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4“Mon?小侯想跟我聊聊?”才开完会回到自己位置上的符酒沅听见了原芯雅对自己说的话。内容是:老段说那个高中生小屁孩想跟你聊聊。“可以啊,什么时候?”“这是Mon的号码,现在这个点估计还在上课,你发个消息给他吧。”原芯雅给符酒沅发了一串数字过去。符酒沅比了个“OK”的手势,并立马给这个号码发来消息过去,大概内容就是自己是谁,然后会在下午放学时在校门口等他。“这不得让时迁知道?”原芯雅凑上前讲了一句。“他最近训练挺忙的。”符酒沅开口回道,“而且我们也不是那种关系。”“诶?还没进行到那一步吗?”符酒沅笑笑:“你想我们进行到哪一步啊?”“就是那一步啊!”她想跟林跃进行到的那一步。符酒沅对时迁的第一印象确实很不错,毕竟谁不喜欢有反差的小狮子呢?见符酒沅没有回答,思绪外飘,原芯雅倒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不会是因为他年纪太小了吧?”符酒沅回过神来,“那当然不会,大家都是成年人。”她可从来没想过自己和时迁的关系会被年龄差距阻碍。只是现在的时迁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差不多也到点了,小侯也回我了。”符酒沅看了眼手机上显示的Mon的回复,“我先走了,有什么事打我电话。”她抓起桌上的包,给原芯雅打了个招呼后就快步走出了工作室。工作室到Mon的学校那段路经常堵车,她可得走早一点错开高峰期。还在上课的Mon本在做着黑板上的数学题,算完之后他盯着草稿纸上潦潦草草的算式感到有些许无聊。课间收到了符酒沅的回复,所以他现在无比期待着下课。“那么今天的作业就往后写一页吧。”数学老师赶着放学铃声响起的前一秒布置了作业。Mon看了看自己已经写完的作业,他合上作业本,将那本已经写完的作业塞进了课桌里。“等等!侯业彦!”准备拿起书包离开教室的Mon被另外一个男生叫住了。那是上次对他动手的男生。“什么事?”从Mon的语气里能听出一些不耐烦,他可不想让符酒沅等自己很久。“你没有必要到处跟别人说我想让你帮我作弊吧?为什么污蔑我?”Mon被他说得云里雾里的,但他也大概能明白这件事是为什么被传出去的,毕竟那天在办公室里被训的可不止他们两个学生。Mon的视线移到了正在另一边收拾书包的另一位同学,他没记错的话,这两人玩得还挺好的。“我不做那么无聊的事。”Mon的语气故意加重了不少,“而且你怎么突然承认你想让我帮你作弊了?那天在办公室不是咬得很死吗?”“你!……我!”“你不提我都快忘了这件事了,别挡着我了。”Mon一边说着一边用手轻轻将他扯到一边,以便自己能出教室。“小侯。”才走出教室,Mon就看见了正站在自己教室门口的符酒沅。“姐姐?”符酒沅对他笑了笑,视线越过面前的Mon移动到了班里剩下的同学身上,最主要是刚才跟Mon发生口角的那位同学身上。“走吧,想吃些什么?”符酒沅很快就把视线重新移回了Mon的身上,她带着Mon朝着校门的方向走。“麻烦姐姐送我回家吧。”“嗯?不是有事情想跟我说吗?而且你不饿吗?”“今天妈妈回家,我得回去,而且开车到我家的那段路经常堵车。”符酒沅理解了那段路经常堵车什么意思,她点点头,“好,那我送你回家。”她不知道Mon想跟她聊些什么,但自从上次他们第一次见之后,符酒沅就和Mon特别投缘,把他当作弟弟一样对待。“先说好哦小侯,我不是很会安慰人开导人的类型。”“嗯,我知道了。”Mon坐上了副驾驶并给自己系好了安全带。“刚才那个男生……在为难你吗?”符酒沅提起了刚才在班里发生的那件事,她来的时候Mon刚好扯开他。“他在为难他自己而已。”他就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过。“那我倒是看出来了。”毕竟最后那个男生的表情真的很难堪。“那么你想跟我说些什么呢?”符酒沅看着前方的路况以及那个和高架路快要平行的夕阳。又到了高峰期呀。“虽然和姐姐没见过多少次,但是我觉得姐姐可以为我解答很多困惑。”“为什么这么觉得?”符酒沅饶有兴趣地问道。“说不出,我可能只是需要一个人替我做决定。”Mon也不知道这该如何解释,“也不是替我做决定,更像是告诉我去做这件事就好,去做这件事就是你的人生价值这样。”符酒沅听着Mon嘴里出来的这一堆含糊不清的解释,大概就能猜到他现在纠结的是什么事了。“是因为想去打职业?”她开口问道。“……是。”“那你现在纠结的是在学业和职业选手之间做选择吗?”Mon直视着前方,乌压压的一片都是车辆,还时不时能听见发动机工作的声音以及其他车辆不停的喇叭声。他纠结的从来不是学业和职业选手之间该怎么选择,而是他想选择的人生和妈妈理想中的他的人生,他该怎么做选择。“不是,我只是不敢承受自己所做的决定,而且不想让妈妈失望。”“失望?”符酒沅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过了一会才想起之前原芯雅跟自己说的关于Mon的事,段溪之前说过Mon的妈妈和他缺乏沟通,他的心里所想从未让自己的妈妈知道过。“她想让我当医生。”“她知道你想打职业吗?”“……不知道,没跟她说过。”Mon上一次和妈妈说话还是一星期前,因为妈妈工作忙的原因,他们的交流多在手机上而且也是最基本的交流。“今天妈妈休息吗?”“嗯。”“跟妈妈聊聊吧,说说自己最近过得怎么样,碰见了什么新的人,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把自己的想法说给妈妈听吧。”这是符酒沅能想出来的最合理的解决方法。“你也好好想想,是真的想走这条路吗?做好和大家一起的准备了吗?”“而且我相信,小侯完全可以承担得起自己的选择。”符酒沅笑着说道,“我想段溪也没少跟你说吧?”Mon点点头,“段先生,带我尝试了很多东西。”段溪从未有强制Mon进GP的这一想法,对于段溪来说,Mon是他在这个游戏里新交的朋友罢了。“有的时候也为自己做做选择吧,妈妈肯定也希望你过得快乐。”符酒沅还是记得那次在GP的俱乐部里看Mon和大家打比赛的样子,那是少年碰见喜欢的事物才会迸发出的情绪。或许当时连Mon自己也没发觉。车载音响播放着宇多田光的《Goodbye Happiness》,Mon回答的声音很小,符酒沅在歌声中无法听清他的回答。但也无所谓了吧,毕竟在开车去Mon家里的这段路上,他的表情都很轻松愉悦。他们没有再聊这个话题,因为这个问题已经有了答案,夕阳的余辉透过车窗洒进来,洒在他的身上,以及前方的道路上。“诶,怎么又堵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