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永远都拥有奋斗不止的信念,同时,也富有五花八门,天马行空的想法。谁没过有青春?谁没有过五彩斑斓的梦想?只是,为了这份遥远的梦想,我们终将会失去很多……青春,烈火如歌!12006年高考前夕,花开灿烂的季节。灿烂将头发束成利落的马尾辫,神气地扬起下巴。这张婴儿肥的脸,此刻竟然充满着一种强大的战斗力。对着镜子,灿烂握紧拳头,嘴里发出一声雄赳赳地呼喊,“出发!”灿烂似乎准备就绪,在出门前随手拿上那副花了自己半年的零用钱买的拳击手套,并在手套上重重地锤击一下,然后,一阵风似的穿过客厅,直奔大门而去。在推开大门之际,灿烂身后响起了妈妈的叫喊声:“马上就高考了,你怎么还不着急,还有心思到处乱跑啊!”灿烂本能地缩了一下脖子,把眉毛和鼻梁用力地纠结在一起,小声嘀咕着,“啰嗦!”是啊!高考在即,拼搏得一塌糊涂的那些自命不凡的少男少女们,此刻正紧绷神经,为最后冲刺不遗余力,生怕考场上发挥失常,浪费了三年的大好时光不说,单就那张介于成熟或者半成熟的脸,也不会叫他们昂首向前。丢人啊!落榜的打击,绝不亚于股民被套的悲怆。对于灿烂来说,高考就意味着对自己高中三年所学的知识进行一次全方位的总结。她会瞧不起那些废寝忘食,一如既往地背单词,记公式,计算习题的同学。她认为这样“死读书”的方式,根本就是在自我摧残。“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即便能考个好成绩,也会觉得成绩是用生命做代价换取的,这简直得不偿失嘛。灿烂的学习成绩用她的话说:“学习是要有天赋的,没天赋,就算把脑袋切开,把书本装进脑袋里,也是无济于事的!”灿烂学习好绝对是与生俱来的,课堂的45分钟是她用在学习上仅有的时间。这45分钟比同学用45个小时还有成效,这应该就是灿烂的天赋吧!总之,同学在用功学习的时候,灿烂却在疯狂地享受玩的乐趣。灿烂的学习成绩的确不会让家长和老师担心,这是她唯一觉得有面子的事情,其他方面就有些跳梁小丑的感觉。相貌平平,站在人群里充其量只能随波逐流;身材不算高挑,达不到鹤立鸡群的效果。尤其那张极具招牌的婴儿肥的脸庞,更让她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丑小鸭。再好的学习成绩,也难掩饰内心对自己这张平庸的不能再平庸的脸报以莫大的懊恼了。除了学习成绩,灿烂觉得自己一无是处。从小学到中学,再到高中,没有一位男生给她递过纸条,更没有哪位男生愿意和她单独相处,这是灿烂最不能接受的打击。想想,高中即将毕业,感情的这块土地依旧荒芜地无人问津,身为女孩,灿烂觉得自己的前半生绝对是白白浪费了。上学没谈过恋爱,就好比花苞还没有开放就遇冰霜,遗憾中也有惋惜。她会奇怪那些和男生卿卿我我的女生,为什么总是长着一副漂亮的脸蛋,却往往是一些学习成绩极差、张嘴闭嘴恨不得连祖宗八代都搬出来,一脸社会气息浓厚的表情,简直有辱学生妹清纯可人的光辉形象。灿烂感叹自己长了一张不招人待见的脸,每每对着镜子,她都要对自己的脸进行一番惨无人道的折磨。可她不得不自我找安慰,用句给力的话:我很丑,但我很内秀。灿烂这种自我找台阶下的精神绝对和她的性格有关。在学校她得了一个“假小子”的雅号。天知道她有多讨厌这个称呼,明明自己很女生,怎么就成了大家眼中雄性特征突出的形象呢?真是欺负她这个学习实力派啊!说来并不能怪谁,还不是因为自己会两下三脚猫的拳击招式,爱替女生们抱打不平?天生一副热心肠,让她成了女生最能依靠的伙伴,也成了众多男生的天敌。这不,今天拿着拳击手套,慌忙外逃的灿烂,似乎又有新的任务了……“今天几号了?星期天不在家好好复习功课,你这是要去哪?”妈妈解下围裙,边擦着手,边向灿烂走来。灿烂一个激灵,忙将身体转了过来,同时,把拳击手套往背后一藏,嬉笑着撒起娇来:“学的我脑子都快爆掉了,我出去透透气,转悠转悠,一会儿就回。”“你拿的什么?藏身后干嘛?拿出来我看看……”妈妈发现了灿烂做贼心虚的样子,刚要进一步揭发,却不料灿烂反应够快,一个转身,夺门而去……跑出胡同口,灿烂还不忘回头张望一下,看看妈妈是否追赶上来。灿烂见妈妈没有追过来,便松了口气。这时,她听到有人在叫她,声音弱弱地,像受到了惊吓一般。灿烂一回头,就看见乔贝贝忧伤着脸站在自己身后,两只手揉搓着衣角,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哎!瞧你那样,就跟天要塌下来似的,不就男生骚扰你吗?多大点事啊!我不是说这事交给我了吗?看把你吓的……”灿烂一副男生口气,并在乔贝贝的肩上用力一拍,把拳击手套举到贝贝的眼前,说:“瞧,这是什么,我就用这个对付他,看他还敢不敢嚣张。”乔贝贝狐疑地看看灿烂,脸上并没有浮现出任何的喜悦之情,反而更加难过了。虽然灿烂不止一次替女同学解决被男生纠缠的事情,可这次不一样,纠缠她的男生可是全校有名的“四大魔头”之一啊!谁人不让他们三分?谁人敢不让他们三分?单就灿烂一个小女生如何能对付过这么强硬的“团伙”?贝贝现在担心的不自己,而是灿烂自身的安危。“想什么呢?不相信我是不是?你别忘了,周硕的门牙可是我打掉的!”灿烂神采飞扬。一提到打架,她就会两眼放光,真不知道她是不是有暴力倾向。乔贝贝咧咧嘴,笑容没成型就被随之而来的担忧淹没了……灿烂拖着一副极不情愿的乔贝贝冲进了博华高中的校门。星期天,学校只有少数的住校生星星点点地点缀于绿树茵茵之下,或交谈,或学习,或发呆,或沉思。高中最后一个星期,校园里弥漫着一股触不到但感觉得到的沉郁。灿烂不理睬乔贝贝的表情,更不理会她的心情,她只知道要替这个腼腆、害羞、娇弱的姐妹出口恶气,这是她义不容辞的。在校园里找了半天也没见到要找的目标,乔贝贝换了一口气,拉住正健步如飞的灿烂说:“我们回去吧,我不想把事儿闹大。”灿烂一听贝贝的话,马上瞪大了眼睛,提高嗓门嚷道:“来都来了,不把事情搞定,你想让我夜里失眠是吧!”乔贝贝的眼里闪动着委屈,她也是为她好嘛!万一敌不过“四大魔头”吃亏的可是她们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生啊!灿烂的两眼已经火苗四蹿了,大有不解决了事,誓不罢休的英勇气概。她就是这样,替人出头总是比为自己争取利益更积极,难怪没有男生喜欢靠近她,以她的性格,得罪她的男生都会“死”的很惨!2学校篮球馆大气磅礴的气势令人感慨五棵松篮球馆也不过如此,这绝对是博华高中最震慑人心的建筑。曾在这里举行的全国联赛,则给这座篮球馆披上了一件华丽的外衣。此时,篮球馆里,正弥漫着一股紧张激烈的气氛。四个身材修长健硕的男孩正在表演超级炫酷的大灌篮。那极具专业的技术,那灵动飘逸的动作,加上四个人俊朗、魅惑的脸孔,引得站在观看席上的四个女生连连发出爱慕的尖叫声。那表情,那神态,简直视他们为偶像了,恨不得马上送给他们一个大大的拥抱。这四个俊逸潇洒的大男孩,就是博华高中最神秘的“四大魔头”。为什么称他们“四大魔头”,难道他们在学校欺压同学,打骂老师,坏事做尽吗?NO!只因他们出没诡异,态度傲慢,身份高贵,脾气古怪。加上四个人形影不离,团结紧密,从不和其他同学有过多的交流,久而久之,在同学之间就流传出“四大魔头”的个性雅号了。此时,“四大魔头”之一的洛梵突然凌空一跃,接过沈策远传的一球,随后在苏戈的身边飘逸地掠过。一步,两步,三步,天啊!洛梵的三步篮就这样潇洒漂亮地在陆远的头顶实施完毕。就那么一眨眼的功夫,简直出神入化。洛梵站稳脚步,转过身,对站在一侧的沈策打了一个胜利的手势,眼角飞扬出一抹勾人心魄的笑意。沈策回了一个同样的手势,可他的眼角一闪而过的却是一丝令人琢磨不定的沉郁,眼眸深邃的令人望不到底。“好棒啊!洛梵最酷!”观看席上的四位女生花痴一般地鼓掌欢呼。各个含羞中带着渴望,渴望“四大魔头”能给她们一个迷人的笑容和一眼秋波。四个如花美少年纷纷退出篮球场地,准备离开。四位娇滴滴的女生如蜜蜂遇见了花蜜,一拥而上,将四大魔头紧紧包围住,叽叽喳喳,大献殷勤。“洛梵,用我的手帕擦擦汗吧!”“沈策,我给你带来了柠檬水,要注意补充能量哦!”“陆远,把衣服穿上,小心着凉!”“苏戈,你今天表现的太酷了!”四大魔头并没有对女生的献媚有所心动,一贯的冷漠让他们看起来更加神秘,更加迷人。就在此时,一只篮球“嗖”地一声,向四大魔头飞射过去。不偏不倚,结结实实地砸在洛梵的头上,四大魔头惊讶地瞧向篮球的发射地。灿烂就站在那,双手叉腰,仰着下巴,两眼炯炯亦带着挑衅的光芒。“喂!你没病吧,出门忘记带眼睛了吗?”四位女生中突然有人愤怒地责怪起灿烂。“是啊!你知不知道你打到的是谁,是不想活了吗?”另一个女生狠狠地翻着白眼,差点儿将眼珠子翻出去。“靠!是她啊!雄性激素过胜,也没必要这样宣泄吧!”女生的言语越来越犀利。“为了不让男生遭此劫难,赶紧去看医生吧!”灿烂听着这些辱骂,早已忍无可忍了。她三步并作一步,向四位女生冲过去。在其中一位女生面前挥起戴着拳击手套的手,大眼睛一瞪,杀气瞬间爆发:“闭上你们的鸟嘴,不想吃拳头,赶紧滚出去!”四位女生被震慑住了,灰溜溜地鱼贯而去。“喂!赶紧道歉,不要挑战我们的忍耐力。”陆远高声喊道。灿烂瞪了一眼陆远,双手交叠,用力击打了一下,拳击手套发出“嘭嘭”的声响。“没你的事,站一边去。”灿烂竟然推开陆远,她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沈策和洛梵对视一眼,面部表情更加阴沉了。“你,过来!”灿烂伸出一根手指,对着苏戈勾了勾指尖。苏戈一脸疑惑,但是看到站在一旁垂头不语的乔贝贝,竟然笑了起来。“你是来为朋友两肋插刀的?”“插你两刀!”灿烂暴跳起来,眼睛瞪的比灯泡都亮:“少废话,你是给贝贝道歉还是想吃我的拳头,二选一。”看着灿烂怪异的表情,苏戈笑得更加为所欲为了。他还没见过哪个女生敢跟他这么说话,女孩子有脾气还真是有趣呢!“你还真是蛮有趣的,回家再练几年,你的拳头只能够打死一只蚊子!”灿烂哪里能容忍被人这样赤裸裸地小看,自己苦苦练就的拳击套路,今天不好好施展一番,还真是对不起自己曾经流过的汗水!灿烂不多说,端起拳击的架势,两脚有节奏地弹跳起来,准备开战。苏戈并没有把灿烂放在眼里,他早就知道此同学不过是胆子大,性格烈,花拳绣腿,虚张声势。“假小子”灿烂,在学校谁人不知?谁人不识呢?苏戈蔑视的眼神,激怒了灿烂。就在她左右跳动的同时,她的一拳已经如闪电一般飞了出去,带着一股强劲的阴风。苏戈大吃一惊,急忙躲闪,好在他的速度不比闪电慢,不然他的下巴可要错位了。一拳打空,灿烂继续出拳。这下苏戈可就躲闪不及了,他的左脸狠狠地迎上了飞驰而来的拳头。一阵剧痛由脸皮迅速传递到感觉神经,苏戈已经抱头哀号了!“YES!”灿烂弓起手臂,高声呼喊。乔贝贝一看苏戈受伤了,心底就发慌了,她赶忙躲到灿烂的身后,小声说道:“吓唬吓唬就好了,不会打坏了吧!”灿烂向贝贝摆摆手,又对着苏戈大声嚷道:“不想你的脑袋变猪头,马上道歉!”苏戈现在可是狼狈的很啊!一想自己竟被一个黄毛丫头打了个乌眼青,这口恶气怎能就这样咽下去,如果被传扬出去,他的光辉形象可就‘飞流直下三千尺’了。灿烂很是神气地整理了一下头发,拉起乔贝贝的手就要离开,并小声地在乔贝贝耳边说:“好汉不吃眼前亏,快走!”话音刚落,灿烂就听到身后有响动,当她确定有人扑向自己,便毫不犹豫地转过身对袭击者挥出一记‘钢筋铁骨’拳。这一拳的攻击力可畏无坚不摧,灿烂在心中暗自庆幸自己终于打出一记漂亮的拳法。可是,她马上意识到自己打错敌人了,因为被她攻击倒地的人不是苏戈,而是那个有着笑面虎称号的洛梵。事情看起来似乎很麻烦,因为倒在地上的洛梵已经失去了知觉,像死人一样直挺挺地一动不动。起初,灿烂并不以为意,还嘲笑他是个名副其实的纸老虎,可看到其他余党拼命地呼唤洛梵时,灿烂还是被吓到了。明明心里已经在打鼓了,可她依旧装出一副若无其事地样子。这个时候要是自乱阵脚,接下来可就真的麻烦大了,她可不想但任何责任。灿烂一边观望洛梵的情况,一边伺机溜之大吉。此刻,她多么希望自己长了一对天使之翼,可以逃出生天,躲避即将发生的不测。但是,灿烂已经没有机会抽身而退了,因为四大魔头的苏戈和陆远已经架起灿烂,跟着背起洛梵的沈策匆匆地离开篮球馆。“放开我,你们想绑架啊!”灿烂拼命挣扎,无奈两个大男生的力气实在太大。在他们的手里,灿烂形同一只雏鸡。“去医院,你是罪魁祸首,你要付全部责任!”苏戈可是恨得咬牙切齿。被女生打了一拳,这一光辉记录恐怕今生再无法刷新了。“我不要去,这和我无关。”灿烂的声线已经扭曲了,她是真的吓傻了。没人理会她的呼喊,只有乔贝贝慌慌张张地追在后面。3医院里,灿烂一副很怂的样子。座椅两旁苏戈和陆远像阴魂不散的黑白无常,死死地将灿烂控制起来,好像等待终极宣判。洛梵正在抢救,情况到底如何,灿烂心里一点底也没有。奇了怪了!一拳打出个生命垂危?这生命质量也太差劲了吧!这还没使出巅峰拳法呢,不然,此刻不应该在抢救室,而是应该直接送去太平间了。灿烂现在想的不是如何脱身,更何况她也根本就没有脱身的可能。她在寻思,这一拳怎么就打中了洛梵,那个该死的苏戈倒是躲过了一劫,真是浪费了如此精湛的拳技。其实,洛梵是为了阻止苏戈背后偷袭灿烂,才会当了活靶子,没想到灿烂这一自卫出拳竟然具有如此强悍的杀伤力。不但当了靶子,而且还有可能要面临玉石俱焚的“杯具”结果。做好事可以,可是招来了杀身之祸,那就得怨你自己点背了。医院走廊突然想起一片凌乱的高跟鞋踩踏地砖的声音,由远及近,直奔灿烂而来,苏戈和陆远纷纷站起,迎向纷沓而至的人群。灿烂顿时傻眼,四五个穿着不俗,打扮光鲜的中年妇女表情急切,神情不安地杀将过来,这架势,一看就知道是洛梵的亲友团,这下可有灿烂好看的了。灿烂赶紧闭上眼睛,低下头颅,嘴里嘀咕着:“完了,必死无疑!”“洛梵呢,洛梵怎么样了?”率先开口的一定是洛梵的妈妈。只见她面部险象环生,脸色一片酱紫,整张脸已经严重变形。苏戈和陆远指了指抢救室,还没来得及说话,女人便哀嚎了起来,随行而来的同伴纷纷上前劝慰。碍于面子,女人不得不收住哀嚎,毕竟她是有身份的人,而且这里是医院。“到底是怎么回事,谁这么无法无天,敢动手打人?我要让他吃不了兜着走!”女人严厉地质问苏戈和陆远。一股霸气,瞬间笼罩在女人的身上。灿烂意识到,自己的小命难保。苏戈一听女人要严惩行凶者,眼睛顿时泛起光芒,他不假思索,伸出手指,一指灿烂,无比解恨地说:“就是她,她就是行凶者。”一群女人,齐刷刷地看向灿烂,眼神也会杀死人的!灿烂知道自己在劫难逃,硬着头皮向女人们挥挥手,嘴角挤出一抹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洛梵的妈妈不敢相信打晕儿子的人竟然是位女孩,这也太具讽刺意味了吧!“咦?!她不是米粉店的女儿吗?”有人认出灿烂,语气充满鄙夷。“就是她,那种家庭,教育不出什么好子女的!”女人们开始言语攻击,表情尽显不屑。“她这样做,一定是有目的的,现在的女孩都想攀龙附凤,她家要卖多少碗米粉才能脱贫致富啊!这样一闹,说不准就一夜暴富了,哼哼……”,说话的人充满了鄙夷的神情和语气。“还不是父母没教养好?父母低贱,就连养出的崽也是低贱货色,她怎么配!”恶毒的言语一波一波攻击着灿烂,自己受委屈没什么大不了,可为什么要牵扯到自己的父母呢,她认为自己的父母是最伟大的。“住嘴……”灿烂不畏强权,“唰”地站起身来,怒视女人们,开始发起反击。“别以为有钱就可以随便侮辱人,我家的钱赚的心安理得,别以为有钱就能买得起高贵的灵魂,你们的思想贫穷得不如乞丐!”“看看!看看!她这态度比我们还凶。”一个女人挪到洛梵妈身边,一脸得意,说:“知道你在得罪谁吗?信不信我们可以立即叫你们家店搬家滚蛋!到时候没有了经济来源,我看你高贵的灵魂能不能给你吃喝,哼……”灿烂有些心虚,对方的来头似乎真的很强劲,硬碰硬,吃亏的一定是自己。可她又不想被对方看出自己胆怯了,于是嘀咕了一句:士可杀不可辱……站在一旁的沈策,一直观察着灿烂的一言一行,虽然势单力薄,但也不失孤军奋战的英勇,沈策不免暗生恻隐,赶忙上前,替灿烂解围:“梁阿姨,她打人是不对,可我们欺负她在先,责任应该各担一半。”苏戈没想到沈策会帮灿烂说话,气得直瞪眼。洛梵妈妈的心中虽然波涛汹涌,可好歹也是有身份的人。光天化日之下,这样为难一个小女孩,说出去可是有失体面。于是,她走到灿烂面前,从头到脚,从脚到头,仔仔细细地打量起来。眼神中依旧隐含着不依不饶,这叫灿烂更加忐忑了。“你叫什么名字?”“灿烂……”“你可以走了,不过……我还会找你的……”灿烂不知道女人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也无法揣测女人的心思,可当下能跑就跑,管她日后如何报复,只要现在平安无事,也算吉人天相了。灿烂不敢停留,拉起乔贝贝仓皇而逃。4洛梵还没有醒过来,梁郁就像丢了魂一样,将儿子拦入怀中,呵护着,心疼着,饮泣着。医生告诉梁郁,病人要苏醒还要等上一段时间。梁郁一听这话,情绪顿时失控。这可是她唯一的儿子,从小捧在手心里长大,是洛家万般疼爱,千般呵护的一根独苗啊!万一这根独苗有什么不测,她梁郁也就不想活了。而此时,洛梵的眼皮微微蠕动了一下,可所有人都没有发现,洛梵在心底偷笑。可他就这样靠在妈妈怀里,他自己是及不情愿的。觉得妈妈的行为太过矫情,尤其当着他的哥儿们。他现在可是成年人了,可妈妈依旧视他为孩子,这让洛梵在哥们面前觉得丢了面子。幸好医生提议尽量让病人休息,梁郁才依依不舍地将儿子放回病床。医生安慰梁郁:你就放心吧,年轻人,生命体征极强,只是时间的问题。洛梵的三位死党也上来安慰,说他们可以守在洛梵身边,一有消息,立马通知阿姨。梁郁感激不尽,觉得留在医院也帮不上什么忙,而且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因为下星期就是高考,儿子现在的状况能不能顺利参加考试,还不得而知。可她断不能因为别人的过失而耽误儿子的前途,她一定要为儿子扫除未来一切挡在他面前的障碍,让儿子平安顺利。无奈,梁郁只好和同伴离开了医院。梁郁前脚刚走,洛梵就像身上安了弹簧,一下子从床上跳了起来,嘴里直嚷嚷“憋死我了!”洛梵这一突然举动,着实吓到了三位死党,他们不明就里,面面相觑。洛梵坐在床上正伸展肢体,可一见三人各个张大嘴巴,瞪大眼睛,这表情,那叫一个惊险,洛梵就差点晕过去。“喂,你们这么看着我什么意思?好像我是一具诈了尸的尸体,拜托,大家能不能笑笑啊!”苏戈第一个采取行动,他伸手摸摸洛梵的手,又拍拍洛梵的脸,觉得是一具有血有肉,有温有度的身体,才笑着说:“没错,不是诈尸,不是诈尸!”“诈你个大头鬼……”洛梵一脚踢到苏戈的屁股上,苏戈嬉笑着起哄:“哦!原来你是装的!我就说嘛!堂堂一个大男人,怎么就被一个女生打死呢?打死我也不信。”沈策一抬手,在苏戈的脑门上拍了一掌:“就你话多,你还不是被打了个乌眼青?”“记住,别得罪女生,这次是乌眼青,下次很有可能丢掉命根子!”陆远对着苏戈下身的重要部位轻轻一拍,惨兮兮地说:“那你就成公公了……”苏戈一翘屁股,双手捂着裆部,学着太监的声调说:“奴才遵命!”洛梵,沈策,陆远被逗笑了,苏戈也傻傻地跟着笑起来。“要不要给梁阿姨打个电话,告诉她,你醒了?”笑过之后,陆远说。“别,千万别!”洛梵挥着手,表示拒绝“老妈知道我醒了,我一定会失去自由的,千万别告诉她!”“她迟早要知道啊!你难道不回家了?”苏戈不能理解。“拖到高考结束再说,我只要一直病着,奈何她会押着病人去考场不成?”洛梵有十足的把握。“你可要想好,不参加高考,你老妈绝不会放过你!再说,考电影学院也要看文化课的成绩,不参加高考你哪来的成绩?”沈策替洛梵担心。“唉!能躲一天算一天,就我这成绩,参加考试也不会光耀门楣的!明星梦让我再做做吧!”洛梵一提到高考就如泄气的皮球,往床上一躺,整个人发起呆来。“你参加不了高考,怕会牵连无辜啊!最起码,你妈是不会放过灿烂的!”沈策的分析是有道理的。“她是罪魁祸首,她不负责,难道让我们负责吗?”苏戈对自己挨了灿烂一拳的事始终耿耿于怀,巴不得灿烂不会有好下场。“如果你没事,大家都会相安无事,如果有事,第一个被宰割的那一定会是她!你不能拖累无辜!”沈策的恻隐之心仍在继续。“喂,你怎么替她说话呢,洛梵是我们的哥们,她不过是个异性,你不要重色轻友好不好?”苏戈对灿烂的仇视可相当根深蒂固。沈策狠狠瞥了一眼苏戈,陆远也觉得苏戈是在借刀杀人:“你能不能阳光点,一大男人和女孩一般见识,别说认识我!”洛梵不说话,自有他的想法。半天,他才开口说:“只能怪她点背,给我做垫背的,她勉强够格!”沈策一愣,觉得洛梵的心够黑的了。而苏戈立即拍手叫好,借刀杀人,绝对是最好的报复手段。5灿烂很沮丧,也更加懊悔。沮丧自己闯了大祸,懊悔自己没有一点淑女风范,什么事总是强出头,出头不要紧,可冲动就是自己的不对了!女孩子嘛,干嘛不能安安静静?跳跳舞,弹弹琴,唱唱歌,多么陶冶情操,为何要去学暴力指数极高的拳击呢!真是投胎投错了,她应该生为男儿身才对。即便如此,灿烂觉得今天并没有输的一塌糊涂,最起码,证明了四大魔头也不是金刚不败之身,现在就有一个正躺在医院里,而且还是被她打伤的。想到这儿,灿烂竟然得意地笑了起来,唉!真是无可救药了,闯祸还能自鸣得意,真佩服她积极向上乐观的精神,对她应该顶礼膜拜了。在大街上闲逛了一圈后,灿烂的沮丧懊悔,早就烟消云散,不复存在了,不得不惊叹:你是神啊!灿烂家的米粉店开在非黄金地段。父母是最早一批下岗工人,拿着安置费,苦心经营起这家小店,起初的几年,尚可解决温饱,随着口味和特色的不断更替,如今的小店也算相当红火,不得不佩服灿烂的父母经营有道。灿烂应该感谢父母为她创造了可以安心读书生活的环境,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可也不至于寒酸到令人看不起。但比起那些上流人士,他们的日子依然一贫如洗。灿烂赶在晚餐时间回到米粉店,她也是一个不错的帮手,干活干净麻利,招呼客人更是八面玲珑,来米粉店的客人,无不夸奖称赞,让灿烂觉得自己并不是真的一无是处。灿烂吹着口哨,风风火火地赶到米粉店,刚一踏进店门,她就愣住了,而且是目瞪口呆。灿烂看到了什么会有如此表情?一向男孩子性格的她为什么也会有小女生一样惶恐不安的表现呢?难道店里有人在打劫吗?直到灿烂恢复意识后,她才知道,比打劫更严重的事情正等待着她呢。没错,仇家找上门,就如同打家劫舍,不杀个片甲不留算是大发慈悲了,更何况仇人还是有钱有势的厉害角色,在医院灿烂可是领教过对方的气焰。完了,灿家算是劫数难逃了。“梁老板,这房子怎么说拆就拆,事先可没有听到半点消息啊!”灿洋一脸迷茫。拆了这房子,就等于断了他家的财路,日子刚有起色,怎么又摊上这等倒霉的事情?点背,喝口水都会被呛到。“产权是我的,我想什么时候拆就什么时候拆,大不了赔你们半年的租金。”梁郁冷若冰霜,拒人千里。“不是这个意思……当初合同上写得明白,甲方要收回房子,必须提前两个月通知我们……”灿洋还想往下说,却被妻子林霞打断了。林霞知道局势已定,再央求也无济于事,但做人办事也要懂得张弛有度,该软的时候软,该硬得时候也不能含糊。“梁老板既然决定让我们搬,那就按合同走吧,该赔多少就多少,多了我们不要,少了有白纸黑字为据,两个月内一定把房子给你腾出来。”“我说过了,只给你们一个星期的时间,一个星期后,我来收房子,至于赔偿……只要你们说个数,我赔得起……”梁郁态度坚决,毫无情面。“这也太强人所难了吧!一个星期?让我们睡马路啊!”灿洋耐不住性子,有些恼火。“这是你们的事,我管不了。”梁郁已经走到店门前,在灿烂的身边说出毫无人性的话后,推门而去。顿时,一股怒火从灿烂的心底滋生蔓延,欺负人也要有个限度,这不明白着骑在脖子上拉屎吗?灿烂顾不上那么多了,紧随其后,追了出来。“站住!”灿烂叫住梁郁,一双眼睛喷出万道怒火。梁郁竟然停下了脚步,用冰冷回击熊熊怒火。“人是我打的,要杀要剐冲我一个人来好了,你这样做,和小人有什么区别,我瞧不起你!”灿烂可不管你是什么大老板,瞧不起就是瞧不起。“你希望我怎么做?我怎么做才能让你满意?”梁郁的智慧可不是要赶尽杀绝。“只要能保住这个店,你怎么对付我都成。”灿烂决定牺牲自己。“你有什么价值可以作为交换的理由?”“……”“和我讲条件,你还不够分量。”梁郁随手打开车门,在上车的同时,向灿烂抛出一句:“明天下午3点,到馥郁大厦来找我,如果你想保住这个店。”灿烂还没有来得及弄明白这话里有何玄机,梁郁的车子已经从她的身边开走了。6晚饭的时候,灿烂一家人坐在饭桌前,盯着桌子上的饭菜,谁也没有胃口吃一口。父母想不通为什么说搬就搬,而且连个情面也不讲,这哪里是法制社会?简直又回到了万恶的旧社会。灿烂心里有数,事情因她而起,没想到自己的一拳竟然把全家的幸福打没了。老天,你惩罚我一个好了,请给父母一条生路吧!灿烂盯着饭菜,长长地叹了口气。灿洋以为女儿大了,会替父母分忧了,尽管很郁闷,可心里还是感到了一丝暖意。他感情真挚,意味深长地对灿烂说:“爸爸没用,没给你幸福的生活,还要让你跟着我们到处飘荡,爸爸对不起你!”爸爸的话一出口,灿烂的犯罪感就越发的强烈了。如果可以,她真的希望那一拳是打在自己的脸上。林霞也很心疼自己的女儿,眼看就要高考了,竟然遇到这样的麻烦事,万一给女儿造成什么心理压力,高考落榜,那她这一辈子也甭想安心了。灿烂有些坐不住了,父母的自责,让她无地自容,父母的疼爱让她恨透了自己莽撞的个性。为什么自己就不能消停点儿,为什么要惹是生非,连累家人呢?灿烂实在没法面对可怜的父母,她只说了句对不起,便逃离了米粉店。大街上,灿烂像一只脱离肉身的魂魄,飘飘荡荡,摇摇欲坠。从没有任何事情能在灿烂心中激起如此强烈的波澜,这是她第一次感觉到天要塌下来了。从小到大,一向男孩子性格的灿烂,即便因为做错事,被母亲狠狠打骂一顿,她都不会觉得有什么大不了。她乐观、倔强、无畏无惧的品性让她从来不知道犯愁是什么滋味。而今天,她第一次体会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紧迫感。明天,那个凶巴巴、无情的近乎冷血的女人,会对她施以怎样惨无人道的惩罚?灿烂觉得自己的命运将从这一刻发生改变。她痛恨那些有钱有势,高高在上的富贵家族,他们只会欺凌弱小,把快乐建筑在别人的痛苦之上,他们简直就是人间恶魔。倘若可能,灿烂还真的想替天行道,好好惩治一下那些道貌岸然的家伙。此刻灿烂觉得自己出手还不够狠毒,反正要为此事承担责任,为什么不一拳打死那可恨的家伙?一命抵一命,还有赚头,毕竟她不是富贵命。灿烂如是想,心中的紧迫感也就缓解了下来。她就是这样,常常在逼近死角后,仍能自圆其说,为自己开脱罪名。小小的女子,有一颗坚强不服输的心,灿烂的生命自有一番景象。灿烂觉得车到山前必有路,今晚应该好好睡一觉,管他明天是狂风骤雨还是狂风暴雨,养足精神也好搏杀个痛快!灿烂转进胡同,看见自己家的门灯幽幽地亮着,她知道父母已经关了店门。灿烂的家和米粉店同属一套房子,为了出入方便,在后院开了一道门,这样,灿烂放学回家也就不必经过米粉店,父母这样考虑是不想耽误女儿的学习。灿烂家的米粉店和其他几家店面,均属馥郁集团的房产。十年前,梁郁的老公洛馥山转战房地产,并创建了馥郁集团,凭借睿智的头脑和敢想敢干的无畏精神,加之梁郁的辅佐,短短几年,馥郁集团便成为了本市房地产业的龙头,馥郁集团所投资开发的面积占了全市土地面积的二分之一,这一成绩,在本市无人能及。洛家的实力也逐渐向外地扩大,单就北京的投资就已经令其风光无二了。灿烂家的米粉店和其他几家店面,在这一带可谓是最老的建筑了。早在八年前,梁郁花重金从政府手里买下来,是看中了这里的地理位置四通八达,将来不管是作为商品房出售还是其他商业用途,都会有不错的经济收益。现如今,这一地段已经看到了发展前景,因为政府已经准备在这里修建本市第一条地铁,不用三年,这里应该会成为本市第二大黄金地段,馥郁集团又会赚个盆满钵满。灿烂家的米粉店迟早是要搬离这里,这么大的商机,梁郁又岂肯错过?而她之所以会提前下逐客令,其实是想一箭双雕,以她的智商,不把你玩个死去活来,就无法显示出她征战商场十几年的威风。而灿烂的想法似乎稍显稚嫩,明天的针锋相对,谁输谁赢?不得而知。7胆怯的最坏结果,就是直接导致心理防线功亏一篑,尤其面对敌人,此消彼长,只能将主动权拱手相让。灿烂孤注一掷,决定誓死捍卫。初生牛犊不怕虎,灿烂的最大筹码就是她还年轻,还不经世事。如果能斗得过身经百战的老狐狸,说明自己尚有过人之处;如果被打的落花流水,一败涂地,她也不觉得自己损失多少,毕竟她只是个高中生。怀揣着置之死地而后生的信念,灿烂斗志昂扬地推开了梁郁办公室的门。梁郁已经等候多时,灿烂一到,交锋即刻开始。梁郁信心十足,灿烂视死如归。“说吧,叫我到这来你打算怎么对付我。”灿烂开门见山,不想和她有过多的纠缠。梁郁盯着灿烂,感觉到她身上的那股倔强和当年的自己颇有几分相似,不免觉得这个女孩定是一软硬不吃,很难对付的主儿。于是,梁郁端正坐姿,表情不冷不热,恰到好处地体现出一个长辈应有的风范。“不是我打算怎样对付你,而是我想听听你有什么理由能说服我,给你们多一些期限。”梁郁的话滴水不漏,不管你怎样回答,搬家是铁定的事实。灿烂没想到对方一开口,只是想给她一个期限,原本打算保住米粉店的希望,看来破碎的很纯粹了。“如果你的理由很有说服力,或者能让我心动,说不定你的希望能成为现实。”梁郁不愧是征战商场的老手,把对方的心思看的清透无比。灿烂毫无讨价还价的能力,既然被人看穿心思,那只好顺着对方布下的思路走下去了。灿烂稳了稳心绪,说道:“我没有理由,不过,我可以答应你任何条件!”梁郁要的就是这句话,她可没有逼她,是她自己愿意的。吃定你,还要让你心甘情愿,这一招简直漂亮的无懈可击。“很好,我的条件并不算苛刻,只要你能做到,不但不用失去米粉店,我还会考虑租给你们一套更漂亮的店面……你觉得条件如何?”梁郁终于开出条件,而且条件还相当的诱人。灿烂犹豫了一下,心想:你能让我做什么?我一个高中生,你不会让我做犯法的事情吧!真要是犯法的事情,你就会有把柄握在我手里,到时候,我还会怕你吗?想到这,灿烂觉得没什么可担忧的。要说条件如何,那还真是一块诱人的肥肉呢。“我答应你……可我不做犯法的事!”梁郁微微一笑,离她的期望越来越近了,对付一个黄毛丫头,她还是绰绰有余:“洛梵现在还躺在医院里,能不能参加高考,我们一点把握也没有,他未来的前程和你有莫大的关系,如果让你负责一辈子,倒好像我们洛家欺负你,可参加不了高考,就意味着他的前途一片暗淡,你说,你该如何减少我们的损失呢?”灿烂哑口无言,出手伤人的确事实确凿,可没想到,对方拿这事大做文章,不就是打伤住院吗?难不成要让她照顾他一辈子?“他背后搞偷袭,我是正当防卫,责任在他不在我!”灿烂替自己申诉,她并不打算负任何责任。梁郁似乎已经猜到灿烂会推卸责任,看来小小年纪,思维还挺成熟!成熟归成熟,可在她面前,灿烂依旧是个黄毛一头,不值一提。“我现在和你谈的不是责任的事情,而且你觉得你还有和我谈责任的资格吗?别忘了你今天来的目的!”灿烂很不服气,但是她知道自己没有任何主动权了,她狠狠地白了一眼面前的女人,赌气地说:“那你想怎么着?给个痛快,大不了送我进监狱!”“没那么严重。”梁郁来到灿烂面前,拉起她的手,温和地说:“我只要你帮助洛梵顺利的完成高考的考试,你的愿望定能实现。”“我怎么帮?他的成绩一向不理想,就算临阵磨枪,我也没本事在一个星期内提高他的成绩,这事儿不好办!”灿烂不明白梁郁的真实用意,连连摇手,表示自己做不到。梁郁突然笑了起来,而且笑得很是莫名其妙。灿烂一头雾水,可有一点,灿烂清楚,那就是这个女人的花招没那么容易应付。“傻孩子,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糊涂啊!你是学生,考试的时候照顾一下成绩不好的同学,你们常用的伎俩,你会不知道?”梁郁揶揄着,样子全然失去了那一抹尊贵之气。“打小抄?你让我作弊吗?”灿烂错愕地睁大眼睛。她实在不敢相信,如此矜贵地女人会替儿子安排这等不光彩的事情,简直大跌眼镜。梁郁看到了灿烂眼里流露出的那抹鄙夷的神情,她立刻沉下脸来,严肃地说:“以我的手段,完全可以让洛梵顶替你的成绩,可我不想这么残忍地对待你,而且,这么做也不算为难你,你想清楚,是接受还是拒绝我的提议呢?”灿烂听的真切,她一直愤恨地瞪着梁郁。如果说之前她对梁郁地憎恨只是不愿服输的一种制气,那么现在,她对她的憎恨可就纯粹的多了。“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你可以拒绝,不过,下个星期,你们可要搬家滚蛋了!”梁郁的态度一下子落到了冰点。这就是有权有势地嘴脸,可以在一秒钟之内让你体会从天堂掉到地狱的滋味。灿烂的牙齿咬得“咯吱”作响。这算什么母亲?这种溺爱之中长大的孩子,即使进入社会,也是一条危害社会的蛀虫。而这样的母亲,完全把母性的光辉践踏的一文不值。灿烂瞧不起梁郁,这种瞧不起,比憎恨更具深度。两人彼此沉默着瞪视良久,各自的心理斗争激烈地此起彼伏。梁郁心中的胜算高过于预期,而灿烂的爱憎分明,让她确信自己该做如何选择。“我们家的确没有你们家有钱,可我们有骨气,有输得起的骨气!你们是有钱,可你们输不起。你以为有钱有势,就能得到想要的?我告诉你,下个星期,我们会准时搬家!”灿烂的回答不卑不亢,铿锵有力,不得不佩服她的灵魂的确高过梁郁。梁郁的脸都绿了,她可没想到,竟然会被一个黄毛丫头狠狠地教训了一顿,这口气叫她如何能咽下?可是,还没等她发起反击,以牙还牙时,灿烂已经摔门而去了。望着灿烂摔门而去的背影,梁郁只能打掉牙齿往肚里吞了,这口恶气,她一定会再吐给灿烂的。灿烂的心那叫一个憋屈,没想到对方的要求竟是这样卑鄙无耻。她怀疑,那么成功的商人,到底是用何手段立足商界的,想必赚的钱也不见得正大光明。她觉得对方是在侮辱自己,把学生最单纯的学习成绩,用金钱来交易,这个社会还有什么是真实的呢?灿烂虽然年纪轻,可她不会屈服于这种淫威。就算失去米粉店,她也不想丢弃自己的人格。她相信,自己的父母也会支持她这样做的。离开馥郁大厦,灿烂本打算回家,可一想到梁郁的无耻要求,就咽不下这口气。父母为了孩子,什么都能做的出来,而且多数对孩子的要求唯命是从。洛梵?那个冷傲高贵的公子哥,一定是这出戏的幕后导演,如此蒙蔽良心的想法,只有他才会想得出。灿烂决定去兴师问罪。8灿烂来到洛梵的病房,看到的是这样一番场景:病床上,洛梵全神贯注,两眼紧紧地盯着放在活动餐桌上的电脑,双手在键盘上不停地敲击,嘴角因紧张而时刻变换着不同弧度。在他的身边,苏戈像战场上的指挥家,挥舞着手臂呐喊着,他时而激昂亢奋,时而捶胸顿足,时而欢呼雀跃,时而垂头丧气。那样子,就像一个发了疯的精神病,表情千变万化,神态万象更新。灿烂不用看电脑上的画面,就猜到了,他们正在玩风靡校园的“超级赛车”游戏。提到这款游戏,灿烂不是吹,她可以闭着眼睛闯通关,而且,时至今日,全校仍没有一个人能破她的纪录。这一点,灿烂相当值得骄傲。灿烂站在病房门前,盯着两个精神病已经半天了,从洛梵和苏戈的表情上看,洛梵还是没能通关,而且连第十关都没闯过。灿烂微撇嘴角,轻阖眼帘,一副不屑的神情。洛梵停止游戏,双手托腮,瞪着电脑发呆,感叹自己的车技原来如此超烂。灿烂走进病房,来到电脑前,用眼角瞥了洛梵和苏戈一眼,轻哼一声,说:“这款游戏哪适合学龄前儿童啊?你们应该去玩连连看。”话音未落,灿烂便重新启动了游戏,开始她漂亮的车技秀。半个小时后,灿烂通关成功,她重重地合上电脑,冲他们微微一笑,说:“这就是我们的差别,智商低真可怕!”“你什么意思?骂人啊!”苏戈吹胡子瞪眼,就差没动手。“能听出来这是骂人的话,你还是有发展的。”“你……”苏戈被噎的无话可说。“你到这儿,不止是来炫技的吧!有事儿说事儿,没事儿走人!”洛梵推开餐桌,往床头上一靠,做睡眠状。“打游戏打得这么起劲,我看你应该出院了,你们家钱多,也不至于花在医院里吧!”“这和你没关系!”洛梵闭着眼回答。“有关系!”灿烂大叫,“你妈认定我是罪魁祸首,把责任都推到我身上,还……还强人所难,你必须赶紧出院,不然我百口莫辩!”洛梵冷哼一声:“你当然是罪魁祸首,责任当然由你来负了!”“放屁……”灿烂停顿了一下,觉得自己用词不雅。“你们家的人个个都是非不分,卑鄙无耻吗?回家问你妈,问她向我提出了什么样的要求?我看不起你们!”“我现在能躺在这儿,完全拜你所赐,就算我们有什么要求,也不算过分吧!”洛梵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他觉得气气她也是一件乐事。“哎!没告你个故意伤人罪,算便宜你了,快走吧!等一会儿反悔了,可有你好受的!”苏戈狐假虎威,借此报复。灿烂瞪一眼苏戈。怎么有钱人都这副德行,欺凌弱小就能让他们得到快感吗?简直是变态中的VIP。“混蛋!流氓!强盗!败类……”灿烂恨不得把所有形容恶人的词全喊出来。“苏戈,送客!把请勿打扰的牌子挂出去,我可不想再看到有非人类进入,听到了吗?”洛梵得意地看着灿烂,他希望看到她发飙的样子,完全一个假小子模样嘛!灿烂气得浑身发抖。真他妈的后悔,那一拳就应该再狠点,打他个脑残加生活不能自理,让他也知道一下,什么叫为民除害!灿烂大踏步走出病房,她发誓,这辈子再也不要和有钱人有任何瓜葛,除非她脑子进水,脑血管破裂。洛梵看着灿烂离去的背影,一抹怪笑浮现在脸上,他自言自语:“这女孩还真特别,有意思……”灿烂怏怏地走在回家的路上,她在想,这一天下来,非但没把事情解决掉,还得罪了最不应该得罪的人。看来,全家的米粉店是保不住了。难道自己的不理智真的要把全家的幸福赔上吗?灿烂啊!灿烂,你怎么总是办不成一件事啊!除了学习好,你还有什么可以引以为豪的呢?灿烂一下子不自信起来,之前战胜梁郁的成就感也随之沉入谷底。灿烂回到家,发现父母不在,而且米粉店的卷闸门也没有拉开,看样子今天是没有营业。唉!以往这个时间,米粉店早就宾客盈门,粉香四溢了。而今天,门庭冷落,店内凄凉,看来,米粉店真的要停业了,灿烂不仅悲伤起来。九点多钟,房门被推开,灿烂从黑暗中惊跳起来,看见母亲背着什么东西,吃力蹒跚地走进来。灿烂立即开亮电灯,看到母亲背着父亲靠在门框上,大汗淋漓。“妈!爸怎么了?你们去哪了?”灿烂赶紧迎上去。“你爸的腰被车撞了!”“怎么会成这样了,爸,你没事吧!”灿烂被吓倒了,眼泪瞬间流了下来。“没事,没事……”灿洋忍着疼痛,安慰女儿。“来,扶你爸去里屋……慢点……你还没吃饭吧!”林霞在这种情况下,还担心女儿饿肚子,灿烂听了心里一阵酸楚。安顿好爸爸,灿烂坐在床边不肯离开。尤其看到爸爸因痛苦而紧皱的眉头,灿烂的心就疼得滴血。“今天走了一天也没找到合适的店面,现在的房价高的太离普了,实在不行我就在街边摆摊算了,活人不能让尿憋死,我就不信,我们永远受苦!”林霞一边给老公倒水拿药,一边发狠誓,生活的不如意会让人更加坚强。“都是我不好……”灿烂有些懊悔,觉得自己连累了父母,尤其看到躺在床上不能活动的爸爸,这种懊悔就更加强烈。“怎么能怪你。”林霞拍拍了灿烂的手背,“好了,你什么都不用想,好好复习,考上大学就是对我们最大的孝敬,知道吗?”灿烂抬起头,看到了妈妈眼神里那一抹期待的光芒,同时也发觉妈妈眼角的皱纹是那么的深刻。这就是妈妈!渐渐年华老去的妈妈,曾经漂亮的如黑夜里闪烁的明珠一般的黑眸,现在也被现实生活的压力而磨砺的失去了光彩,这一切,都是为了能够让她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灿烂的心,在这一刻被某些东西狠狠地撞击了一下,带着丝丝疼痛。“店的事你不用管,我和你爸会想办法,不管怎样,我们都要让你上大学!”灿烂感觉到自脸颊传来的一丝凉意,那是她的眼泪,为能拥有如此伟大的父母而流下的感动的泪水。这一夜,灿烂失眠了,她想了很多,包括梁郁的提议。父母已经为了她付出太多太多,现在正是报答他们的时候,她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呢?这个社会,什么是好,什么是坏?什么是对,什么是错?梁郁为了儿子,不也不择手段吗?她为什么不能为了父母也卑鄙一回呢?如果对方的提议真能改变她家的命运,那么让自己做一次昧良心的事又何妨?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人,该为自己着想的时候,就要让自己的利益获得的更纯粹些。第二天,灿烂去见了梁郁。9高考第一天,天空下着雨,所有考生在家长地陪同下,提前到达考场,怕的就是雨天路滑,万一路上发生意外,三年的努力就白费了。高考可是攸关学生家长生死的重要时刻,绝不容半点疏忽,以免得不偿失。灿烂一个人前来赶考,她有信心绝不辜负父母的期望。可她却莫名的有些紧张,只为那个和她考号相邻的考生,没错,就是洛梵。在梁郁地安排下,洛梵和灿烂被分在同一个考场,而且考号相邻,灿烂不得不佩服梁郁的手段。灿烂已经没有后路可退,她必须履行和梁郁之间的协议。可她很担心,担心如何才能帮得了洛梵,而不被监考官发现!要说考试,她自认游刃有余,不在话下,但是要让她考试作弊,可不是她的强项了,她最看不起考试打小抄的行为。可是今天她要自扇嘴巴,如同鼠辈一样去做最可耻的事情,灿烂恨不得狠狠插自己两刀。考生陆续进入考场,灿烂坐在自己的位置,等待考试的开始。洛梵是最后一个进入考场的,他是被梁郁强行押着才来参加考试的。梁郁告诉他,灿烂会帮助他,让他神情自若,不要紧张害怕。洛梵一听母亲这样说,就更加不愿参加考试了,想他也是七尺男儿,怎么可能接受一个女生这样地帮助,而且帮助他的人竟然是那个长了一张娃娃脸的灿烂!冤家路窄,她不会借机出他的丑吧!他可说过她是“非人类”啊!洛梵不但心里打退堂鼓,还有些跌份儿的窘迫感。洛梵佯装无事,摇摆着从灿烂身边走过,在灿烂身后的座位上坐下来,嘴里还哼着欢快的曲子。灿烂一阵恶心,这些富家公子哥,怎么就恬不知耻到了这个分儿上,自己不好好学习,临阵找棵救命稻草,如果不是为了父母,她真想救他上岸后,再狠狠地推他下水。就算淹不死他,也要让他多喝几口臭水。“别想着我会感谢你,这是给你个将功补过的机会!”洛梵在灿烂背后嘀咕一句。他要和她好好游戏一把。灿烂猛地转过头,瞪视着他,恨海难填。这一刻,她恨不得拧下他的脑袋。考试开始了,监考老师一脸肃穆地走进教室,如同僵尸一般,将考试卷发给每一位期待好运的学子们。这一刻,就是决定他们命运的时刻了。灿烂接过卷子,深吸一口气,沉着稳定,仔细阅读了题目,然后奋笔疾书。三年的积累只等这一刻大展拳脚,是骡子是马,考场上见真招!洛梵则轻松自得,毫无紧张之感,考卷上到底是什么题,他连看都不看一眼,只是趴在书桌上一展他超酷的转笔技能。唉!无可救药就是无可救药!任凭家长如何苦心栽培,也不会培养出一条腾空而起的飞龙,充其量只能算作一条虫。半个小时后,灿烂做完了所有的考题,天才就是天才,只有考场上才能检验出一个学生真正的价值。灿烂确定自己答题无误,脸上绽放出了灿烂如花的笑容。就在她准备交考卷的时候,洛梵轻轻地蹬了一下她的椅子,灿烂这才意识到,身后还有一个讨债的!怎么办呢?她可从来都没有过作弊的经验,在光天化日之下让她做这种鸡鸣狗盗之事,简直像要了她的命啊!如果不这样,她还有其他选择吗?既然被逼上悬崖,就要有抱着粉身碎骨的牺牲精神,谁让她点儿正,惹上了这样一家人呢?灿烂鬼鬼祟祟,东张西望,她要瞄准一个好时机才能放手一搏。既要瞒天过海,也要干得漂亮!她深知在考场上被抓个现行的严重后果。可是伺机良久,两位监考老师的四只眼睛就如同撒了一张大网,将所有学生一网打尽,只要你一有小地动作,监考老师必定会走到你身边,轻咳一声,以示警戒。唉!不能这样坐以待毙,协议一旦没有履行,失去的可不是成绩了,而是全家人得幸福。灿烂不再犹豫,向座椅上一靠,眼睛盯着监考老师,趁其不备,用自己的背部遮着自己的手臂,心一横,“刷”地一下,将洛梵的考卷扯到自己的胸前,然后再慢慢地放在自己的桌子上。这一系列动作,只那么几秒钟,又快又准,灿烂的心几乎快要停止了跳动。一切相安无事,灿烂准备实施下一步。她在自己卷子上的姓名栏里写上洛梵二字,她是想来个偷天换日,这种作弊手段可谓又狠又准,万一侥幸没被发现,洛梵的数学分数将和灿烂一样,不说满分也差不多。名字填好,灿烂将考试卷对折了三下,又将身体靠在座椅上,她这次采取桌下行动,她将手伸到洛梵的桌下,等待洛梵的接应。这种方式被发现的概率很小,灿烂做起来脸不变色,心不跳。两只手在桌下进行着非买卖交易,就在两只手一同抓住试卷的一瞬间,从窗外经过的教育局派来的监考官正好亲眼目睹了这一幕。如此明目张胆的作弊行为,简直拿高考考场的规则视同儿戏!这位监考官就像多年没开荤的乞丐,两眼放射着如饥似渴的光芒,而洛梵和灿烂也就自然成了那一坨油光锃亮的肥肉。监考官绝不会放过执行权力的机会,在他眼皮子底下玩这种把戏,简直侮辱他的视力。在监考官大喝一声的同时,他的身子轻盈的如同一只燕子,已经飞至灿烂的面前,一把扯过那张无辜的试卷,举在手里,龇牙咧嘴,怒声顿起:“你们太过分了,知道这是什么行为吗?知道这情节有多恶劣吗?你们是哪个学校的?监考老师,把他们带出考场,取消他们今年的高考资格!”所有学生被这一幕吓呆了,包括灿烂。她完全不能相信自己就这样成了众目睽睽下最卑鄙的作弊者,打死她也不会想到,自己三年的辛苦就在短短的几秒钟内化为灰烬,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吧!真他妈的倒霉。“这事和她没关系,是我作的弊,要取消高考资格,就取消我一个人的吧!”灿烂还能听清这话是洛梵说的。没想到他还有点气魄,这种情况下,他可以不计后果一人全揽下,这才是男子汉的作为。“是我作弊,和他没关系。”灿烂必须保住洛梵,不然她家就真的要搬了。洛梵看了一眼灿烂,眼神里都是愧疚。“你们俩,一个也脱不了干系,全带出去!”玩完了!歇菜了!三年努力白费了!灿烂的肠子悔的那叫一个青啊!纠结的那叫一个九曲八十一弯啊!她该如何向父母交代?如何向梁郁解释?天啊,怎么办?人要走起霉运还真是挡也挡不住。10灿烂和洛梵被无情的轰出考场,这就意味着,今年所有大学校园的大门都将他俩拒之门外。命运只需那么一瞬间,就彻底改变人的一生。灿烂和洛梵这两个冤家,从此结下了剪不断,理还乱的千丝万缕的关系。当梁郁在校门口迎接被赶出考场,取消高考资格的儿子时,梁郁差一点晕过去。千算万算,就差这一算没考虑到,真是一着不慎,满盘皆输,而且输的如此狼狈。尽管梁郁心中很不舒服,可她一点没有怪罪儿子,反倒温和细语,安慰起儿子来,这让站在一旁的灿烂倍感失落。梁郁没有怪罪儿子,不代表她已经不把此事放在心上,而是,她自有发泄的目标,她把责任一股脑地算在了灿烂的头上。“你是怎么搞的?这点儿小事都做不好,你是不是存心的啊!”灿烂不说话,她现在满心都是懊悔。凭她的学习成绩,清华北大任她选择,谁会相信那么一个优秀的学生,会被取消考试资格?别说别人了,就是她自己,也不会相信这是真的。“没看出来啊!小小年纪,报复心还很强!别以为你这样做就可以救你全家,我告诉你,明天你们就得给我搬出去!”梁郁的凶恶嘴脸直到现在才真正的展现出来,她是真的要赶尽杀绝啊!末了,她还补充了一句,“我儿子被你害惨了!”这是什么母亲?明明是自己出的馊主意,现在反倒倒打一耙!这样的母亲也不会教育出优秀的孩子。洛梵的骄横不羁,很大程度上得到了梁郁的真传。灿烂掉下了眼泪,她现在可是又气又恨,气的是梁郁的不讲道理,恨的是自己根本就不应该接受梁郁的提议!现在好了,米粉店没保住,还搭上了自己未来美好的前程。灿烂现在的感觉,不是想狠狠插自己两刀,而是想一头撞死算了!“搬就搬!”灿烂果断地表明自己的态度,然后仰头挺胸地从梁郁母子俩的面前走过。失去了考试资格不要紧,可不能失去做人的尊严,灿烂决不妥协。离开令人厌恶的母子俩后,灿烂冒着雨,失魂落魄地站在大街上。她该怎么办?她是父母这辈子最大的希望和寄托,可如今希望破灭,生活也因此变得更加艰难。父母要是知道这样的考试结果,他们一定会伤心死的!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老天专门欺负善良人。灿烂一想到这些,更加泣不成声了。突然,一只手抓住了灿烂,灿烂本能地一惊,看过去,发现原来是沈策。灿烂本来对“四大魔头”就不感冒,觉得他们都是一些没有同情心的公子哥,尤其是现在这种状况,她觉得他是来看自己笑话的。“是来看我笑话的?回去告诉洛梵,明年再考我依然没问题,就怕他还会重蹈覆辙!”灿烂抹了把眼泪,倔强的脾气让她从不服输。“你怎么知道我一定是来看笑话的?就因为我和洛梵是好朋友?”沈策唇红齿白,皮肤光滑白皙,和洛梵的咖啡肤色比起来,他更像一个矜贵地公子哥,可他的眼神稳重深邃,比洛梵轻佻,灵动的眼神看起来舒服得多。“反正你们都是乌合之众,不看笑话,但也不会同情,一帮冷血!”灿烂白了一眼沈策,没好气地说。沈策低首微笑,笑容不张扬也不做作,这个时候笑容不对,很有可能真的成了看笑话的了。灿烂再白一眼沈策,即使沈策看起来不那么讨厌,可此时,一切和洛梵有关的人,她都恨之入骨。“洛梵不应该拖你下水,你不知道,他的梦想不是考上一所好的大学,而是想当一位明星,他本打算借这次住院的机会,逃避高考,可他妈硬是把他押到考场,唉!结果还连累了你,但是,这绝不是洛梵的初衷,你……你不要恨他……”沈策一番解释。灿烂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觉,自己当了炮灰,还要做出心甘情愿的样子。有钱人就这么了不起?就这样拿别人的命运开玩笑吗?“你干嘛要告诉我这些?是他叫你来当说客的?”灿烂怒视沈策,她把所有恨意全部投射到沈策身上,只怪沈策是洛梵的好朋友。“不是……我只想帮你……”“用不着!”灿烂转身就要走。“你别走,我带你去个地方。”沈策见灿烂要走,一下子拦在灿烂的面前。“你想干什么?”灿烂提高戒备之心。沈策不回答,一把拉起灿烂的手,直接向马路对面跑去。两人终于在一家米粉店门前停住了脚步,灿烂气喘吁吁,大惑不解地看着沈策。沈策甩了甩头发上的雨水,在店门前的地毯上跺了跺脚,对灿烂说:“进去吧!一会儿你就知道了。”灿烂满腹狐疑地跟在沈策的身后,走进装饰精致明净的米粉店。米粉店干净整洁的超乎想像,可却显得异常冷清。店内无任何工作人员,也没见到一个客人的身影,灿烂东张西望,感觉此店大有关门大吉之嫌。“你觉得这店怎么样?”沈策杂和你在灿烂身边问道。“挺好的,就是……”灿烂想了想,还是实话实说,“就是生意好像不太好。”沈策微笑着点点头:“这个店的老板拖欠房租跑掉了,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接手,我姐很快就要出国定居,这房子她还不想卖,所以,一直就这么闲着。”灿烂听的明白,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要向她说起这些?沈策知道灿烂的疑惑,于是,直截了当地说道:“如果你愿意,叔叔和阿姨可以过来接手这个店,也免得他们到处找店面了,至于房租,象征性的给些就好了!”灿烂更加不解,他怎么知道她家的米粉店正面临着困境?有钱人还真是消息灵通,无所不能呢。“从选择店址到装修,人力物力财力都是一项浩大的工程,与其在这些事情上浪费时间,不如接手现成的,你们只要给些房租,店里其他东西,你们可以随便用。”天啊!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嘛!她和沈家并不是亲朋好友,为什么要给她这么优厚的条件?为什么要这样帮助他们?难道他有什么目的吗?沈策看出了灿烂的顾虑,解释道:“我们是同学,相互帮助一下也是应该的。这店装修的这么好,拆掉了实在有些可惜,我们也不是白给你用,你们还是要交房租的,只是要比给别人优惠一点儿。所以,你也不用觉得亏欠我们什么。”灿烂不置可否,这样的事她又怎么能一个人做主呢?更何况,非亲非故,拿人手短,就算条件很诱人,她也要三思而后行。“叔叔阿姨为了找新店,已经很辛苦了,如果你能替他们分担,也是做女儿应尽的孝心嘛!别犹豫了,接受吧!”沈策搬出灿烂的父母,这一招应该很管用。灿烂的心思有些摇摆不定了,那个可恶的梁女人,不但耽误了她的前程,还害得她家如此狼狈!她以为赶尽杀绝,就能让她家彻底没有生存的能力吗?你想错了!我灿烂就是不服输,看你能拿我怎么办!“我……我可以接受,可我要跟爸妈商量商量……”灿烂终于吐口了!“太好了!我现在就和你一起去问叔叔阿姨的意见!”沈策表现的比灿烂还兴奋。“不,还是我自己和她们说比较好。”“对,还是你自己说吧!免得阿姨会有想法。”沈策最后做了决定。灿烂想,既然有这么好的机会可以摆脱梁女人的刁难,干嘛不顺水推舟?既给了沈策面子,又能解全家燃眉之急,有钱人的善心也是可以利用的!从小她就知道有钱能使鬼推磨的道理,可自己并没出生在有钱人的家里,所以对金钱一直抱有崇尚情结。虽然知道金钱的重要性,但是,灿烂并没有成为金钱的奴隶,她也知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崇尚金钱和拜金主义是不同的概念。灿烂总要为自己在考场上出的糗找个台阶下,才不至于让父母伤心到极点。而沈策的盛情难却,自然成了灿烂在父母面前尚保颜面的筹码。虽然躲不过一顿痛批,但至少,她也做了一件有益全家的好事啊!将功补过,灿烂心中的羞愧也就平淡了许多。11远远地,灿烂就看见乔贝贝站在胡同口,东张西望,好像在等什么人。灿烂就这么一个推心置腹的好朋友,考场上的事一定是吓坏了乔贝贝,以她的性格,就算拿刀子架在脖子上,她也不会做出这么胆大妄为的事情来。灿烂对乔贝贝来说,简直就是她的神,她的偶像!她一辈子也不可能做到灿烂的三分之一。当乔贝贝看到灿烂的那一刻,她脸上的表情就像川剧中的变脸,一秒之内变换千张。“感谢上帝,你可回来了!听我说,你不能怪我引狼入室,是那只狼逼我带他来的。”乔贝贝语无伦次,一副被逼无奈之状。“什么情况……你带谁来了?”“洛梵……你不知道,他那样子要吃人呢!我不带他来,我怕……”乔贝贝似乎被吓到了,说起话来,吞吞吐吐。灿烂一听洛梵的名字,气的两眼直冒火!这该死的家伙,居然找上门来了?!他还想怎么着?难道还想兴师问罪不成?简直欺人太甚!灿烂不理贝贝,一跺脚便冲进家门。“灿烂!你不要冲动……灿烂……”乔贝贝跟了几步又停了下来,她决定还是回家吧!灿烂一进房门就看见洛梵谦谦有礼,和颜悦色,言谈举止俨然一副好人嘴脸,这让灿烂觉得恶心的想大吐特吐!白眼翻了一遍又一遍,可仍是扫除不掉对他的厌烦。“喂!谁叫你来的,我们这种小庙可装不下你这样的大佛,快点走吧!”灿烂站在门前,把身体一侧,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灿烂,不要胡说,洛梵这孩子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了,而且米粉店也不用搬了,他还替他妈妈给我们赔了不是,人家可是很有诚意的!”林霞嗔啧道。“妈,你不懂,我们就算睡马路,也不需要他家的施舍!我不能用我的前途换取别人的同情!”灿烂理直气壮。骨气二字,在灿烂身上发扬光大。灿烂的态度一下子震住了林霞,从没见过女儿为什么事会有如此强烈的反映,看来,事情不会像洛梵说得那样简单。“米粉店我已经找好了,明天我们就搬走,全市的房子不全都是他们家的,此处不留人自由留人处!”灿烂倔强地仰起头,眼睛直直地盯着洛梵。洛梵觉得和自己的预想相差很远,脸上的表情随之发生了细微的变化,可他也是一个不愿认输的主儿,他必须要让灿烂知道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洛梵不理会灿烂对他的抗拒,拉起灿烂的手,夺门而去。跑出去很远,洛梵才放慢脚步。灿烂猛地甩开洛梵的手,就像甩掉令人恶心的脏东西。洛梵第一次体会到被人讨厌的滋味,这种滋味还真不好受!习惯了被女生仰慕、追捧的洛梵,突然觉得这更具刺激性。“你还真是和别人不一样,一只难以驯服的猫!”洛梵眯起眼睛,带着几分虐笑。“变态……”灿烂更加厌恶洛梵这种令人浑身起鸡皮疙瘩的诡笑,这简直就是流氓的表情,和这种人面对面,除了危险还是危险。“我是从来不会向别人道歉的,你是个例外,不过……你这个例外倒是蛮可爱的,与众不同!”洛梵逼近灿烂,露出他一贯迷人的笑容。灿烂被迫靠在大树上,对方身上淡淡的薄荷香草味,令灿烂有片刻的眩晕。真是超级大变态,男孩子身上怎么会是这种味道!有钱人是拿什么来泡澡的?真是要人嫉妒羡慕恨!洛梵肆无忌惮地直视着灿烂,此刻,他眼前的女孩,面颊绯红,两眼迷离,竟不是之前那个熟悉的“假小子”,圆圆的脸蛋绯红的就像一只熟透的苹果,恨不得咬下一口,一尝芳香。“知道吗!你现在很美,女孩子就应该是这个样子。”洛梵压低声音,幸亏此时风力不大,灿烂听得一清二楚。“恶心……”灿烂如梦初醒,尖叫着推开近在咫尺的洛梵。自己刚才失态了吗?怎么能表现的那么下贱啊!就算他美得近乎妖孽,也不能像个花痴一样迷恋他,他们毕竟有不共戴天的仇怨啊!洛梵不容灿烂逃开,一把将她揽入怀里,低下头,扑捉到她的两瓣红唇,深深地与之纠缠交结。灿烂惊呆了,两只眼睛滴流乱转。这吻来得太突然,太霸道,太狂烈,太……太他妈的骚扰芳心!没想到珍存了十几年的初吻就这样被这个流氓、地痞掠夺强占,老天!真倒霉。灿烂的心跳得快要喘不过气来了,再这样吻下去,必死无疑。灿烂一闭眼,一狠心,狠狠地咬了一口洛梵的嘴唇。洛梵弹跳着与其分开,捂着嘴,发出可怜的哀鸣声。灿烂看着洛梵狼狈的样子,竟然大笑起来,就好像在观看马戏团的表演。“你真恶毒,我的嘴差点被你咬掉!报复人也没你这么报复的吧……”“对付你,这还算轻的,下次,要拿命根!”灿烂说完此话,吐了一下舌头,女孩子怎么能这么粗俗!“好了好了!能让你笑,这一口也算值了!”洛梵揉着渗血的嘴唇,表示投降。“给……”灿烂将自己的手帕递到洛梵的面前“擦擦……”洛梵接过手帕,按在流血的伤口上。灿烂这一口还真厉害,再狠一点儿,他就成一瓣嘴了!“灿烂,做我女朋友吧!我会好好照顾你……”“打住!是不是咬得轻了?死性不改……”灿烂打断洛梵的话,转身就走。“我是认真的,没开玩笑,你这个例外吸引了我,你要负责!”洛梵追上去,拦住灿烂。“不可能,一万个不可能!”灿烂继续往前走。“只要你点头,就可能……”洛梵倒退着走。“我发过誓,再不要和有钱人有任何瓜葛。”“我就是我自己,和父母无关……”“除非你不姓洛。”“……还有吗?”“除非……”灿烂犹豫一下,转头指向那棵骊树说:“除非那棵树开花!”洛梵停下脚步,看着那棵树,这不是成心为难他吗?谁不知道骊树不会开花,要让它开花,简直比登天还不可能。“骊树开花,我就答应你,不然,你就别做梦了!”灿烂笑着跑开了。洛梵望着骊树发起呆来。灿烂回到家,林霞立即迎上来,问:“有结果了吗?是搬还是不搬?”灿烂顿时语塞,搬还是不搬?她现在也拿不定主意了!刚才那一吻,似乎吻掉了对洛梵所有的不满和怨恨。真奇怪,如果吻真的可以化戾气为祥和,那么可以让伊拉克去吻美利坚,保证不会再有战火纷纷,生灵涂炭的一幕了,这该是世界和平的最佳礼仪。“洛梵这孩子为人诚实善良,既然人家这么诚心诚意地来赔不是了,我们也不要不知好歹,毕竟他们财大气粗,要想和我们一般见识,我们还真是胳膊拗不过大腿呢。”看来林霞是权衡再三才说出这番话的。“如果有一家比这儿好的店面……妈,你愿意搬吗?”灿烂试探地问。“去哪找这么合适的店面?!我和你爸找了好几天,现在找房子很难啊!再说,我们在这里做了好几年了,街里街坊的都熟悉了,真要是去到陌生的地方,生意做起来会很辛苦的!能不搬,最好不搬。”是啊!生意就是做熟客,这么多年在这里积攒的回头客,怎么能说舍弃就舍弃?人都是有感情的,在一个地方待久了,就像生了根,就算连根拔起也还是会牵连着泥土,这就是感情。灿烂理解妈妈的心思,不能因为自己的私怨而难为父母,父母为她做的已经太多太多了!“好吧!我们就不搬了,什么时候这里动迁,我们再想办法!”灿烂挽起妈妈的胳膊,开心地说。“就是委屈你了,明年继续努力,爸妈相信你一定会考个好大学的!”林霞拍着女儿的手背安慰道。这就是做母亲的对孩子最好的鼓励。灿烂把头靠在妈妈的肩上,虽然脸上展现的笑容很甜蜜,可心里依旧有那么一丝怅然,毕竟是被取消了高考资格,而不是自己的成绩不如人。12洛梵进了家门还在想骊树开花的事情,那股认真劲,可没见他在学习上有过!梁郁坐在客厅的沙发里叫了他好几声,他竟充耳不闻,全然不知。“你的要求我已经做到了,那我的要求你是不是也要兑现呢?!”梁郁不满儿子对她视而不见的态度,于是,走到儿子面前,拦住了正低头思忖的洛梵。洛梵的思绪被打断,抬起头,愕然地看着妈妈。“你答应我要去公司帮忙的,那你明天就去吧!早一点熟悉公司的事情,也好早一天接替我们,馥郁迟早是要你来继承的!”十年前,梁郁的老公洛馥山转战房地产,并创建了馥郁集团,凭借睿智的头脑和敢想敢干的无畏精神,加之梁郁的辅佐,短短几年,馥郁集团便成为了本市房地产业的龙头,这一成绩,在本市无人能及。洛家的实力正逐渐向全国扩大,单就北京的投资就已经令其风光无二了。“我……我没做好准备!”早就知道和妈妈谈条件吃亏的一定是自己,可是只有用这个条件才能帮到灿烂,不然,灿烂家的米粉店必搬无疑。“你既然答应我了,就应该是做好了心理准备的啊!不然,你有什么资格去帮别人?”梁郁俨然一副生意场上的语气。哪怕是自己的孩子,也要做到公平二字,梁郁做人,滴水不漏!“根本就是你小题大做,借题发挥,不是你心存不轨,我们能被取消考试资格吗?你扼杀了一个女孩儿的未来!”洛梵有些激动。他看不惯妈妈对待任何事情都要用生意场上的手段来解决,这样太冷酷也太狠毒了!“我心存不轨?我还不是为你考虑吗?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你竟然这样指责你的妈妈,太让我失望了!”梁郁愤懑地瞪大了眼睛,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这样的主意出自你的想法,一点也不足为奇,你想的永远是自己的利益,根本不管别人的死活!”洛梵借机发泄对母亲的不满。“放肆!”梁郁这回真的被激怒了,“我做什么,怎么做,自有我的道理,如果你还想帮那个女孩,明天一早就去公司,不要再跟我讲条件!”洛梵张了张嘴巴,想说的话硬是咽了下去。他了解妈妈的个性,万一把她惹怒了,受伤害的只能是灿烂。他现在有了一种想要保护灿烂的冲动。可是,如何能让骊树开花呢?目前最重要的是要让灿烂亲眼看到骊树开花。洛梵趴在床上苦思冥想。灿烂给洛梵出了一个难题,这意味着灿烂对他根本就不来电吗?洛梵这是第一次喜欢一个女孩,虽然对方属于不是很漂亮的那种类型,可她身上有一种他从没有见过的气质。自小生活在幸福富裕的环境,身上的娇气和不羁总是让洛梵觉得自己少了点儿什么,正是这种感觉,他才对灿烂有产生了兴趣,这是一种无法言说的感觉。洛梵一时想不出办法,便给苏戈打了一个电话。苏戈在电话那头埋怨道:“老兄,你不是不知道我老爸禁止我晚上通电话的,什么事啊?你别害死我啊!”“少废话,就一下下……”洛梵嗔怪着,“怎么才能让骊树开花……”“少爷!你没发烧吧!骊树开花?我看你脑袋想开花,没事我挂了,老爸知道我讲电话,非得削我个脑袋开花不可……”电话“咔嚓“一声挂断了,洛梵看着手机,鄙夷地嘀咕着:“小样!就这点儿出息?!”洛梵不甘心,又接通了陆远的电话。“我在饭店呢!爸妈给我开个庆祝会,一桌子人都等着我呢!什么事明天再说吧!就这样,先挂了!”陆远没给洛梵任何说话的机会便挂了电话。“真他妈的不够意思……”洛梵真是憋屈到了极点。洛梵还不死心,还有沈策呢,这小子绝对不会这么无情吧!“喂!我是洛梵,听我说,怎么才能让骊树开花啊!你小子必须给我想到办法,不然我就惨了!苏戈和陆远太他妈的不够意思,你要是敢撂我电话,我就和你绝交!”洛梵一口气说完,心中的怨气也就消除了一大半了。电话那头有几秒中的沉默,然后,洛梵就听到一个低沉的声音传了过来,“沈策不在家,我是他爸爸……”洛梵不假思索,迅速挂断电话,用手猛力拍打着脑门,“真衰啊!”13乔贝贝闯进灿烂的房间时,脸上带着惊愕的兴奋。一见灿烂还窝在床上,立马过去拉她:“你马上要走桃花运了,就别赖在床上思春了!”别看乔贝贝在外人眼里是个娇弱害羞的女孩,可跟灿烂这个闺蜜在一起,她可是什么话都敢说的,这一点或许是受灿烂的影响。别以为女孩子聚在一起谈的都是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她们和男生聚在一起一样,探讨的永远是异性如何如何。色胆包天的程度绝对不亚于男生。“我可没长你这么一张桃花盛开的脸,先是周硕,现在又搞定了苏戈,‘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你啊!生就一副桃花相,我可跟你比不起。”灿烂酸酸地嘲讽贝贝。在这方面,她自认已经远远地落在乔贝贝身后,乔贝贝懂得欲擒故纵,她只知道故步自封。乔贝贝嫣然一笑,这种夸赞她受之无愧,因为她比灿烂漂亮。“考得怎么样?打算和苏戈哪潇洒去?”“一般般!大学对我来说可望而不可及,顺其自然吧!”乔贝贝耸耸肩,“别提他了,我跟他不可能!”灿烂收拾妥当,还特意涂了唇彩,“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成女流氓指日可待!”“好啦,好啦,别说我了,快走吧,有人已经望眼欲穿了!”贝贝说着就推灿烂出门。“去哪?神神秘秘的……”“去了就知道了。”姐妹俩一问一答走出家门。灿烂绝不会想到,就在几分钟后,在她的眼前会出现这一生从未见过的壮观场面。她所谓的骊树开花,竟因一句玩笑话而成为现实,这就是一个人想要做成一件事努力后的结果。就在昨晚洛梵吻她的那颗大树下,齐齐整整地堆满了开着红色花朵的骊树,骊树姿态各异,花朵娇艳明媚,团团地簇在那儿就像舞动鲜红的火苗,随风摆动,摇曳生辉。如此一大片花海,看的灿烂目瞪口呆,如痴如醉,若不是苏戈和陆远在一旁鼓掌起哄,灿烂还真的想这样一直醉下去。直到洛梵靠近灿烂,她才错愕着如梦方醒,她才知道这一切原来出自他的手笔。“看到了吧!骊树开花不是件难事,只要有心。”洛梵最后一句话的语气温婉动听,眼神里亦盛满着温情。灿烂突然记起昨晚的那句玩笑话,顿时觉得自己是作茧自缚,非但没有难住他,反而将自己出卖了。“你现在就是我的女朋友了,不能耍赖。”洛梵轻轻地抓起灿烂的手,语气里竟带着得意的撒娇之气。灿烂侧目凝视着洛梵,眼前这位漂亮的大男孩,肯为她这样挖空心思,除了惊讶,多少也有些感动。这还是生平第一次接受一个男孩为她准备的礼物,虽然前提是要做他的女朋友。正当灿烂的思绪漫天的飘荡时,突然吹来一阵风,只见骊树随风抖动,朵朵红花簌簌落地,天啊!骊树的花竟然这么不经风吹?一眨眼便凋零,比昙花一现还短暂。灿烂走进骊树,无比惋惜地拾起一朵红花,拈在手心,突然,她觉得哪里不对头,这红花越看越像红色玫瑰,于是,再拾起一朵,还是玫瑰!放眼看去,骊树开的竟然是玫瑰花?!这一刻,灿烂才明白过来,这哪里是骊树开花,分明就是用玫瑰做代替,她还清楚地看到缠在玫瑰和骊树上的红线随风飘扬。“这就是骊树开花?骗子!”灿烂随手将玫瑰花甩给洛梵,醉梦醒后一切成空。洛梵此时的样子比窦娥还冤,眼看着大功告成,不料偏偏刮来一阵该死的邪风,害的他前功尽弃,狼狈不堪。“能不能搞点儿有质量的把戏?拜托,别这么丢人,成吗?”灿烂忍俊着奚落洛梵。这也太大跌眼镜了。一旦假象被揭穿,当事人的窘态不言而喻。弄巧成拙,偷鸡不成蚀把米,洛梵损失的何止花了大把钞票买回的这些骊树和玫瑰花?更多的是他在灿烂心中的美好形象。洛梵不知是哭是笑,干张嘴,说不出任何话来。陆远一看洛梵的窘象,立即收敛哄笑,替洛梵求情:“我们花了两个小时才把玫瑰缠到骊树上的,看在洛梵的这份诚意上,你就给他一次机会吧!”“你也没说不能作假……你也看到了,满树全是花,要不是这股风刮的不是时候,你还不是要答应?”苏戈对灿烂的成见仍没有消退,说起话来,诚意少,埋怨多。乔贝贝随手打了苏戈一拳:“不会说话就别说,别添乱!”灿烂本来没觉得此事怎么着,一听苏戈的话,就好像她等不及要做洛梵的女朋友似的,这绝对是对她的侮辱。“没有这股风,你们就以为我会答应吗?有钱不是这么浪费的,富家子弟,奢侈无度!”灿烂鄙夷地扫了一眼洛梵,转身便走。洛梵刚要去追,被苏戈拦住了:“省省吧,她对你根本不来电,瞧她那副自命清高的样……”“你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洛梵推开苏戈,大步追上去。同时,一辆川崎忍者风驰电掣般呼啸而过,在灿烂身边戛然而止。灿烂根本没看清骑车人的相貌,只听到那人低喊一声:“上车”。灿烂没有丝毫犹豫便跨上摩托车,还没等灿烂坐稳,摩托车猛然启动,呼啸着绝尘而去。洛梵紧追几步,摩托车如同离弦之箭一般转眼消失在街口的拐角处。洛梵无比怅然地甩开手臂,牙齿紧咬嘴唇,怒目圆睁。14摩托车一路狂奔,撕扯着空气,把无数种声响统统塞进灿烂的耳朵里,令灿烂心惊肉跳,不得不紧紧地抓住骑车人的衣服。灿烂突然感到莫名的恐慌,她怎么会坐上这辆摩托车?她和骑车人认识吗?万一是个图谋不轨的色狼,她岂不要惨遭摧残?想到这儿,灿烂开始有些挣扎,并向骑车人高呼:“放我下去!”骑车人一如既往地目视着前方,对灿烂的呼喊和挣扎无动于衷,灿烂觉得自己此刻已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摩托车终于停了下来,灿烂第一个反映便是开溜!没等灿烂跳下车,骑车人已经摘下头盔,露出他本来的面目。“沈策……”灿烂不仅大吃一惊。怎么会是他?假想的那么丰富,原来竟是自己吓唬自己,灿烂啊灿烂!你的想像力还真的是天马行空呢。“没吓到你吧!看你的表现,好像把我当成了坏人。”淡淡的笑容划开沈策的嘴角,深邃的眼神光芒熠熠。他始终把最完美的形象呈现在人的眼前,精致的犹如青花瓷。灿烂一想到自己在摩托车上挣扎的画面,就不免尴尬了起来“还好啦……就是不习惯坐快车……”沈策轻抿嘴唇,笑容美丽的如同一道彩虹。“如果知道这车是我的,你会坐上来吗?”沈策突然问道。灿烂一愣,不明白他的意思。“洛梵的骊树开花,是不是很让你感动?你……你应该好好欣赏。”沈策的最后一句话说得很轻,轻得就像雨滴落在纱窗上。灿烂还是没弄明白沈策的意思,木然地看着他。沈策的眼神突然暗淡了下来,他要表达什么?这一刻怕是连他自己也不清楚了。“你是要问我米粉店的事吗?”半天,灿烂才答非所问地开口道:“爸妈的意思是不想换新环境,他们舍不得那里的街坊……”灿烂还真的有些难以启齿,就这样拒绝一个热心帮助他们的人,怎么说也有点不近人情吧!沈策依旧保持着温和的笑容,即使他现在的心情很复杂。“谢谢你,你让我觉得有钱人并不都是那么高高在上,和你在一起就像很好的朋友,没有一点压力感,很亲切!”沈策看着灿烂,内心的复杂情绪更加浓厚了。什么叫很好的朋友?什么叫很亲切?原来,他给她的感觉仅仅是这样,没有别的内容?沈策有些失望。“洛梵呢?他像什么?”“他?阔少爷一个,没什么思想!”“你不觉得他对你很用心吗?”“切!”灿烂嗤笑,“他用心是想怎么耍弄我,他就是典型的把自己的快乐建筑在别人的身上的那种人,这和他的家庭有关。”沈策很认真地琢磨着灿烂的心思,在她的眼睛里,他看到的是单纯,像清澈的湖水,微微泛着波光。“再一次谢谢你,你这个人,值得做朋友!”灿烂微笑着。她的确认为沈策是做朋友的不二人选,毕竟他没有架子,平易近人。沈策虽然要的不止是做朋友,可当下这种情境,他还能对她有更多的要求吗?灿烂的单纯就像圣洁的雪莲花,不容半点瑕疵。沈策是在傍晚才回到家的。他将灿烂送到胡同口,看着灿烂轻快地飞入家门,他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来到洛梵为灿烂摆满骊树开花的那块空地上。他看到,清洁工人正在清理战场,一盆盆大小不一的骊树被丢进垃圾车里,散落一地的玫瑰花瓣或孤零零地躺在那,或随着风在地上轻轻颤抖。这就是有钱人的排场,只可惜了那些无辜的绿色生命,在还没来得及怒放,便成了影响清洁的垃圾,结束了生长的机会。沈策此时更觉空落,或许洛梵的确比他更有吸引女生的魅力,只因他的性格不喜欢张扬,即使家里很有钱。就像现在,他正站在自家的洋房前,他都觉得这儿不属于他,有钱的生活不真实,像在梦里不着边际。不喜欢有钱的生活,可这里还是他的家啊!沈策准备将摩托车送进车库,就在这时,一个人突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15这个人就是洛梵。载走灿烂的那辆摩托车,洛梵不用多看一眼就知道是谁,还有谁喜欢白色到了这种地步,这款纯白色的越野摩托车也只有他才能匹配的相得益彰,任何人都驾驭不了这种颜色。没错,洛梵断定,一定是沈策!于是,他不管不顾那些可怜的骊树,直奔沈策家,在门口一等就是几个小时。洛梵很生气,作为朋友,他不求你能锦上添花,但好歹也不能背地捅一刀吧!这不明摆着和他作对,与他为敌吗?沈策看到洛梵,先是一愣,接着便释然地一笑,说:“就知道你会来找我!”“你什么意思?我的东西,你也想插一手,你还是不是我哥们,嗯?”洛梵冲上前,揪住沈策的衣领,咬牙切齿地质问道。“她没有贴着专属你的标签,你没有权利限制别人和她接触。”沈策必须提醒洛梵,灿烂不是他一个人的专属品。洛梵用力推开沈策,眼神就像一把利剑直刺沈策的心脏,他对沈策的怨恨已经昭然若揭。“你是要和我竞争?我会让你输的心服口服。”洛梵眯起眼睛,在他眼里没人有条件,有能力和他一较高下,即便沈策和他有同样的家世。这种自信带着强迫。“只要公平竞争,你未必就是那个胜利者,我愿意接受你的挑战!”沈策仰起头,这个时候,男人需要勇气。这就是要宣战了!没想到沈策还挺执著,就算洛梵很有自信,可多一个竞争对手,机会就会小一些,他希望自己的面前没有任何阻碍。“好!就比它,如果你输了,就请你以后离灿烂远点儿!”洛梵一拍沈策的摩托车,便决定了要挑战的项目。此刻在他面前的不再是朋友,而是敌人。沈策看着洛梵愤愤离去的背影,心中突然觉得豁然了。爱一个人,就要有勇气去争取,哪怕失败了,至少过程是永恒的。与其默默地承受暗恋的苦味,不如正大光明地与对手较量于刀光剑影中,流血流汗不要紧,关键是不能流泪!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灿烂的?沈策的印象相当模糊。虽然灿烂不是那种见一眼就会灼亮眼球的那类女生,可她身上散发的那股率真、坦诚、执拗、乐观、坚强的气息,却是令人怦然心动的,沈策完全被灿烂的性格所吸引。沈策的思想在富裕的生活环境里变得越发的孤独和慵懒,他觉得自己是可怜的,即便灿烂的生活很平凡,可她过的很快乐,这是一种精神上的富有,相比之下,沈策更觉自惭形秽了。岳霞山北侧有一条蜿蜒起伏的山路,之所以蜿蜒起伏,大概因为这条路承载着太多越野摩托车手的梦想。久而久之,这条山路也就成为男人挑战极限力量的战场,狼烟翻滚,尘土飞扬,摩托嘶吼的声音时常会沸腾整个岳霞山。今天,这条蜿蜒起伏的山路显得异常寂静,寂静的有如暴风雨来袭前的紧迫感,让人觉得连喘息都有些异样。此时,山脚下,一黑一白两辆越野摩托车正蓄势待发,准备着一跃冲天。他们不是别人,正是洛梵和沈策。他们今天不是单纯意义上的飙车、炫技、耍酷,而是为了灿烂,他们要一决高下。用力量与技术的搏杀,赢得拥有女孩儿的权利。这是男人之间的较量,只有这样才算公平。洛梵自信满满,头盔下那双凌厉的眼睛正目视前方。为女孩而决战,似乎才能彰显一个男人的气魄,洛梵志在必得。沈策在气势上绝对不输洛梵,他一向低调,即使现在身处这种紧张的气氛下,他都显示出了一种超然的淡定。两人殊死较量,旨在为了爱情而战斗!心照不宣,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便将二人笼罩在那股无形的强大的敌我气焰当中,爱情的魔力令人置之死地而后生。引擎轰隆响起,一瞬间,两辆摩托车咆哮着冲向山路,颠簸起一路的烟尘。蜿蜒的山路起伏着前进的艰难,两辆摩托车你追我赶,此消彼长。这个时候,谁也不敢稍事松懈,尽量将油门加到最大,极力掌控力量的均衡,哪怕一个小小的不留神,抛在后面的就会是自己了!沈策的摩托遥遥领先,他的越野技术还真的不是盖的,摩托车在他的胯下,灵动自如,身轻如燕,完美地达到了车人合一的境界。从小酷爱摩托的他在这项运动上,比别人多了一份执著,正是这份执著,才让他对这次的挑战踌躇满志。洛梵紧紧地追在后面,头盔下那双魅惑的眼睛喷射出熊熊的烈焰,他一定要撵上去,一定不能输给沈策!山路突然变得狭窄颠簸了,这种赛道的设置才能真正考验一个车手的技术能力。沈策全神贯注,稳中求胜,一个冲跃,顺利越过最艰险的路段。然而,洛梵却没那么幸运,他的车在高高跃起的一刹那,突然失控了!洛梵大吃一惊,极力调整车身,可已经来不及了,只见洛梵的摩托车冲着赛道一侧的隔离带狠狠地撞过去。顷刻间,车人分离,洛梵被巨大的冲击力甩出去好几米,身体重重地摔在草丛里……16高考已经结束一周了,灿烂就这样闲在家里,风轻云淡。如果考场上没有发生意外,那么现在的自己正在等待着大学录取通知书的到来,可现在,她却只能待在家里,猜测着其他同学接到录取通知书时的兴奋和喜悦。无所事事的日子会否成为她日后一直延续的一种状态呢?灿烂不敢往后想,她怕失去面对未来的勇气。父亲的腰伤还没痊愈,母亲准备将米粉店重新粉刷一下,很自然,灿烂成了家里最重要的帮手。母亲一大早买来涂料,灿烂一身装备,跟在妈妈身后,东一刷子,西一耙子,搞得自己蓬头垢面。她这不是在帮忙,而是在捣乱,还要害的林霞给她收拾战场。灿烂唉声叹气,为自己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感到心酸。“去吧!回房间看书去,你在这儿,我反倒做的更慢,去吧!”林霞接过灿烂手里的滚刷,在涂料桶里沾了一下,开始粉刷墙面。灿烂回到房间,往床上一躺,盯着天花板发起呆来。高考就这样毫无战绩地结束,这在她的人生履历上,勾了一个大大的叉。以后要怎么办?家里的条件允许她再复读一年吗?虽然母亲信誓旦旦地激励她明年继续,可她知道,这必将给家里造成更拮据的窘境。她已经十八岁了,不应该再给家里添任何负担了,而且她也有能力决定自己的将来。人,未必都要念大学,只要做自己喜欢的,并能做出成绩,这就是实现人生的价值了!令人垂涎的大学生活,只是人生当中一个豪华的驿站,即使不在那里歇歇脚,人生的道路依旧很长很远。唉!人为什么要成长长大呢?长大后竟会有这么多烦恼,她宁愿自己永远十岁,最起码被人亲吻后不会心跳加速,血液沸腾。而现在只要她一闭上眼睛,洛梵那双不怀好意的眼睛就在冲她大眨特眨,大有勾引蛊惑她的嫌疑。灿烂仍可以回味洛梵身上那股淡淡的薄荷香草味道,回味洛梵舌尖处那一丝甘甜,回味那一片嫁接的骊树开花。奇了怪了!那么讨厌的一个人,怎么在吻过她之后,竟然觉得如此回味绵长,如此念念不忘?这一吻究竟能够说明什么?只是一时的冲动抑或他从来都是这样轻率吗?还是他真的倾心于她?灿烂倏地脸红的发烫了,十八年来第一次对异性产生如此深刻地意淫行为,灿烂胸口起伏波动。灿烂一开始还对洛梵的鬼主意(骊树开花)表示可气,可慢慢的她竟觉得好笑了,那个看起来一副纨绔做派的洛梵,未必真的就是一个无可救药的富家少爷,毕竟他为她认真努力地做了一件事,哪怕动用一些歪脑筋,那也是用心去做的,而且,他还为米粉店争取到了继续开下去的权利,这绝对是雪中送炭,而非雪上加霜。灿烂就这样在胡思乱想中渐渐地睡着了,她睡得很不安稳,被梦魇纠缠着,像被人束缚了手脚。梦里,她看见洛梵和别人打架,可怜的洛梵被打得很惨,遍体鳞伤,血肉模糊,她想上去劝架,可那帮人打的更凶了,直到看见一把明晃晃的尖刀刺入洛梵的体内,灿烂才惊叫着从梦中醒来。一身冷汗!灿烂的脸上布满了惊愕,怎么会做这样的梦?灿烂拼命摇头,可梦境的真实感还是让灿烂心惊肉跳。这时,杜鹃的声音连同开门声一同响起:“贝贝来电话了,说洛梵出了车祸,正在医院里抢救呢,要让你过去看看!”灿烂的心猛地震动了一下,他真的出事了?梦境成为了现实,震惊是一样一样的!17灿烂赶到医院时,洛梵还在抢救中。抢救室门外占满了洛梵的亲戚朋友,灿烂地到来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只有乔贝贝迎上去,向灿烂说明了情况:“是沈策把洛梵送到医院的,他俩飙车时出了意外,现在的情况还不清楚……”灿烂心里有些小小的紧张,这种感觉很奇妙,她都解释不清。灿烂在人群里看到了沈策,此时,他正朝她望过来,眼里有一丝内疚。灿烂轻轻地靠进沈策,问了句:“你还好吧!”沈策点点头,一句话也没说。抢救室的门被推开,门前骚动起来,梁郁率先冲过去,一见儿子虚弱无力的样子,眼泪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洛梵现在还处于半昏迷状态,微睁的眼眸毫无光彩,嘴里不停地发出轻轻的呓语。亲戚朋友都提着一颗心,怕洛梵再生什么意外。医生告诉大家病人的状况不太稳定,需要安静,只允许一人进病房探视,而这个人,医生点名叫灿烂进去。灿烂站在人群里不知所措,怎么会是自己呢?怎么轮也轮不到她啊!梁郁也觉得不可思议,尤其这个女孩还是她非常不喜欢的。“医生,我是他的妈妈,让我进去吧!”梁郁哀求着。“对不起,病人只说要见灿烂。”梁郁气愤自己在儿子心里的位置竟不如一个黄毛丫头,此刻,她的眼神真的能杀死灿烂。“阿姨,我能进去吗?”灿烂看出梁郁的恨意,这个时候,她不能太做主张。“你不能进去,你和洛家没有关系,不能进去!”梁郁有些发疯。“灿烂……灿烂……”洛梵突然挣扎着叫了几声,清晰地令所有人都能听到。“你跟着进来吧!”医生对灿烂说,并吩咐护士将洛梵推进病房。灿烂稀里糊涂地跟进了病房,梁郁等一大帮人被拦在了门外。灿烂不知道洛梵为什么要见自己,可听他不停的呼唤自己名字时,灿烂的心莫名地袭来阵阵揪痛。洛梵的意识渐渐清醒,他极力抬起眼皮,希望看清楚站在面前的就是灿烂。灿烂不知道此时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只是觉得洛梵现在的样子很是可怜。“我不能放弃你……我必须要赢……”洛梵努力地想抬起手,可他的肋骨和小腿多处骨折,他根本没力气做这些。他只能眼巴巴地盯着灿烂。灿烂绝对有些心思混乱,听洛梵的语气,他的伤好像因她而起,她可担不起这么大的责任。“别开玩笑,我可没让你做危险的事,让你妈听到,我可要倒霉的!”灿烂的执拗让她看起来有些冷漠。也难怪,她怎么会知道洛梵和沈策是为了她而决一死战的呢?她完全不知情。“别这么无情……我从没为了谁可以这样不在乎自己的生命,只有你……哪怕你不领情,我……我也不会怪你……”洛梵尽量不让自己太过用力,牵一发而痛全身,这种滋味真的很辛苦。灿烂有些心绪不宁了,他对自己真的是认真的吗?有钱人总爱拿别人寻开心,难道他不是在耍弄自己?骊树开花尚可以玩得很精彩,这次意外受伤,难道不是他处心积虑演的一出戏吗?“你不相信吗?你可以去问沈策……看他怎么说……”洛梵的眼里有些绝望。“你别动!我……我相信。”灿烂一看洛梵疼得直冒汗,她的心再也无法欺骗自己了。这绝对不是在演戏,谁会拿生命开玩笑?洛梵看着灿烂渐渐柔软下来的眼神,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苦涩的笑意。只要她能相信,他就没白受伤,为了爱情,这伤受得很值!“砰”的一声,病房的门被推开,梁郁冲了进来,直奔灿烂而去。“你马上出去!我儿子都这样了,你还想逼他做什么?”梁郁指着灿烂,发疯似的吼叫着。灿烂被吓到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米粉店的事我已经让步了,你还想怎样?做人不能得寸进尺,你说!你还有什么企图?”“我没有!”灿烂倔强地反击。“鬼才会相信!小小年纪就有这么多心计,想攀高枝,你当我白痴啊!”梁郁的话带着毒刺,刺得灿烂痛不欲生。“妈!你不能这么说灿烂……”洛梵心痛地喊着。“你闭嘴!你知道什么?当了别人的踏脚石,你还很得意是吗?”梁郁气疯了,她只想赶走灿烂。“你要是赶走灿烂,我就不住院了,当一辈子残废……”洛梵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扯掉输液,一个翻身,跌落床下。摔在地上的洛梵被撕心裂肺般的疼痛折磨的几欲昏厥,可他还是不忘替灿烂求情,“妈……我真的喜欢灿烂……求你不要为难她……”梁郁一见儿子这般情景,早就吓得魂飞魄散了,她飞奔至儿子面前,想要扶起倒地的儿子,可她一点力气也没有了。灿烂大叫着喊来医生,医生和护士合力将洛梵抬到床上,重新输了液,并安抚住了激动的洛梵。梁郁抽泣不止,没想到儿子会反映这么激烈,万一再发生什么不测,她可真有死的心啊!灿烂觉得自己必须要表明态度了,事情因她而起,她就有责任将事情处理好,不然,洛梵为她做的一切可就白费了。于是,她走到梁郁面前,诚恳地说道:“阿姨,不管你对我有多深的误解,这个时候,我们都应该把它放一边不去想,我只恳求你,让我留下来照顾洛梵……等他康复出院后,你想怎么处置我,我都没有任何怨言。”梁郁或许被儿子的过激行为吓到了,更或许被灿烂的诚恳打动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看了一眼灿烂,便默默地离开了病房。在病房门关上的那一刹,灿烂看到了沈策,只那么一眼,灿烂就发现沈策眼里闪动着太多的内容。究竟包含着什么,灿烂没办法立即读懂,只是觉的那眼神太忧郁了。18灿烂就这样担起了照顾洛梵的重任,陪他聊天,陪他沉默,陪他做康复训练,陪他吃药打针,陪他一起疼,陪他一起笑。以他的快乐为快乐,以他的痛苦为痛苦,她成了他不能行走时的脚,成了他寂寞时响亮在心田的美妙旋律,成了他黑暗里指引方向的明灯,成了他疼痛时,镇定心如刀割的灵丹妙药。洛梵非常感激灿烂为他做得这一切,只要灿烂陪在身边,他就有信心快点康复起来,哪怕康复的过程很辛苦,他都觉得心里是甜的。灿烂给他的安慰比给他打一针镇静剂更加有效果,他觉得自己再也离不开灿烂了。梁郁每天都要来医院,只要看一眼儿子,知道他的情况,她就能安下心来处理生意上的事情。虽然她不喜欢灿烂,可有这么一个肯替她分担的人,总好过要她一个人忙里忙外。她的那些姐妹也说:就当你雇了个陪护,又不用你掏钱,而且还照顾的很细心,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等洛梵出院了,一切还不是要听你的?言外之意,是把灿烂当作白使唤的丫头!随时可以一脚踢开。这些没人性,没同情心的富婆老妈子,思想真是卑鄙。一个月后,洛梵出院了,虽然行动上不如正常人一样灵动自如,好歹生活可以自理,灿烂也就从照顾他的责任中“解脱”出来,可以自由呼吸新鲜的空气了。洛梵回到家,一下子适应不了没有灿烂在身边的日子,他有些焦虑,有些烦躁,他会对父母大呼小叫,会无缘无故和自己过意不去。他拒绝吃药,拒绝做保健护理,所有医生的建议他统统不理会,完全是要放弃自己的健康。灿烂待在家里一样感到心神不宁,一个月的相处、相知让她对洛梵有了全新的了解。虽然他身上有着很多公子哥身上惯有的纨绔、娇纵、任性、不羁的痕迹,可他的真性情让他看起来是善良的。他有时很顽皮,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会对她撒娇耍赖。有时鬼主意一箩筐,即便在医院那样的环境里,他都要时不时地给她来场恶作剧,让她哭笑不得。有时他很深情,说出的话,做出的事,会让她脸红心跳,羞涩难当。有时他会很沉默,安静的如同一颗尘埃,任凭她怎么找借口搭讪,他一如雕塑,不动不摇,不言不语。洛梵就是这样性格的人,他的这些不同表现只有出现在他的身上才觉得理所应当。灿烂渐渐地喜欢上这样的洛梵,即使他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可他在她面前是真实的,是不加修饰的,是可以给她带来欢乐的。一天,梁郁突然出现在米粉店,灿烂一家觉得不请自来的客人最难缠,他们不知道这位梁女人又会耍什么把戏。梁郁是来找灿烂的。看着儿子把家里搞的鸡犬不宁,人仰马翻,她是一点办法也没有。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可怜天下父母心,自己的儿子怎么就这么不叫人省心呢!梁郁无计可施,走投无路只好来请灿烂,希望她能让自己的儿子消停些。这也许是唯一的办法,因为儿子口口声声的要见灿烂,哎!这个女孩到底哪里好?她可是一百二十个没看上。灿烂决定去洛家继续照顾洛梵,不为别的,只希望洛梵早点康复,人生的路还很长,她可不想洛梵就此变得一蹶不振!进了洛家,灿烂就像麻雀闯进了凤凰窝,顿时觉得自己变小了,变丑了,不知道自己该站哪,该坐哪。梁郁当然还是摆出一副主人嘴脸,就好像灿烂真的是个雇来的保姆,冷着脸,垂着眼,一副不拿灿烂当人看的样子。“别以为进了这屋子就会改变你的将来,你只是我花钱请来照顾洛梵的特护。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我希望你心里有个数,免得大家日后麻烦!”梁郁和灿烂是前世有仇吗?她怎么就这么看不上灿烂呢!灿烂很不服气,以她的个性,她应该立即反驳,可是,她必须忍耐,因为照顾洛梵比什么都重要。“这两万块是作为你照顾洛梵的佣金,一个月后,你可以自动离开,大家互不相欠!”梁郁把钱甩到灿烂面前,关系分的一清二楚。灿烂本来不打算接受这笔钱,可转念一想,即使她高傲地拒绝,也改变不了在梁郁眼里的卑微。既然有钱人这么慷慨,又何必和钱过不去呢,先让那些自尊见鬼去吧!只要不拿鞭子抽打她,她什么都可以忍受。“还有,我告诉你,你千万不要和洛梵有任何的感情瓜葛,万一你行为不检点,发生了什么意外,我们是不会负责的,洛梵将来的妻子,绝对不会是你这样的人!”梁郁的话说得相当直白,她已经挑明了自己的立场。灿烂站在那只感觉到脸一阵一阵发烫,这算什么?侮辱人也要有个限度,怎么能这么出口伤人啊!灿烂努力稳住自己的情绪,她必须要让梁都知道自己的想法,“我知道你看不起我,可我要让你知道,我不是这么随便的人!将来的事,谁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不过,我绝对不会再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你面前。”接下来的日子,灿烂过的既快乐充实又有种如履薄冰的感觉。和洛梵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她会觉得世界是美丽的,可一旦梁郁回到家里,灿烂的天空就会乌云密布,梁郁会想尽一切办法来难为灿烂,即使她做得再好,在梁郁眼里依旧错漏百出。灿烂早已做好被梁郁百般挑剔的准备,她会告诉自己,不要和这种人一般见识,她会觉得梁郁的心态弱智到了极点,和她动真气,那自己不成了白痴?灿烂会在逆境中找到说服自己乐观向上的理由。洛梵当然能理解灿烂的处境,梁郁的所作所为他这个做儿子的已然看不过去,更何况是灿烂啦!他会用自己的方式安慰灿烂,让她的心感受到被关怀的温暖。灿烂很感谢洛梵对她的关怀,他们两人的感情也由此显得更加坚实。“听说你的理想是想当明星?你还真有想法!”灿烂可没做过这样的梦,她只是个平凡的女孩,她对未来的期望一样很平凡。“没错,我想当莱昂纳多那样的大牌明星,我是很认真的。”洛梵撩起头发,故作深沉的样子。灿烂看着洛梵做作的样子,大笑起来,“有点星味,不过,你怎么实现自己的理想?你应该做些准备吧!”“当然有准备了!”洛梵跳起来,站到灿烂的面前,“等我好了,我就去参加新秀大赛,以我俊朗的样貌,绝对可以迷惑那些女评审,不说拿个冠军,最起码也得拿个最佳形象奖吧!”“不害臊!”灿烂笑着推开洛梵。不得不承认,洛梵的美貌的确带着迷惑人心的魔力,如果再加以雕琢,他一定会是祸国殃民的美男子。“你和我一起去参加,搞不好我们一起入选,到时候我们就是新一代的金童玉女,你看怎么样?”洛梵抓起灿烂的手,似乎这一想法已经实现,洛梵相当兴奋。“你饶了我吧!你一个人丢人就算了,别害我哦!”灿烂甩开洛梵的手。她知道自己没当明星的气质,婴儿肥的脸庞能有什么欣赏价值,她懂得!“难道你不怕我出了名把你甩了?我要你和我一起闯娱乐圈,我们要时时刻刻在一起!”“臭美!”洛梵一下子搂住灿烂,没等灿烂有任何反映,洛梵的吻就猛烈压下来,灿烂顿时眩晕在洛梵带有薄荷香草味的热吻中……一门之外,梁郁听的清清楚楚,看的真真切切,要想将两人分开,怕是一件相当难办的事情。不过,梁郁已经下定决心,不管用什么办法,也要让灿烂离开洛梵。19洛梵还真是说到做到,没几天洛梵便央求灿烂陪他一起去报名参加新秀大赛。灿烂觉得洛梵只是心血来潮,光看到明星的光鲜,却不知道明星背后艰辛的一面,这绝对不是任何一个人都能承受起的磨砺。灿烂嗤笑着说,“就你这少爷脾气,能吃了这苦?出名是要付出代价的!”“出名要趁早,我已经浪费了几年,别打消我的积极性,只要你支持我,一定没问题。”灿烂还是拗不过洛梵,同他一起去了报名点。报名的人不多不少,但至少可以称得上蔚为壮观,两人排了很久才轮到洛梵。洛梵填好个人资料,又替灿烂填了一份,这让灿烂猝不及防。两人离开报名点,灿烂嘟着嘴不理睬洛梵。“对自己没信心吗?”洛梵一脸坏笑。他这可有拉人下水的嫌疑,灿烂就是这样认为的。“等你真火了,就知道我这个决定是多么具有划时代的意义啊!你应该谢我。”灿烂被气笑了,这么一个执著于理想的男孩,她又怎好泼他冷水,不管这事多么不现实,最起码,他做了,而她连尝试的勇气都没有。为了庆祝洛梵康复,洛家举行了一场简单而隆重的庆祝酒会,洛梵要好的同学朋友均受邀到场,沈策也参加了酒会。沈策一身白色休闲西装,站在那儿,玉树临风,闪亮眼球。他和洛梵同属那种漂亮的让女生狂叫的类型,只是沈策比较内敛,低调,少了洛梵身上那种张扬的诱惑。洛梵的装扮总是极尽奢华和品味,暗紫色小西装,领口处的亮片闪闪夺目,不想成为焦点都无法掩其光芒。站在人群,一目了然。洛梵看到沈策,两人用眼神交流,这一刻,彼此都懂得这个眼神意味着什么。“祝你康复……”沈策举起杯。“谢谢……”洛梵同样举起杯。“听说你被政法大学录取,恭喜你!”“谢谢……”曾经的好朋友好哥们现在竟如此客套,这种生疏感令两人都觉得很不舒服。女人是男人的猎物,同时成为两个男人的猎物,那么,谁的枪法好手段高,谁才会有独享的特权。洛梵现在用眼神告诉沈策,灿烂是属于他一个人的。“要不要我们再来一次比赛?我会让你输的更加心服口服!”洛梵的眼神犀利的近乎冷漠。沈策微微一笑,那神态竟如此洒脱:“你是对自己没有信心,还是我对你的威胁已经让你寝食难安了?”洛梵马上提高了戒备之心,沈策的话里有话,他不能掉以轻心。“比不比你都没有机会,我和灿烂的关系不是用比赛决定的,这一点你应该能看到。”“既然你很自信,又何必在乎真正的输赢,你是怕我真的赢了你,还是怕你不能信守约定?”沈策的措辞严谨够分量,直指关键。洛梵无言以对,是啊!他还怕什么?灿烂已经是他的女友了,难道沈策对他还有构成威胁的条件吗?洛梵顿时感到无比的尴尬。灿烂适时的出现,打破了他们之间短暂的沉默。灿烂今天已是精心打扮了一番,虽然没有华丽的衣裳,单就那股淡雅脱俗的气质也足可吸引异性的目光。洛梵自信得意地挽过灿烂的手,在沈策面前炫耀自己拥得美人归。沈策从灿烂的表情里已经猜到了她的心思,她应该很快乐。“恭喜你被政法大学录取,同学们都为你高兴呢!”灿烂的笑容充满了真诚和祝福。沈策没说话,回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此刻,沈策觉得自己什么都不必说,说也是多余的。苏戈,陆远,乔贝贝等同学都围了过来,气氛一下子活跃起来,大家在祝贺洛梵康复的同时,也在兴奋地分享同学被各个大学录取的喜悦。看来大家即将各奔东西,结束青春最珍贵的年华。苏戈不负家人重望,顺利考取了航空大学,这也是他的一个梦想吧!路远则是最幸运的,被保送进了清华大学。乔贝贝可没那么好运,她的分数线连专科线都没突破,上一些不入流的大学,不如不上,乔贝贝决定待业在家,等待时机朝别的方面发展。听着大家分享着各自的心情,灿烂忽然觉得很失落,自己注定和大学没缘,可她还是看了一眼洛梵。此时,洛梵也同样将目光落在灿烂的脸上,带着满满的歉意。酒会很热闹,有些年轻人开始跳舞了!苏戈拉起乔贝贝翩然转入舞池,轻盈起舞,洛梵也做了邀请灿烂共舞的姿势,就在灿烂伸出手接受邀请时,梁郁突然出现,叫住了灿烂:“你来一下,替我招呼几位贵客。”灿烂马上缩回手,梁郁的要求她不好回绝。洛梵表示出很无奈的样子,说:“妈,今天我是主角,你怎么做起扫兴的事来了!”“借用一下,马上送还,不会耽误你太久!”梁郁表现出了调侃的味道,和之前对灿烂的态度大相径庭,洛梵为此觉得很不可思议。灿烂随梁郁去了,等她再出现在洛梵的面前时,酒会已经接近尾声了。洛梵表示很遗憾,没能和灿烂共舞一曲。灿烂的表情很是复杂,站在洛梵面前似有话说,又不知如何说起。洛梵无法猜测灿烂此时的心思。酒会结束,洛家热情地送走每一位客人,直到大厅空无一人,洛梵才抓起灿烂的手,问道:“看你的脸色很不好,你有话要对我说吗?”灿烂抬起头,本来很忧愁的脸,瞬间变得明媚起来,这丝明媚很明显有几分强颜欢笑的味道,“当然有,一肚子话要说给你听呢!”“那你说吧!我听着。”灿烂犹豫了一下,她要拿捏好说话的语气和表情:“沈策他们几个都考进了理想的大学,你难道不想和他们一样,让自己的人生价值在大学校园里得到更闪亮的体现吗?你不会后悔吗?”“这有什么好后悔!”洛梵不以为意地摇摇头,“个人的理想不同,没必要非要在大学里来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你应该懂我的心思!”“我当然懂,可我还是希望你能上专业院校,毕竟你要学的还很多,直接参加新秀大赛,对你不会有很大的提高,它只是提供了你一条成名的捷径,不见得适合你。”“我觉得很适合我,我的条件摆在这儿呢!”洛梵自信满满,得意满满。“明星是要综合条件,你没学过专业知识,怎么能把握?没有一步登天的事儿!”“没错,灿烂说得很对!你必须接受专业的培训,不然你很难在这个行业有所作为,我支持灿烂的想法。”梁郁站在楼梯口,一脸严肃。“妈,你懂什么?我不想浪费时间。”洛梵厌烦地瞥了一眼梁郁。“傻小子!妈比你有经验,什么事不可心急,一步一步走稳,才能站的牢,做得好,灿烂说得很对!我决定送你去北京,我已经和电影学院的一位朋友沟通过了,你随时可以去。”“我不去!”洛梵固执地嚷道。梁郁走过来,看了看灿烂,又瞧了瞧了儿子,志在必得的开口:“如果你还想和灿烂继续发展,你就必须听我的安排,不然,你们立刻结束!”“妈,你太不讲道理了!你怎么能用这个条件威胁我?我不会屈服!”洛梵很生气,两眼冒火。“就算是威胁你好了,你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到底该怎么做,你们自己看着办!”梁郁斩钉截铁地下来定论,头也不回地走了。洛梵傻了,他祈求地瞧向灿烂,灿烂用眼神给了他明确的答复,洛梵觉得此事已成定局。20灿烂和梁郁统一了战线,洛梵不同意也得同意,为了能和灿烂有个更美好的未来。洛梵即日启程,前往北京,朝着理想迈开大步。灿烂一下子变得很沉郁,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的她,现在看起来和那些痴女怨男一样,经受不起恋人分开的悲切。“我会经常回来看你,记住,你是我的女朋友,不管什么时候,我心里只有你一个!”洛梵拥着灿烂,道不尽的难舍难分。“别酸了!”灿烂故作无所谓,毕竟是她向他提出这个建议的“有时间打个电话,没事想想我,就算你还有人性!”“不是没事想你,而是时时刻刻都会想你。”洛梵将灿烂拥得更紧了,“有什么事就来找我妈,我已经嘱咐他们好好照顾你了!”灿烂再也无法保持冷静了,女孩柔软的心被深深触痛,只能用眼泪表达被感动的心情。“别这样,看你难过我都不想去了,有机会我会把你接到北京,我们又能在一起了!”洛梵温柔的吻去灿烂脸颊上泪滴,他希望这一吻能够天长地久。洛梵登机的那天,梁郁没有要灿烂来送行。她说不想看到哭哭啼啼的场面,这样不太吉利。灿烂答应不来送机,可她还是悄悄地躲在远处,目送着洛梵走进候机大厅。洛梵虽然不舍的和灿烂分开,但一想着自己即将为理想而努力奋斗了,他还是满怀期待和兴奋的,离别的凄苦在洛梵的脸上寻不到任何痕迹。男孩子都是这样容易改变心态吗?希望他对待感情不会是这样的善变吧!看着洛梵心情大好地和父母挥手告别,这一刻,他的心中有没有想过自己?灿烂无法感觉得到。就像他们已经没有了任何关系,她只是他的一个普通朋友而已。灿烂有些后悔,不应该在酒会那天答应梁郁的要求,此刻看来,梁郁正在一步一步将她和洛梵分隔天涯,梁郁的目的也终见成效。酒会那天,梁郁根本没有贵客需要灿烂来招呼,她将灿烂支到一旁,是为了向灿烂摊牌的。“我实话告诉你,我不同意你和洛梵在一起,但是,你只要答应我劝洛梵去北京读书,我还是会重新考虑你们之间的事,你觉得如何?”灿烂看着梁郁,清楚地明白,不管她答应或者不答应,她和洛梵都不可能这么顺利地走在一起。她非常了解梁郁的处事方式,这是给她一个台阶下。“洛梵的将来就握在你的手里,是让他念电影学院出身正统,还是让他以草根的方式混迹娱乐圈?个中厉害你应该清楚!”梁郁的气势就是不可小觑,灿烂全没了主张。“如果你爱他,就要有为他奉献的精神,将来他成功了,你不觉得脸上有光吗?以后的事,就看你们的缘分,有缘不在乎分开两三年。”梁郁的聪明简直令灿烂汗颜,在她面前,灿烂无招架之力。梁郁的这个决定也是出于无奈,她本想让洛梵继承家业掌管馥郁集团,可是儿子偏偏喜欢上了这么一个讨厌的女孩,她的计划也该重新制定了。为了让两人分开,梁郁不得不接受儿子进娱乐圈的事实。只要能将两人分开,就算送儿子去国外,她都会做到的!梁郁的手段就是这么强硬,不容你抗拒。灿烂悲感和洛梵的未来将是没有光明的,洛梵这一走,今后的事,谁能预测呢?爱情没有了面对面的交流,那还谈什么爱情?这一走,也就将两人的感情画上了一个句号,没有下文!走出机场,灿烂站在太阳底下,眼前的白光刺的她睁不开眼。一股酸酸的味道由心而发,眼角终于还是滴下了眼泪。“灿烂!”有人叫她,声音清晰又模糊。灿烂慢慢转过身,看到苏戈和乔贝贝。“你们也来送洛梵?”“不是,是送沈策,他放弃了政法大学,去美国学音乐去了!她姐姐在那儿给他都安排好了!”乔贝贝的语气夹杂着惋惜和羡慕。她或许感慨自己的未来该怎么办。“沈策和洛梵都疯了,搞不懂他们在想什么!”苏戈不能理解两位好哥们的惊人决定,他做不到这么神经。灿烂莞尔一笑,什么都将结束,又或许才刚刚开始。青春,永远都拥有奋斗不止的信念,同时,也富有五花八门,天马行空的想法。谁没有过青春?谁没有过五彩斑斓的梦想?只是,为了这份遥远的梦想,我们终将会失去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