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教授听得出廖化话里有话，皱眉问道：“那你是什么意思，到底想说什么？”
廖化找了个纸杯去接了杯水，这才坐到了椅子上，不慌不忙道：“哎呀，老教授别着急嘛，坐下来慢慢说。”
王教授重重的出了口气，这才坐到廖化旁边，一旁的关小楠也跟着坐了下来。
“老教授，我问您，殄文的作用是什么？”
王教授略微思索了一下，“殄文，最初的本意，就是用来沟通鬼神，用来祭祀祈祷，写给上苍和鬼神看的一种文字。”
“啪！”
廖化弹了个响指，“宾狗，就是这个道理，这东西就是用来沟通鬼神的，那请问老教授，人类写给鬼神去看，那鬼神是不是也要回一封书信，写给人类去看呢？”
“这……这太荒唐了！我压根就没听说过！”王教授推了推老花镜，“这世上哪有鬼神？又怎么可能给人类写信？”
闻言，廖化唇角轻勾，扯出一抹笑意。
“淡定淡定，老教授，退一万步讲，这世上没有鬼神，那是不是有大祭司呢？他们可是神职人员，主要工作就是沟通神灵，代表神灵传达旨意，降下惩罚等，那他们书写出来的文字，不就是鬼神所书写的吗？”
“荒唐荒唐！真是太荒唐了，那如此说，那些神职人员都被鬼附身了？或者是神灵附体，之后写出来这些文字？”
王教授吹胡子瞪眼，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见此，廖化摆了摆手，十分淡定道：“老教授，您先别急，我这不是没说完嘛。”
二人看向廖化，后者却是不慌不忙的喝了杯水，吊足了二人胃口，这才接着说道。
“老教授您不相信鬼神之说，那我们便排除鬼上身的说法，嗯……这么说吧，神职人员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与职位，那在祭祀之后也肯定要传达一些上苍旨意，好让君王信服，如此，便有了这种文字。”
廖化顿了顿，接着说道：“殄文，是人类用来沟通鬼神，写给鬼神去看，而这种文字，便是鬼神写给人类去看。”
“你这个说法……我从未听说过啊！”王教授端着水杯，一脸的茫然。
他活了大半辈子了，这还是第一次听说，还有鬼神写给人类看的文字。
见王教授不敢置信，廖化唇角扯了扯，好笑道：“哎呀，老教授，这时间一起，玄妙得很，不是你听没听过，就能决定它的存在，再且，这种文字，你也肯定听说过……”
“嗯？我听说过？那这种文字叫什么？”
王教授追问着，关小楠也看向了这边，不过看廖化的眼神，却是略显诧异！
本以为这家伙来了会出丑的，可却不曾想，竟然是来给王教授和自己上课的！
见二人都盯着自己，廖化放下水杯，一字一顿道：“这文字……他叫……反文！”
“反文？咝……反文……这个词好熟悉啊……”王教授拍着脑袋，若有所思的嘟囔着，不过随即便是眼前金光一闪，“臭小子！你在这唬我玩呢？！反文不就是殄文的另一种称呼吗？！”
“对！我也想起来了，殄文，还叫鬼文，反文，水文！以前我也在《水族简史》中看过！”
关小楠也在一旁连忙说道，刚刚有的那一丝好感，又再一次被打消了……
见二人一副“我们被你耍着玩”的表情，廖化也有些无语，拿起纸杯又喝了一口，这才开口说道。
“你们的反应能不能别这么激烈？我都说了，《水族简史》是现代人所著，距离古代差着上千年呢！书中记载未必这么绝对，也未必这么完全！”
“那你怎么证明，你说的就是绝对的？”关小楠颇有火药味的质问道。
廖化皱了皱眉，食指轻划纸杯，沉吟了一阵道。
“这样吧，我家里还有一本《鬼族历法》，成书年代是在北宋年间，权威性绝对要比《水族简史》要高很多，其中就记载了这些事情，你们若是不信，我回头拿来给你们看看，这反文真的是鬼神沟通人类的文字，只是被《水族简史》曲解其意，说成了殄文的另一种别称。”
廖化说罢，二人陷入了沉思。
当然，关小楠肯定是在执意廖化是不是在鬼扯，至于王教授……
片刻后，王教授眸光闪亮，露出一抹贪婪之色，阴阳怪气到：“小廖啊，你真的有这本书？”
廖化如是点了点头，随后王教授就吼了起来！
“你个小王八蛋！有这好东西你不早点上交？！他娘的，我早就听说过这本书了，但是学术界一直都存在争议！有人说，这本书早就毁于文.革时代了，还有人说，这本书根本就没存在过！廖化你个孙贼！有这好东西不早早上交，竟然到现在才说！”
廖化啧了啧舌，颇为蛋疼，“老教授，这不是重点好不好，现在说的是反文的问题，你怎么……”
“我怎么了？他娘的，我早就该问问你了，前几次上交的那几本书，都是珍贵文物，可没想到你还有这本书！孙贼，老实交代，你家里到底是干什么的？还有什么好玩意？通通给我上交！”
廖化瘪了瘪嘴，显得有些哭笑不得，“上交对我有什么好处？五百块钱外加小锦旗？这对我没用啊！而且我之前不就和您说过了么，我家里很穷，我父母双亡，家里就我一个人，现在还要养一个姑奶奶，我总不能拿着五百块钱活一辈子吧？”
再且，这些书籍留在知古斋，才不愧对他们的存在！
当然，只是这话廖化不能说出口罢了！
见廖化一副贪财的样子，王教授也是颇为无奈，早就听说过这孩子是靠奖学金和学校的特困生补助上学的，可没想到……会如此贪财！
王教授手里的挥了挥手，也懒得和廖化争论，“罢了罢了，你要是真的没钱，以后和我说，我也可以资助你到大学毕业！但是这种古籍文献，千千万万不能给我拿出去卖了！你要是实在没钱了，也可以拿来给我，我……”
王教授顿了顿，咬了咬牙，狠下心道：“我自掏腰包，收购你的书籍！有多少要多少！”
闻言，廖化心里微微一暖，这老家伙对于古文学虽然有些疯狂，平时也有些固执，可却不难看出，这老家伙是真心的爱传统文化！对自己……也当真是够意思！
不过王教授如此说，廖化也有些好笑，心说有多少要多少？老子藏书千万，不说书斋之下的，就说书斋之内那些书籍，都不是你能买得起的！
再说了，老子这些书拿出去，还不得颠覆整个文学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