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凡间历劫的这几年，夜九澜从来没让俞木叫过他小九，所以对方应该不知道这个称呼才对，那么……师尊在想起封狱的同时也恢复了记忆吗？
可是没听说过有天界的修士历劫的时候还能想起前尘往事的啊？毕竟想起来的话，这个历劫还有意义吗？
“师尊？”夜九澜压下心底的兴奋和疑惑，尝试着叫了俞木一声。
“突然提起师尊做什么？”俞木做出一副错愕的表情，“师尊不是在云霄门闭关呢吗？”
【噗哈哈哈哈哈哈！！！宿主，你好坏啊！！】
俞木冷笑：这小子骗了我五年，该付出点代价。
“哦……不是……”夜九澜赶紧解释，“我只是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叫我小九……”
“小九，挺好听的，你不喜欢吗？”俞木挑了挑眉，问他，“还是说你现在就想听我喊你一声娘子？”
“……”
【哈哈哈哈！！！】
人之常情，当你撩别人的时候，别人害羞，你就能继续骚下去，可刚被你撩到害羞的人，突然对你骚起来，是个人都受不住。
所以夜九澜成功脸红了。
他微微别过头，干咳了两声，然后去拉俞木的手，转移话题，说，“那我们去买吧，现在就去！”
“嗯。”俞木欣赏了一会儿他的窘迫，心里爽的不行，他将挂在腰间的玄戈解下来递给夜九澜，“佩剑还你。”
夜九澜接过的一瞬间，两人的手同时接触到玄戈，一道声音在夜九澜的脑海里响起。
暗金色的眸子微颤，夜九澜顿住了动作，这样握着剑很久，久到俞木没忍住拿手在他眼前晃了两下，他才回过神来。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夜九澜脸上的红晕已经完全消退下去，惨白的厉害。
俞木直觉他情况不对劲儿，皱眉问他，“怎么了？”
夜九澜将玄戈配在腰间，听到俞木问他，他抬眸与青年对视，然后，突然拽着俞木的胳膊，将人揽在怀里。
他的一只手扣着俞木的肩，另一只手死死揽着他的腰，下巴抵着人的肩膀，好半天才说话，声音却是哑的。
“俞木，我想一直和你在一起。”他说，“我不想离开你，一点儿都不想……”
俞木皱眉，他问系统：统子，他这是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说这种话？
他抬眼去看夜九澜头顶的好感度，发现已经变回了红色的小心心，如今缓慢涨到了四颗半心。
估计成亲就是对方的执念，成亲之后自然会刷满，他就该离开了。
但这次俞木想以一种不伤害夜九澜的方式离开，所以他现在有在做计划。
可如今夜九澜情况明显不对劲，他心中突然冒出一种不好的预感，就像当初在上个世界，小和尚最后的行为便是超出了他的意料，他担心夜九澜也会……
他情愿是自己想多了。
系统为难道，【宿主，我只能查询已经发生的事，无法洞悉反派的心理，所以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说这种话。】
俞木：要你何用？
【嘤嘤嘤！】
“为什么要离开？”俞木拍了拍夜九澜的后背，安慰他，“咱俩现在不是正待在一起呢吗？难道你想抛弃本相公自己跑了吗？”
“……噗。”夜九澜被他的话逗笑，心里的阴霾散开了一些，他说，“俞木，我突然觉得你从魇的梦境中出来，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变得我都快不认识你了。”
俞木见他恢复正常，便压下心底的疑虑，对他问，“那你觉得现在的我好，还是以前的我好？”
夜九澜一愣，暗金色的眸子颤了颤，他回答，“都好。”
应该说，哪一个俞木，他都喜欢。
不论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冷漠师尊，还是五年来与他朝夕相处的俞木，亦或者如今仿佛突然开窍，不断撩拨他的俊美青年。
每一个，每一个，都住进了他的心里。
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分别。
可天道……
天道可真是下的一手好棋。
将他和师尊都骗了进去。
夜九澜轻叹了口气，趴在俞木耳边，与他说，“我们就去樊城吧，你的父亲是樊城城主，成亲是需要经过父母同意的大事，我想得到你家人的祝福。”
俞木见他似乎恢复了正常，便应了他，从乾坤袋里拿出飞行船，打算催动，却被夜九澜拦住了。
“我们走着去吧。”夜九澜恳求道，“沿途也能看看风景。”
俞木打算什么事都依着他，便答应下来，把飞行船收了回去。
*
“玄戈，天道要我死。”在后面走着，夜九澜传音给玄戈，语气平静，“他说我是师尊的情劫，从万年前那次赤鹰崖上一见，我便已经成了无妄仙尊的劫数。
“我害他封印修为，害他受人羞辱，害他险些身死，害他沉寂万年，但是我解除了你的封印，看破无情道的至高境界便是有情，从而带着师尊下凡历劫，让他走了这一遭。
“我以为自己做的这些都是自己的意愿，可其实我却不过是按着天道给我设下的棋局走到了现在这个地步。”
夜九澜觉得挺可笑，他说，“如今只差最后一环，以我的献祭让他冲破额间的封印，看破红尘，成就他的修为，让他成为下一任掌管三界秩序的天道。”
他的目光追随着前方俞木挺拔的背影，眸中有微光闪动，“可我不想离开师尊，我还想和他在一起百年，千年，万年……”
他问玄戈，“我是不是太贪心了？”
玄戈也是在俞木和夜九澜同时握住剑身的那一刻突然明白了天道和无妄仙尊曾经定下的誓言是什么，自然也听到了天道对夜九澜的指示。
天道曾和无妄仙尊说，当你从玄戈魔剑中取回自己感情的那一刻，你就是下一任天道。
天道掌控法则和因果轮回。
继任天道的位置需要经历各种磨难，无妄仙尊缺乏的便是这种磨难，而在他救下夜九澜的那一刻，他的考验已经开始，之后的这一万多年便都成了他的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