注,似乎是要将所有的雨全部下完一样。闪电将世界照得如同是白昼一般。隆隆的雷声就像要震得整个世界都在晃动。这空旷的荒野中,动物受惊的奔跑声断断续续地传入耳中。脏兮兮的小鬼们爱捉弄来来往往的行人,总是突然弄出点动静来吓唬行人。巨大的蟒蛇伸出沾有腥臭无比的毒液的舌头,在泥泞不堪的道路上匍匐前行,直至用利剑或咒语来威胁它,才会缩回那可怕的舌头。总而言之,在这样的条件之下,即便是再勇敢的人也会不知所措的,但是,国王和他的儿子依然是大步流星地向前走去。
最后,他们终于穿过了那条路,来到那个公墓边,也就是乔治所说的那块焚烧地。突然,他看见了那棵树了,树上燃烧着红色的火焰。他一直向那棵大树走去,丝毫没有畏惧。一阵高过一阵的喊叫声不断地喊着:“干掉他们!干掉他们!抓住他们!抓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烧死他们!让他们也来感受一下帕特拉(一个灼热的地带)的痛苦!”
恐怖的叫声,没有把国王吓倒,反而让他勇气倍增。来到这棵大树下的时候,他觉得火焰并没有烧到他,所以,他坐了一会儿,仔细地看着这个头朝下的尸体。
尸体微微有点发绿,褐色的眼睛圆睁着,但没有光芒;头发是褐色的,脸也略显褐色;身体又瘦又扁,肋骨看得清清楚楚,就和竹竿差不多;他倒吊在树干上的样子就像一只狐蝠,体型较大的一种蝙蝠;身上一点血色都没有;国王用手感觉一下他的皮肤,非常冰冷,黏糊糊的,感觉就像是蛇的皮肤一样。他那一绺山羊胡须仍然在抽动着,这时才知道,他居然还是活着的。
细细地观察了一番之后,勇敢的国王马上判断出这是一个贝塔尔——吸血鬼。他迟疑了一会儿,想到了巨人所说的话,感到很困惑。巨人对他说,这位隐士已经将石油商的儿子挂在了树上。他意识到了事情似乎没那么简单,他又想起了那些狡猾得像狐狸一样的乔治似的人物和其他牧师,他隐隐觉察到自己的敌人有可能是在欺骗他。因此,他决定来动动这个石油商的儿子的“尸体”。
想到这儿,威克拉姆高兴地说:“我有麻烦了。”他会实践自己对隐士的诺言的,带这个吸血鬼回去给尚达·希尔。国王带上他的剑,勇敢地爬上那棵树。他让二王子用一只手远远把吸血鬼的头发抓住,用另一只手提着宝剑将从树上垂下的枝干砍断。一声巨响,这个家伙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它立刻大声地吼叫起来,就如同是婴儿发出的尖叫声般那么刺耳。威克拉姆非常高兴,说道:“这个恶魔还没死。”接着,他从大树上滑下来,看着被自己俘虏的庞然大物,问道:“你是谁?”
但是,就在国王问话的一瞬间,吸血鬼刺耳地笑了几声,又把自己倒挂在另一棵树上。身体还晃来晃去地荡悠着。
“是石油商的儿子?!”国王惊异地说道,并抬头看着它,不知接下来它要干什么。他对儿子说,手中套着吸血鬼的绳索一定不要松开,防止吸血鬼又要摔到地上,随后,他再次爬上了大树。爬到先前的位置时,他又一次抓住贝塔尔的头发,使尽力气——他有点感到害怕,将它再次摔到地上,对他说:“噢,你这个可怜的家伙,快告诉我,你是谁?”
然后,又和之前一样,国王敏捷地从树上滑下来,向儿子跑去,他儿子听了他的吩咐,死死抓紧套着吸血鬼脖子的绳子,一动也不动。但是,还是和先前一样,吸血鬼狂笑了一下,动了一下,又倒挂在树上。
失败了两次,威克拉姆国王被激怒了,他显得有些焦躁不安了。这次,他让二王子用剑砍向贝塔尔的头。然后,他像喜马拉雅山上一头受伤的狗熊一样,匆匆地又爬上了树,拔出自己的宝剑,向吸血鬼精瘦的小腿砍了过去。这一次的重击,让它离开了大树,就在它快要落地的一刹那,二王子迪哈瓦希的宝剑砍向它那褐色的头。但是,这一次力气太小,没有劈着。威克拉姆国王再次问道:“噢,你这个可怜的家伙,说,你是谁?”这时,吸血鬼又大笑一声,再次倒吊到那棵树上。
如此这般重复了五次,每次都是以失败告终。但他并没有丧失信心,而是决心战胜这个狡猾的家伙。他再次爬上了那棵大树,想把这个僵尸扯下来。……
事情似乎是有了转机。在贝塔尔第七次跌落到地上的时候,它不再躲避了,它的神态似乎在说:“即便是上帝,对像你这样一个意志顽强的人也没有办法。”它看着国王,看着这个有着高贵的身份的人。吸血鬼对这个征服自己的人说:“你是什么人?你到底想干什么?”
威克拉姆气喘吁吁地说:“你这个可恶又可怜的家伙,我是乌贾因国国王威克拉姆,我现在要让你去见一个以敲骷髅自娱的魔鬼。”
“请记住这句话,威克拉姆国王!”贝塔尔讥讽地说,“唾沫星子是可以淹死人的。我承认我被你打败了,我可以像一个叫花子的要饭袋子一样让你背着,到你所说的那个地方。但是,我们出发之前,你听我说几句。从这棵大树到你所说的地方有一个小时的路程,我是一个话很多的人,我这么做的目的是要分散你的注意力,我要讲述一些神话故事和有益的故事来给你听。那些性格敏感的人喜欢过夜生活,读‘重文学’;而一些傻瓜和笨蛋在睡觉和幻想中浪费了大把的时间。我来问你一些问题,你觉得可以接受的话,我们就订立盟约。
“你要及时对我的问题作出回答,不管你是只得如此,还是被我欺骗了,或是你勇敢自负,你都必须这么做;否则,我是不会和你走的,我会回到我最爱呆的地方——希拉司树那里。要不然的话,你就承认你无知,或是智商太低,需要思考。如果这样,那么我也会和你去见你的主人。听上去似乎我是在威胁你,但是,还是听我的吧,不要摆你的国王架子了,最好不要那么傲慢。这样的话,我才会给你想要的一切。”
听到这些很难听的言语,威克拉姆国王禁不住有点退缩了。他又看了一下自己的儿子迪哈瓦希,他正在用力拧着这个妖怪的腿,想将它装在袋子里。威克拉姆也抓住袋子的末端,将它拧成一个适合背在身上的形状,随后弯下腰,将这个袋子扛上了自己的肩头,并对二王子说不要跟在后面,一步一步地向公墓的西端走去。
阵雨这个时候停了,天逐渐放晴。
吸血鬼问了威克拉姆几个关于风、雨、泥土的问题,没有得到满意的回答,于是它便觉得不满意,大声吼道:“好,威克拉姆,听着,现在我要对你说一个真实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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