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护车接左亿走的时候,林臻也跟了去。胡敬指着林臻的背影狠狠道:“那小白脸有什么好的,瞧把她紧张那样!就差没哭丧了!”一直保持沉默的乐君淡淡开口,“林小姐好像很在意那个男孩。”顾霆枭下颌的线条绷的紧紧的,抿唇不语,视线的角度一直是停留在林臻离开的方向。“少爷,林臻就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胡敬说完之后,感觉顾霆枭身上的寒意更重了。他去扶住顾霆枭的手臂,被甩开。顾霆枭单手揣兜,另外一手拎着盲人杖大步走了出去,就连背影都裹挟着浓浓的戾气。林悠刚才就要冲过去‘救’林臻的,被袁杓死死的拉住。“你现在过去不仅帮不了忙,连你也会受伤!”“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臻臻被欺负!”“她不也没事吗……”“怎么办,我好担心啊……”林悠抹着眼泪,一边说:“我一直都劝臻臻考虑清楚,她太单纯了,以为顾霆枭眼睛看不到就可以自由……可是他眼睛看不到之后脾气真的很差!”“她已经答应了,你心疼能怎么办?再说,她吃了亏不就可以快点回到我身边嘛。”林悠看他一眼,哭的更伤心了:“你是不是喜欢上臻臻了?”“……没有的事!”“你要是喜欢她,我祝福你们。只要臻臻可以快乐,我的死活都不要紧!”“你乱说什么呢,我心里只有你!”袁杓搂着林悠往外走,“要不是为了你,我才不想接近林臻,我一看到她,我就心烦!”……救护车上。袁宁抱着左亿的手呜呜的哭。“都怪你,要不是你,学长的手就不会受伤……”“别嚎了!”林臻厉声,把袁宁吓的一哆嗦,她怔了几秒嗓门更大了:“你敢吼我?要是学长出了事,我跟你没完!”“林……臻……”左亿疼醒,嘴唇都没了血色。“学长,学长你醒了?”袁宁立刻凑过去。左亿侧开她去看林臻,“林……”林臻拎着袁宁的衣领拉开,然后蹲在左亿面前,“对不起,你手腕的骨头断了,医药费跟营养费我都会负责。”左亿疼的冷汗直流,忍了好一会儿才说,“是……是不是……”他。林臻抿唇不语。“学长,我认识那个瞎子,你放心,我一定帮你出气!”袁宁说完挑衅的看向林臻,她就不信林臻做了错事还敢打人。林臻没功夫理会袁宁,脑袋想着怎么安慰左亿。顾霆枭有错在先,可是自己欠他一条命,必须帮他跟左亿和解。她不说话,袁宁更来劲了。“林臻,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学长因为你被顾霆枭弄伤了手,你只是出医药费就行了吗?”林臻慢慢掀起眼皮,嗤笑:“你想我怎样?”袁宁眼神发狠,“反正他也看不到,你故意弄东西摔倒他,替学长出口气!”“你敢?”林臻目光一凛,顿时就散开一股强大的气场。袁宁被震慑住,好半天才结巴道:“你竟然还护着他?你没看到学长有多疼吗?”“你不拉他来看画展,怎么会出事?”“……”袁宁被气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救护车在中心医院停下,林臻跳下车就看到站在大门口的胡敬。胡敬的眼睛瞪的像铜铃,腮帮子鼓的像青蛙。林臻瞥他一眼,迈步要进医院被挡住。“差不多行了,你摆个臭脸给谁看呢!”“让开。”林臻冷声。“是他先动手的,不管少爷的事!”胡敬就是不让。被林臻锋利的目光盯着,胡敬有点怂。他看了一眼路边停着的黑色轿车,瞬间又挺直了脊背:“你该去上学了。”林臻顺着胡敬的视线看过去,一眼就看到半降的车窗内顾霆枭那冷峻的侧颜。从画展中心跟到中心医院,就是为了押送自己去上学?林臻的目光变得清冷寡淡,唇角勾着讥讽的笑,“我要是不去呢?”烈日当头,胡敬却被她的视线给冻的一激灵,说话都结巴了。“你……林臻,你非要……少爷来抓你吗?”“他来跟我道歉还差不多。”林臻挥开胡敬往里走。“你做梦!少爷又没做错,凭什么给你道歉!是你先背着少爷跟那小白脸不清不楚,少爷教训他也是因为你先做错!”“……”林臻停下脚步。胡敬跳开一步,继续道:“搞清楚你是什么身份,就算少爷不喜欢你,你也不能在外面乱来!”“……”林臻迈步继续往里。胡敬看林臻走进了急诊室,气的返回车边,“少爷,您就该让那小白脸疼死,还给他找医生干嘛!”顾霆枭手指中旋转的打火机一顿,冷声道,“人呢?”“她不走,非要守着那小白脸!我看她是……”砰!车门重重关上,林臻已经上了车。胡敬茫然的看了一眼医院大门,又看向车内冷着一张脸的林臻。这家伙是女鬼吗?“还不走?”林臻抓了抓被汗水打湿贴在脖子上的头发。胡敬急忙上车,忍不住嘟囔一句,“现在去学校也迟到了。”“我想回家。”林臻。“啊?”胡敬回头看顾霆枭。“理由。”顾霆枭沉声。“累,难受,不舒服。”林臻大咧咧的靠在椅背里。她刚走进医院就听到袁宁在打电话,找人半路上算计顾霆枭,她这才急忙又出来了。“就算你把我送进学校,我也可以再出来。到时候去哪……”“开车。”顾霆枭冷声打断。胡敬少不了瞥林臻一眼,发动车子回家。林臻看似在打瞌睡,其实留意着突然跟上的车子,堤防着袁宁找人暗算。可一直到了天水小区门口,都没有发生任何意外,难不成袁宁只是放狠话,并没有真的动手?林臻下车后打了个哈欠,懒腰伸到一半突然看到一群年轻人骑着赛车往这边来。他们都戴着头盔护目镜,根本就看不清样貌,在看到顾霆枭撑开盲人杖之后突然加快了速度。“顾霆枭!”林臻快速绕过车尾。顾霆枭停下脚步侧头,漂亮的耳朵微微耸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