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办得不错,将证据留好,等合适的时机,再将其一网打尽。”“奴才遵命。”小太监抬起头,看到他面目的人估计都会震惊。因为他正是如今雪承傲身边的红人——小泉子。……“小泉子去哪了?”送走崔皇后,雪承傲冷声质问。一旁侍奉的宫女战战兢兢跪下,“殿下饶命,奴婢……奴婢也不知道。”“来人,拉下去乱棍打死!”“殿下饶命啊殿下……”“殿下。”一道温和的声音传来,挣扎的宫女像是见到了救星。“殿下,奴才担心您生气,特意去熬了碗清热去火的汤羹,您尝尝。”见到他,雪承傲脸色才缓和,“还是你贴心。”“谢殿下夸赞。”小泉子使了个眼色,宫女感恩地点点头跑出去。这是他救下的第十个宫女,雪承傲的脾气是越来越大了。真好。……“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古人诚不欺我。”密林中,一身夜行衣的沈翊挑眉看向跟在自己身后的一群尾巴。白日里他从御王府离开后收到暗卫传来的消息,称在黑市拍卖会举办地发现数个在逃的朝廷钦犯。而且,跟踪其中一队,还发现他们做得是空手套白狼的买卖。只可惜暗卫晚了一步,没能救下那些人的性命。沈翊本想趁夜色进去查探一番,没想到其中不仅戒备森严还机关重重。要不是暗卫之前对阁中守卫布置有一番了解,恐怕自己就要被困在其中。饶是如此,也只不过跑出几里而已。“你到底是谁,来黑市阁做什么?”沈翊狭眸挑了挑,“当然是来加入你们的。”“就凭你?”为首的高个子一脸不屑,“小子,识相的自己了断,不然爷爷我……我怎么了,为什么我的身体动不了了。”“大哥,我也是。”“我也是……”“……”高个子怒吼一声:“无耻小人,你对我们做了什么!”沈翊唇角扬起一抹邪肆的笑,“不知现在我可有资格了?”“啪啪啪!”一连串的巴掌声从远处传来。紧接着,一个苍老的身影走出夜色。“老夫是黑市阁的管家,大家都叫我一声谭老,敢问公子如何称呼。”沈翊抱拳回礼,“在下羽立,见过谭老。”“想进黑市阁,需服下噬心丹,这噬心丹每七日发作一次,除非有解药,否则由心开始,身体有如万虫啃噬,不死不休。”“没问题,只要黑市阁给的酬劳够高,在下的忠心日月可鉴。”“不过……”谭敬捋了捋胡须,“公子既善用毒,老夫还要再加一层保障。”“不知谭老还想如何?”“将兵蛊。”闻言沈翊狭眸微眯,没想到黑市阁中还有会蛊之人。蛊术诡异多端,一旦沾染他也没有必胜的把握。而将兵蛊,又是蛊术中极为刁钻的一种。所谓的将兵蛊其实是两种蛊,将蛊只有一只,种在主人身上,兵蛊根据主人身体的接受能力可以有多只。被种下兵蛊之人如不定期服下沉睡药水,让兵蛊陷入休眠,便会逐渐沦为只服从主人命令的活死人。兵蛊死,对将蛊没影响,而将蛊死,兵蛊也随之死亡。所以,被下兵蛊之人,无论出于被动或者主动,都会用命去保护种将蛊之人。这个代价太大,没必要。“看来今天是谈不拢了,告辞。”沈翊洒下一包毒粉,消失在原地。谭敬等后来的人都屏住呼吸,之前被下毒定住身形的几人就没那么幸运了,直接口吐白沫,倒地不起。“谭老,此人毒术了得,他们没救了。”一个身披黑袍的人探查一番前来回禀。“将尸体带回去研制解药,至于那个羽立,既然留不下他的人,老夫只好留下他的命了。”走出几步,谭敬又回身,“这几日阁中调整防卫模式,严查四周有没有暗桩,看羽立的样子,不像第一次来,严防再有其他人进入。”“是。”“老东西,还挺奸诈。”不远处的树上,将这一切收在眼底的沈翊“啧”了声。他对蛊术并不擅长,听闻谭老提起,便多了个心眼。果然……他将衣角上的几只虫子扔到地上,打开火折子烧成粉末。也不知道这老东西什么时候把虫子扔到他身上的,真恶心。看来自己得回去翻翻师父留下的医书了。有这样一个蛊毒高手坐镇,内探黑市阁的计划看来要暂时搁置。“呜……”他吹了声口哨,很快出现四名暗卫。“让守在黑市阁周围的兄弟们撤远些,里面有蛊毒高手,让大家千万小心,另外,明早再将消息传给御王,今晚不要打扰他休息。”“是。”……翌日。天不亮雪千御便醒来,“追云,现在是什么时辰?”追云憋住笑,“主子,是卯时。”他蹙眉,“卯时。”一定是自己最近总是准点被戏腔吵醒,今早就算没有戏腔,身体也形成了习惯。他复又躺下,耳朵里却隐隐听到唱戏的声音。他捏捏眉心:“告诉戏班,明日不必来了。”“冤冤相报”何时了,更何况他自己也是“受害者”。“主子,黑市拍卖会那边有新消息。”追云将一张信纸递过去雪千御脸色微沉,不管黑市拍卖会背后有无其他势力,都必须除掉。……此时的花园里,林非晚看着眼前的一堆沙袋陷入沉思。昨天背锅跑圈,今天是要有什么新花样?“王妃,先从两个沙袋开始,每隔两日增加两个,依旧是在一个时辰内完成二十圈即可。”闻言,林非晚扯了扯嘴角。这不是和她刚开始练功时一样嘛。“徐老,能不能给本宫解释一下,为何昨天要背锅?”“这个……”徐广眼神闪了闪,“属下……”“老贼终于让我抓到你了,快还我的锅来!”“王妃您慢慢练,属下告辞了。”话音刚落,老胳膊老腿的徐广轻松一跃便上了墙头,随即消失在视线当中。等朱群气喘吁吁跑过来,哪里还有人影。“老贼,我迟早要抓到你!”朱群愤愤说完,回身恭敬作揖,“奴才见过王妃,王妃平日与徐广接触可小心些。”“此话怎讲?”“王爷让徐广教您武艺,没提前告知您他的过往背景?”林非晚摇摇头,示意他继续说。朱群言道徐广曾是一名梁上君子,后来改邪归正跟了王爷。但有时为了过过贼瘾也经常会顺走一些东西,而且那些东西五花八门。为此,徐广还特意在外买了间宅子,专门放置那些东西。不过他顺走的东西一般都无伤大雅,而且留下的钱财比东西价值还多。说完,朱群从怀中取出一张银票抖了抖,脸上满是心爱之物被夺走的愤恨。“这就是他昨日留下的,没想到这老贼连一口锅都不放过。”林非晚:“……”她就纳闷轻功是要练腿上功夫,为什么会有背锅这种奇怪的方式,原来如此,这个徐老头真是……不过更可恶的还是追云,看着自己闹笑话也不点破。她本就有功夫底子,两个沙袋对她来说不在话下。为了不被发现端倪,她故意装得气喘吁吁,掐着点完成。“王妃,王爷请您过去用早膳。”冬青一脸激动地跑过来,那模样就像是遇见了什么天大的喜事。“不过一顿早膳,至于吗?”“小姐你不懂,这是王爷在向您低头示好呢。”“真的?”林非晚有些狐疑,回头一想,冬青说得不无道理,唇角不自觉上扬。一顿早膳吃得津津有味,就是她时不时瞟过去的眼神让追云有些压力山大。终于,在林非晚走出主院时,追云忍不住跑出来。“王妃,属下是不是哪里得罪您了?”她勾唇一笑,将人困在门边。“还好意思问,昨天你见我背锅却不提醒,该当何罪?”“……”追云没想到她这么快就知道内情,不停地挠头道歉。“本宫可以不和你计较。”闻言,追云的眸子亮起来,可听到下一句,眼里的光立马息了。“只要你告诉本宫王爷中的什么毒。”“王妃还是罚属下吧,这是王爷的私事,属下不敢自作主张。”林非晚蹙眉,果然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仆从,都是狗咬吕洞宾之辈。“本宫只是想给他医病,没别的意思。”追云也为难,“王妃若有意,不如直接去问王爷。”问他?她扯了扯唇角,又不是没问过,结局还不是一样。雪千御对她和侯府有恩,而且她早晚要离开,侯府要想平安,还需要雪千御护着。所中之毒已经毁了他的眼睛和双腿,从复发的情况来看,这种毒十分凶险,万一……突然,林非晚的心莫名揪了下。玉手握成拳,她一定要试一试。师父曾说过世上之毒总能找到相克之法,所谓的“无解”其实只是无知。或许雪千御正是因此才未能找到解决之法。想到这,她感觉一股热血充满胸膛。蓦地,她想到了一个绝佳方案——看药渣。于是乎,她开始和每日煎药膳的下人套近乎。两天下来,终于得出一个结论。雪千御所喝的药膳皆为补药,根本没法由药推症。就在她泄劲之时,追云带来了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