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原来这么回事儿,对了,看来,那天之后疯了的还有小鸟。咳,一个漂亮男人呐——— “怎么,怕你的小鸟飞了啊,怕就抓紧点儿别————”我调侃着看着那边的男孩儿,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儿! “枪枪,你过来!”放下报纸,坐直身子,我的气势象吼儿子。枪枪跟了我几年了,他是真怕我发脾气的,一吼,乖乖地过来,“六儿,”声音变的很小心翼翼, 我也不说话,只双手环胸一直盯着他。枪枪眼睛开始不敢看我, “你是不是做了对不起人的事儿,”我轻言细语的说, “没有,我没有对不起你——” “我有说过你对不起我了吗?”眼睛眯起来,这小子确实有鬼,“好啊,你确实做了对不起人的事儿,而且还是对不起我,”我轻点着头,盯着他咬着牙说, “没有,真的没有!”他到象突然长了骨气,一下子烦躁地转身,眉头锁地死紧。我一下子跳起来,指着他的后脑勺,“还说没有?看你刚才的样子我就知道————” “叮铃”店门的风铃作响,进来一个客人。我压着火放下手坐下来, “欢迎光临,进来随便看看,我们有意大利新进的——”枪枪上前招呼,看他的笑容隐着僵硬。我生气地抿抿嘴,盯着他。 枪枪是个好伙计,成功地又卖出一件新货。我没再看他,坐在那里也没做声。 “六儿,”他过来坐在我旁边,弯着腰,手抱住双腿,头磕在膝盖上,望着地面象出了神,“我确实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儿,这三个月来我在店里拿回去的衣服——”他把头全埋进了膝盖间,闷闷的声音传来,“不是给小鸟试穿着玩儿的,我全卖给了DY,” “你!!”我再次一下子站起来,这次,是火冒三丈!看看,看看,我养的什么好伙计啊,DY在这条街上是我生意的死敌,它总学着我拿回的样子去进货,可是由于我们做的都是高档服饰的买卖,成衣都是卖单的,它很难拿到同样的货。该死的枪头儿,他这不是摆明的吃里趴外?!我气死了! “你,你干嘛要这样?!做不下去了直接跟我说,我还不放你?!” “不是的,不是的,六儿,”枪枪仰起脸望着我,他,竟然哭了? “我,我,我输了十万,实在没有钱去还这笔帐,” “你去赌了?十万?”望着眼前的男孩儿,我简直痛心疾首。我最恨赌,最恨它,是它害我家破人亡!没想到,没想到,跟了我这么多年的枪枪也———— “六儿,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实在是——”男孩儿的哽咽听着真象刺一般扎在我心口。坐回沙发上,闭上眼我轻轻摇着头,不该啊,自作自受,自作自受—— 他活该!他就算欠债被人逼死了也是活该!我在心里就算这样恼火地喊着,可还是—— “还有多少没还,”揉着眉心,我沉着声问, “四万,”男孩儿的声音是挤出来的, “我替你还。我跟你一起去还。”非要去看看,到底是哪些黑良心的人渣,这么年轻的孩子都骗?十万?这根本就还是个孩子!! “不行!六儿,那些衣服已经————” “闭嘴!你以为我是帮你啊!我是心疼小鸟!人家死心塌地的跟着你,跟着你去死啊!” “我知道,我知道,我已经打算去卖血——”男孩儿哭着望着我, “你有多少血,你有多少血去养活两个人?没出息,真是个没出息的东西,”摇着头,我恨着说。旁边,只有男孩儿无声的哭泣。 门边,风铃随风的“丁冬”,让人听了心寒。 9“就这儿?” “恩。”枪枪点点头,我横了他一眼,自己走进去。 “六儿!” “你就外等着,”我凌厉地瞪他一眼,枪枪也不敢动了。 这条街都是麻将馆,里面乌烟瘴气,男人女人的咒骂声,小孩哇哇的哭声,充满着市井之地的粗俗。我皱着眉头专注地走在狭窄的巷道里,两边都是麻将桌,认真注意着房间号:487,一个叫黑皮的。 站定在一间铁栅子门前,刚想敲门,门突然打开,从里面甩出来一个鼻青脸肿的男人,胳膊还在流血,就搭在我的脚边,“你给老子听好,钱按时还了就算了,否则看老子不下你一双腿!”我稍稍歪头朝里面瞧了瞧,有四五个男人,五大三粗的,身上都是刺青。屋子里全是熏人的烟酒味儿。 “干什么?!”其中一个看见我,冲我凶狠地嚷着。其余的全看过来。 “请问有叫黑皮的吗,我是来还钱的。”那个被甩出来的男人已经勉强爬起来,一跛一跛地摸着墙走了。我稍稍往中间站了站,没进去,冷静地说。 “谁的?”坐中间的一个,眯着眼夹着烟睨着我, “枪枪。” “嘿,那小子还傍的上这种妞,”男人们开始调笑。我眉头锁地更紧,“有没有叫黑皮的,”我又问了一次,隐隐有些不耐烦。 “这妞儿挺呛,”还是中间那个男人,弹了弹烟灰,和旁边的男人笑着互望一眼,“我就是。他还欠四万,你是一次还清还是又要分几次,他这个月底结帐。” “一次还清,他的欠条呢?” 男人叼着烟从手旁边的盒子里掏出一打用铁夹子夹住的纸。我从荷包里拿出一张支票递过去,男人们看着我突然全笑了出来,“这妞是耍着我们玩儿还是真不懂规矩,哪个放债的收支票的?” 我愣了下,“我这张支票绝对没问题,” “傻子才说自己的支票有问题!我们不收支票,现金。”男人有些不耐烦了,“你回去自己兑了现金再来———” “我现在就有,不过在车上,你派个人跟我去拿,”皱着眉头,我转身就走,后面却没动静。 “把欠条带上,枪枪就在外面,当着他的面还清也好,你们别再借钱给他,他再找上门,你们见一次打一次!”我说着都来了气。男人们看着我都有些错愕。我也是后来想起来后怕的,那几天我确实虚火上身,天不怕地不怕了,幸亏枪枪这次借钱的人是只认钱,其它也没什么,要是真是坏透了心的,他们还容我在那里不明所以的耍横?还‘你们见一次打一次’,你当自己是谁啊! 所以,他们最后果真找了个人跟着我出来了。 枪枪看见我出来,连忙上来,“六儿,”我又瞪他一眼,利落地打开车门,拿出我的手提袋掏出一个纸袋,里面刚好有四万五,本来我是准备今天去小精品城淘点儿新奇的首饰的。 “喏,”我钱递过去,跟着我的那个男人刚想接过钱,并把欠条递过来,突然,我被一双手臂抱住,还听见男人的闷哼———— 这,这是什么状况?! 10这,这是什么状况?! “他妈的,你个臭娘们,你敢耍我们?!”对面的男人怎么被踹在地上坐着了?他一下子站起来就要向我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