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众人都疲劳了。打开手机就是这是这三个人的狗血故事,骂都骂累了,甚至都想赶紧翻过去,都说,一个巴掌拍不响,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众人翘首以盼,希望能有个新故事让他们继续愤怒感慨。李虹来电话,“你们现在是什么想法?”梁万问:“李律师,您的建议呢?”那头沉默了一会,说,“其实把热度降下去,大事化小,于你们于对方,都是最好的选择。”梁万说,“恐怕不是吧?”李虹说:“也是条人命。”“她怎么没想过,我们也是人命。”李虹叹了一口气,“算了吧,梁万。”算了吧?重新生活,一直都是梁万的愿望。是余佳佳非咬住不放啊!最后,梁万说,“李律师,我要求她删除文章,向我和徐天还有我妈妈道歉。”电话那头像是很高兴,“那好,其他造谣生事的我这边还是会处理。”梁万又道:“李律师,费用麻烦您这边发个邮件告知我一下,我来结。”李虹迟疑片刻,“费用李照已经和我们这边结清了。”“事情尚未结束,怎么会把账款两清?”“这个我们不方便透露公司业务细节。”梁万说,“李律师,我才是当事人。”“我们有义务对合同以外的第三人保密。”梁万知道李虹是护着李照,可她是真不想再欠李照任何了,她说,“作为李照的姑姑,你告诉我李照这次花费了多少,不算违反职业道德吧?”“公司合同内容,不得向第三人泄露。”梁万无奈,“李律师……”李虹打断她,“如果事情有进展,我们再通知你,梁小姐。”对方已经称呼梁小姐,她知道再想从李虹嘴里撬出什么有用的信息是不可能的了,梁万只能道:“麻烦您了。”徐天在一旁,皱眉,“还是问清楚多少钱,咱们付清。”梁万点点头,“嗯,我知道。”徐天没再多嘴,梁万是的性子他很清楚,从前她就不爱欠人情,更何况还是这种情况。李照这个司马昭之心,能撇清关系是最好不过。知道徐天是因为李照别扭,梁万不愿在他面多谈,避嫌是她最需要做的,她要给徐天这个信任和信心,她给李照没有私发信息,而是发邮件,显得很正式。收到邮件时,李照哭笑不得,为了徐天,她已经做到了这个地步。他认识梁万也将近十年了,李照很欣赏梁万的固执和坚持,但此刻他只觉心里隐隐作痛。作痛的是梁万这十年里,一次机会都没有给过他。不会白白接受他的东西,不会回应半句暧昧相关的话语,甚至连见缝插针的可能性都没给。不是外人眼里那样,梁万吊着他。只有李照自己知道,他这十年里的被圈禁的自由。与任何人无关。他回复:合同复印件晚点叫小李发给你。梁万又问:“还有小组的期间费用,我一起结。”李照不开心的打电话过来,徐天接到,“喂?”尽管知道二人已是未婚夫妻的关系,他还是没能接受这个事实,“梁万在吗?”徐天喊道,“梁万,你的电话。”梁万问:“谁呀?”“李照。”他们自然熟悉,像极了相处多年的夫妻。梁万瞥了徐天的表情,见他没有生气,接过电话,“喂?”那边干巴巴嗓子的开门见山,“你怎么就这么固执?”梁万说,“作为朋友,你已经尽你所能,我们真的很感谢你,怎么还能让你破费呢?”“那怎么是破费,你在公司多年,出了事,公司怎么能不管呢?”任凭李照说的额大义凛然,梁万都不情愿,李照说,“梁万,你非要做的这么绝吗?”徐天指了指门,用嘴型说:我先去洗澡。梁万点点头,继续回复李照,“李照……过自己的人生吧。”那头沉默良久,“至少也让我,为你做点什么。”“你已经做的够多的了。”梁万不是没有感觉,她心里满满是对李照的愧疚,一个本打算考研深造的有着更好未来的人,因为她来到这个城市,背井离乡的在陌生城市打拼,梁万愧疚,万分愧疚。她没法给李照什么回报,只能装作看不见,她唯一能对李照做的,就是什么也不做。李照说:“不够,永远不够。”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干哑着嗓子,“梁万……”梁万看了一眼浴室的方向,“他洗澡去了。”那头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如果你先遇到的人是我……”“没有如果,李照,我衷心希望你能幸福。”当然,这个幸福里没有我。徐天洗完澡,见两人还在打电话,眉头一皱,走过去,攀在梁万的身上,梁万推开他,“那就这样吧,到时候你把资料发到我邮箱。”李照正要说话,只听见那头传来轻轻的声音,“别闹!”徐天有一下没一下的啄着她的脖颈,他就是要弄出声来,让李照不痛快,梁万捂住他的嘴,“我先挂了。”“嗯。”李照也迫不及待。梁万扶正徐天的头,“小气鬼。”徐天捡过手机,“通话时长,18分23秒。”她笑,“今天做什么了,洗这么久。”身子已经欺压了上来,梁万没有再抵抗,像是习惯了徐天这么撒娇,她的手指把他湿发捋到脑后,双手抱着他的头,“重!”徐天翻身,从她身上挪开,梁万说,“别弄湿被子。”他哭笑不得,“你现在跟我妈一个德行。”她拿了毛巾,粗鲁的盖住他的头,一顿猛擦,“现在就嫌我啦!”“不敢不敢,老婆大人。”他瞪着眼看着梁万。擦得头发毛躁的已经飞了起来,梁万忍住没笑,徐天揽住她的腰又重新压在了身下,他扣住梁万的时候,深情呼唤,“万万……”梁万被他压得喘不过气,“我也要去洗澡了。”她的手指被徐天手上的‘铁环勒住’,梁万勉强抬起头,“你带着什么?”徐天眼睛眯成一线,他伸出小手指,是一只尾戒,“要吗?”“这不会是……”徐天啄了她嘴一下,神情严肃,他重新起身,把梁万拉坐在床的边缘,“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