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落,寻音身子一僵,望向他的眼神也慢慢深沉。漆黑的眼底明亮如昼,翻涌着深邃难明的情愫。寒凌目光澄澈,淡然回望。对上他的眼,寻音只觉得一颗心脏剧烈跳动着,险些要涌出胸腔。似乎有着某种压抑已久的东西,终要脱出束缚,在面前这胆敢说出这般不知天高地厚话语之人身上肆虐。寒凌看着他眼底情绪汹涌澎湃,眼睫轻轻一颤,习惯一般,又欲垂下。寻音抬手,轻抚过他眼角。他的手背上几条青筋突兀盘踞,指腹触到他的肌肤时,却又轻柔珍视。他喉结微微滚动,嗓音沙哑低沉。“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他撩过寒凌垂落在耳鬓的一缕发丝,几乎是咬着牙开的口。寒凌眸光淡淡,似是他的话语未在心上撩起过半点波澜。“是何意思,你心里不是最清楚吗?”他眼角微挑,薄唇翕动,吐露的话语充满了无情。寻音吞了吞口水,一把将人拦腰抱住,转身推倒在身后的床上,居高临下俯视着他。他盯着他,目光深邃得可怕。压抑了多年的情愫,终于在这瞬间爆发。这五年的煎熬沉淀中,寒凌早已将他的身与心,都交付给了自己。寻音黑眸轻颤,落下的吻带着浓烈无比的情愫,狂风暴雨般席卷。“我会轻点的。”他抚过他的薄唇,低喃自语,像是在安抚他,更似在告诫自己。寒凌看着他埋首身前的后脑勺,眼睫轻颤,原本清明淡漠的眼底,变得深远幽邃。任由他的手指拂过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那是一种无可描述的珍视。寻音的神情紧绷着。他从未有过一刻如此刻这般,连指尖都是颤抖的。他揽着他,本该滚烫的身体,却一片冰凉。寒凌感受到他颤动的身子,眼底的深邃骤然间散去,危险的目光化作无奈。他无声一叹,缓缓抬手,抚上他的肩头。这一微妙的动作,似是一道惊雷砸在寻音心头,他错愕的抬首。寒凌的墨色长发,因寻音方才的胡乱动作有些凌乱,随意贴在他的脸侧。他微偏着头躺着,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修长的双眉似蹙非蹙。察觉他看过来,才微微调动眸子,幽幽瞥了他一眼。那一眼便似燃油遇到星火,瞬间点燃了寻音脑中那根导火之索。他呼吸一促,几乎是饿狼一般,擒住了他的双唇。将他所有的呼吸和话语都堵在了胸口,跟着他的胸膛一起跳动。是夜沉沦。寒凌悉心打造的两柄剑,出现在了无忧谷。无忧谷在风鸾的东部,距离镇子不算太远。次日寒凌倦懒在床上不愿起来,寻音也不催促,照旧管掌柜的借了厨房,为他做好早饭端来。夜里光线昏暗,如今日头渐起,寻音端来饭菜进屋,瞧见屋中床上那背对自己的身影,昨夜之喜不免又涌上脑海。他搁了托盘,蹑手蹑脚来到床边。寒凌蜷着身子,窝在被中,眼下有一片浅浅的青黑。寻音一瞧,心中一阵悔恨,又是疼惜又是怜爱。寻思了片刻,从随身带的包袱里,翻出一个小瓷瓶。“怪我昨夜太心急,还是伤了你。”他语气懊恼,伏在床边低声说着,缓缓将寒凌唤醒。到了早上,寒凌本是浅眠,听他开口,眼睫轻轻一颤,清冷的眸子睁开,眸色迷离。寻音猝不及防对上那眼,心头又漏跳了一拍。他忙收回视线,死死盯着手中的瓷瓶,僵硬道:“这是芸娘特地调制的,说是有用的上的时候。”寒凌眨了眨眼,眼底恢复清明。盯着他看了片刻,落向他手中的瓷瓶上。“是何用处?”他问得很平淡,寻音却因为答案实在难以启口,而憋了个大红脸。寒凌见状,一侧的眉头微微扬起,也不知是猜到了什么。“将门锁上吧。”他眼睑微垂,淡淡吩咐。“诶好。”寻音得了话,也不过脑子,从地上爬起,跌跌撞撞便扑到门上将门落了锁。转身的时候才想起什么,牙根紧咬,暗骂了声自己没出息。寒凌盯着他的背影,见他对着门神情变来变去,也不开口催促。直到他自己平复了心情,转过头来,才略微错开视线。床铺的位置光线略暗,寒凌靠在床头,神色更是隐没在昏暗之中。寻音瞧着他,在他微垂的面容上,瞧出一抹极淡的红晕。他心神一定,笑着上前。在床沿坐下后,便凑上前轻声道:“我帮你上药。”寒凌微垂着眼,缓缓背转了身子。寻音瞧着他,心又忍不住一阵荡漾。他盯着他,喉结一滚,顿了半晌,才低沉着嗓音道:“你不脱衣服,我没法上药。”寒凌身子一僵,迟疑了片刻,才将手收入被中,缓缓蠕动。寻音见状,抬手按住他,对上他投来的惊诧的目光,唇角一弧,眸光明亮:“这样脱容易牵动伤口。”寒凌慌乱错开眼,唇角抿成一个为难的弧度。寻音凝视着他,黑亮的双眸,始终落在他的面容之上,不放过他任何一丝神情。他抬手,将他身上的被褥拉开。寒凌下意识地用手捏住,也被他一点一点抠出。他身上只穿了一套单薄的里衣,还是昨夜寻音唯恐自己心思不正,在他睡下后悄悄给他穿上的。衣衫穿得随意,睡了一宿更是凌乱,堪堪遮住胸口,身上的印迹若隐若现。寻音喉结滚了滚,目光直直对着寒凌。寒凌一直垂着眼,盯着自己的衣角,不与他对视。“我帮你。”寻音见此无声一笑,声音轻柔得像是羽毛划过心坎,让寒凌浑身一僵。他的手背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撩起他衣摆时,擦过他腹部的肌肤,带过一阵颤栗。寒凌紧绷着身子,一动不动地盯着他。寻音唇角微扬,始终噙着一抹浅笑。待终于将那碍事的裤子脱下之后,寒凌整个身子已僵直得如同一块雕刻的木板,直愣愣地杵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