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民们不屑的冷哼一声,丝毫没有将陈伯的威胁放在心上。“你们既然已经没有了食物,那对于我们而言跟废物没有任何区别,接受你的恩惠?真不知道你是哪来的脸,说这种大话!”“人家好歹之前也给过咱们吃的,说两句大话就说呗,你也真是的,还非要戳穿人家,这样人家都没面子!”人群中瞬间爆发出哄笑声,他们丝毫没有意识到说的有什么不对,仿佛之前没有吃过陈伯的粥。陈伯脸色越来越难看,也越发后悔心疼这群难民。宋瑶早就见证了人性的恶,对此已经有些麻木了,甚至觉得这是很正常的事。正如宋瑶之前所说的,人心不足蛇吞象。“火你们已经放了,现在能让开了吗?”叶瑜之沉着脸,声音充满着不客气。“食物也已经被烧光了,你们想要的都没了,现在可以放过我们了吗?”难民们冷笑一声,丝毫没有要让开的意思。“你们之前就可以拿出那么多粮食,想必家里自然是不缺的,今天就别想走了,想办法让你们的家人送食物来!”“你想绑架我们?”陆流风忍不住惊呼,同时有些不可思议道:“是我们这么多天一直养活你们,你们不感恩也就算了,现在竟然想绑架我们!?”“大家都是为了活命,你也别怨我们。”其中一人冷笑一声,随后冲着身后的人招手喊道:“大家都别客气,咱们人多势众,赶紧让他们控制起来,之前那么大手笔的施粥,铁定也是富贵人家,等咱们捉了他们,以后就吃喝不愁了!”“对!老子是不想过那种吃不上,喝不上的日子了,你们要是也不想,就赶紧跟我一起上!”说罢,男人率先冲了上去,有了领头羊,原本还在犹豫的难民们像是有了主心骨似的,全都一股脑的冲了上去。看着像是丧尸爆发似的众人,宋瑶越发觉得失望。虽然已经习惯了,但心情还是会忍不住低落。这些毫无人性的人,和前世末世里的丧尸又有什么区别呢?那些丧尸是因为失去了心智,而他们呢?眼见着所有难民围成了一个圈,将宋瑶等人困在里面。所有人都高举着火把,冲着圈内的人疯狂叫嚣,火光映射在他们的脸上,照的很亮,却又显得极其阴森狰狞。年纪最小的孟二妞哪见过这阵仗,见状直接吓哭了,哭声在月色中显得尤为凄厉。可哭声并没有换来难民们的同情,反而让他们更加变本加厉。“赶紧让这臭妮子别哭了!哭哭哭就知道哭,真吵死了!要是你们早把吃的交出来,还至于现在受这种罪?都是你们咎由自取!”“要是识相点,你们就抓紧跟我们兄弟几个走,要是盲目反抗,一会儿吃了苦头可就不要赖我们了!”宋瑶他们脸色都很凝重,顾锦飞死死的咬着牙,撸起袖子便打算冲。可还没等行动,就被宋瑶拉住了。“顾哥哥,他们人多势众,就算咱们一起反抗也不会落到好处。”叶瑜之在一旁跟着附和道:“现在最好的保全办法是将计就计,咱们假意顺从跟他们走,等到确定安全了再想办法。”这个办法也得到了其他人的一致同意,难民们围着的圈越来越小,就在这时,不远处的巷子口突然传来一道极其嚣张的声音。“我看是谁敢动我的人?活腻歪了吧你们!”随着声音落下,一个极其嚣张的男人从巷子口走过来。男人看着大概二十多岁,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伤疤,从眉骨一直到下脸,但看着他完好的另一半侧脸,不能看出来,他以前生的多么俊俏。随着男人的走近,他身后跟着的浩浩泱泱的一群人也跟着走了出来。原本宽阔的巷子瞬间变得狭窄,疯狂叫嚣的难民们在男人带来人的映衬下,也显得气势没那么强了。难民们到底是不想到手的鸭子飞了,于是便率先问道:“这条大鱼我们已经看上了,你要是不想爆发争吵,就到别的地方去!”难民们下意识认为眼前的男人和他们打的一样的主意,都是为了粮食,所以便抻着脖子威胁到。而这时,陆泽远情绪突然变得激动,忍不住喊了一声,“知礼,你怎么来了?”何知礼十分豪放的笑了笑,“我那几个弟兄告诉我这出事了,原本就是想来凑个热闹,顺便教训一下敢在我地盘闹事的人,没想到他们欺负的人竟然是你。”话落,何知礼目光变得冰冷,他的视线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像是在看尸体一般,没有一丝感情。“我今天倒要看看,在我何知礼里的地盘,谁敢大言不惭的挑事儿!”而这时,难民堆里突然传来一道惊呼,“他是何知礼!就是风城的那个地头蛇!听说他杀人不眨眼,茹毛饮血!”话音刚落,说话的那个难民拔腿就跑,就连声音都有些哆嗦,“我可不跟着你们了,惹了何知礼的人都没有好下场,我还不想死!”有了其中一人的提示,其余人看向何知礼的眼神中都带上了忌惮。何知礼处在风暴中央,不骄也不躁,仿佛众人议论纷纷的人不是他一般。在交头接耳的一番之后,剩余的难民眼中的眼神从一开始的忌惮变为了害怕,心中都萌生出了退意。最终他们咬了咬牙,二话不说拔腿就跑,原本还嚣张跋扈的围着人,现在则是变成了大型桃花现场。每一个难民都放开了跑,生怕跑得慢了再被抓回去遭受一顿毒打。等所有难民跑光了,何知礼他随随便便的朝身后的人挥了挥手,“都散了吧。”直到他之后带来的这些小弟都离开,他才慢慢的走到陆泽远身边。何知礼先是上下扫视了几圈,在确定陆泽远没有受伤之后,才带有几分质问性质的开口。“出了这么大的事也不跟我说,是不是没拿我当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