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去看看!”见丰惊慌失措的样子,沐白也心里一惊。要知道部落里的人每天都是跟野兽搏斗,受伤几乎是家常便饭地事,而且每个人都知道几样止血包扎伤口地草药,很少求到她的头上。可见这次受地伤非同一般。“怎么受地伤,严重吗?”不敢有丝毫耽搁,两人一起朝伤员所在之处跑去。在路上沐白才有空打听具体地情况.原来芒一直寻找新营地不顺利,今天又带人去了上次蛮牛带她一起去过的山洞。这次他们依然遭到莽夜凶狼的袭击,受伤的人还不少!“为什么还去那里?”沐白的心当即就沉到了谷底。上一次大家死里逃生留给她的印象实在太过深刻,至今仍然有阴影。“没办法,眼看着雨季就要到了,芒带着大家找了这么多天,都没找到适合居住的山洞.”丰苦笑了下道。沐白也随即黯然。眼看着天气已经阴沉下来,从北方峡谷吹过来的风越来越凉,寻找新营地的事的确已迫在眉睫了。芒这些天的煎熬她也不是不知道,只是爱莫能助而已。等两人赶到受伤的人所在地,沐白才发现情况比自己想像的还要糟糕!原本空空的帐篷里这会儿挤满了手足无措的人,地上横七竖八躺了好几个伤者,正呻吟着的只有三两道声音,另外的人安静得出奇,生死不知。见沐白过来,大家这才齐齐让开。她这才看清,受伤的共有七人,全都是开放式的伤口,个个血肉模糊。一直没止住的血流到地上,地面已一片泥泞!沐白能想到的治疗外伤的方法目前只有一个,那就是从老巫手札里看来的那个曾经治疗过芒的配方。“没有凶兽血。”可是还没等她开口,芒就挂着一脸的血,看不到任何情绪的对她说道。怎么办怎么办!沐白在众目睽睽、一片期盼之色中顿时慌乱成了一团。这里没有抗生素,没有止血针,甚至连缝合的针线都没有,现在还告诉她连远古的配方都凑不齐材料。纵然她是神仙,此时也没办法无中生有啊!“巫,求你救救我的儿子!”“求你救救孩子们……”沐白还在震惊中,人群中突然出来几个平常跟她一起制作麻线的阿婆,冲着她直接跪了下来。一张张同样沧桑的面孔上满是悲苦,一直隐忍着的眼泪此时像断了线的珠子。每一滴都沉痛而炽热。那一道道想要抓住救命稻草的希冀目光看得沐白的心也跟着一起颤动着。无能为力的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炎龙部落不久前才经历过沉重的打击,几乎被灭族。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是经历九死一生才侥幸存活下来的。他们的生命里有誓死捍卫他们的人对生的期望,每一个人都背负着部落强大的责任。这一下就伤了七个年轻人。炎龙部落是真的经不起这样的损伤了啊!“不是巫不肯救啊,是没有凶兽血。”乌圆感受到沐白的无奈,忙站出来解释,“还有炎鸟的羽毛也缺。”听了这话,众人眼中的希冀之光随之慢慢暗淡下来。眼看着天就要黑了,此时的密林最为凶险。凶兽是万万猎不来的了。特别是炎鸟,虽然算不得凶狠的猛禽,但它只在最炎热的天气出没,现在早过了它活动的季节,已经很少见了。“我去,我再进一趟密林,掏了炎鸟的窝来。”场上逐渐安静,芒咬牙切齿的话便特别清晰。直到他转身奔向密林,沐白才发现他也受了伤,腿一瘸一拐的。“我也一起!”蛮牛同样挂着一身的彩,他锤了锤自己胸,拾起一柄粗笨的石斧急忙尾随。沐白张了张嘴,劝阻的话到底没能说出来。她是觉得芒此时进密林也是于事无补。别说他到底能不能找到炎鸟的巢穴,而是地上的这些人根本等不了了。况且芒和蛮牛两个人,此时都是挂了彩的残兵败将,莽进密林很大机率自身难保。可她此时又用什么立场劝阻这二人?地上躺着的这七个年轻人,全都身强力壮,距离觉醒血脉勇士也只差临门一脚,同样是部落里的中流砥柱。她此时自己是无能为力,又怎么能劝住别人尽力想办法施救?“不行!芒和蛮牛不能去,你们要是没了部落就真的没有指望了!”“要去也是我们去。”沐白没想到此时站出来的人是安、咕噜和苗。面对她惊诧的目光,安对她笑了笑,“我们以前也是强壮的血脉勇士,虽然成了废物但一身的气血还在。”“三个人加在一起熬也能熬死一头凶兽。”“至于炎鸟并不难对付,进密林也是碰运气的事,谁去都差不多。”话虽然是这样说,但他们三个全都带着一脸的决绝。谁都明白,此时的密林中并非只有不难对付的炎鸟。他们这是抱了赴死的决心!在这个部落中,沐白打交道最多的人除了乌圆便是安他们几个。自强不息、知恩投报。如今要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去送死,纵然是沐白还想明哲保身,此时也再沉默不下去。“他们七个已经重伤至此,又何必再搭上其他的人?”“芒和蛮牛不能出事,你们也是部落里能干的工匠,一样不能出事,我再想想办法。”沐白这句话并非无敌放矢。老巫留下的那卷手札她已经熟练得能倒背如流,里面就有关于灵气救人的治愈术。只是此法要用自身好不容易才聚集起来的灵气去帮忙他人,不仅有损自己的修炼,而且手札中还介绍得特别简略,她也并不完全清楚门径。但她现在与整个部落可是生死与共的关系,总不好看着这些人都去送死。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尽力试一试了。其实治愈术的原理她已经弄明白了,就是让她修炼出来的灵气进入伤者的身体,牵引出伤者自己的生机,并且替代疗伤的药物敷在伤口处止血生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