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妃驾到

【绝色萌妃步萌×霸道皇帝温楼】【汪东城、金晨领衔主演+喜剧+搞笑+穿越+宫斗+萌系】步御史千金步萌古灵精怪,被迫进宫后一直积极“避宠”,而与她同住一宫的言妃因曾遭雷劈而不死被当作妖妃,她一直劝说步萌争宠,可步萌坚决不从。两人在认识了爱哭爱吃又很想获宠的曲嫔、等待失踪爱人归来的骁贵人后,心性相投,遂达成统一联盟。步萌避宠却反被皇帝温楼留意,温楼因处处总是受制于步御史,颇为不忿,便想让步萌父债女偿,对她多番整治。万贵妃嫉恨步萌和皇帝走得近,也经常对步萌等人出手。 温楼作为新帝明君,被各方心怀不轨者伺机破坏,频繁遇刺,技痒的步萌一面应对自身的危机一面开始调查刺客的真相。步萌陷入命案被当凶手,初恋甄世爽为她破案,温楼醋心大发,带着步萌微服私访,两人遭遇危难之际才发现彼此心意。观察力细微的步萌通过不懈努力,最终抓出了皇帝频繁遇刺的幕后真凶……

作家 连翘 分類 出版小说 | 20萬字 | 15章
第十五章 为爱走偏锋
芳华宫的夜里还如同往常一样,曲碗碗起夜上完茅厕出来,正打着哈欠走在后院里,突然有一个黑影从她身后一闪而过,她敏感地回头,什么都没看到,但还是紧张地拔腿就跑:“救命啊——”
她跑了几步就撞到了骁贵人的怀里,骁贵人懒懒抬眼睨了她一眼:“鬼叫什么,怎么慌慌张张的?”
“骁贵人,我好怕啊,刚才有个黑影闪过,好像有鬼!”曲碗碗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不晓得该给自己烧香还是烧纸,好久没有见过这么可怕的事情了,她都快要受不了。
“怎么可能!我看看。”骁贵人比较沉稳,她环顾后院,竟看到柴房的门开了一条缝,她回身拍了拍曲碗碗的肩:“没事,我来检查一下,你回去睡吧。”
曲碗碗怕看到什么恐怖的画面,当然不想留下,她飞奔回去钻了被窝。柴房前的骁贵人右手握上了腰间斜挂的宝剑,小心翼翼做防御状地推开了门……
柴房里并没有异象,骁贵人用剑柄掀开了几个稻草席,底下只有干柴,别的什么都没有,她耸耸肩,仿佛是在笑自己的多疑:“就说嘛,怎么可能有鬼。”
正当她朝外走的时候,角落里传来一声闷哼,神经高度敏感的骁贵人立刻上前掀开了那里的一层枯草,万万没想到,底下竟露出了一个面色苍白的男人。男人双目紧闭,额头全是虚汗,已经陷入昏迷,他身上一道伤口横穿腰腹,衣服几乎被血染透,骁贵人神情震惊地发声:“沈殇?”
她一直在等待着的沈殇?!
很快沈殇就被众人围观了,曲碗碗看见血很害怕,藏到了步萌身后,只露出一只眼睛来看:“他这是怎么了?”
言轻问:“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步萌也问:“他是怎么受伤的?”
大家的问题都很多,头顶全都是问号,芳华宫怎么可能多出来一个男人,还是受重伤状态下的,这男人竟然还是骁贵人失踪数年的老相好,怎么想都觉得奇怪。但是骁贵人也和她们一样什么答案都不知道,因为沈殇一直昏迷就没醒。
柴房太简陋了,这人又是骁贵人的重要心头好,总不能继续待在这里,于是步萌提议将沈殇移去一个没人住的空房间,暂且养伤再说。
“让开让开,快让开,我来了!”言轻用屁股将步萌和骁贵人挤开,她手上每个指缝里都夹着一把不同规格的小刀,曲碗碗跟在旁边,手里拿着纱布和药瓶……
步萌脑仁儿一疼:“亲爱的,能不能先剧透一下,你这是要救人,还是要解剖?”
言轻澄清道:“这是用来剪衣服和绷带用的!”
骁贵人还有点不放心,她护在沈殇床前,皱眉看着言轻:“你行不行?”
言轻明白,骁贵人好不容易才等来了失踪已久的心上人,如果她失手把沈殇搞死了,后果肯定充满了很大的想象空间。她耸耸肩:“我是全才,你们放心!不会出差错的!你们都出去,不要影响我发挥!”
大家顺从地去了门外,言轻把沈殇腰腹止血的布条减下来,清理伤口,涂抹特质伤药,又缠上新的纱布,一切有条不紊进行着,她发现沈殇的身上还有很多陈年旧疤,而且脉搏跳动得很是奇怪……
处理完后,言轻走到了大家面前,叹了一口气,骁贵人立刻紧张地抓住她胳膊:“怎么样?你叹气是什么意思?死了?”
不怪别人脑补太过强烈,主要是言轻太会作妖:“失血过多,不过有我在,他暂时死不了。骁贵人,你知道吗,在他身上不仅只有腰腹部这处刀伤,除此之外,胸部、背部、臂膀、腿部、臀部——”
步萌打断:“你都看他哪里了啊?!”
言轻赶紧打嘴,因为她怕自己动作慢了,骁贵人会先过来撕了她:“别激动别激动,没看臀部,我一时顺了嘴!我的意思是说,他身上好多地方都布满了旧时疤痕。可以猜到,他曾经拥有多么惨痛的过往。”
曲碗碗感情最丰富,马上就流下了晶莹的泪水:“他好可怜啊!”
言轻继续道:“还有更为重要的一点,沈觞的脉搏跳得很是混乱,那是中毒的迹象,这种毒发作时,会如万千虫蚁啃食内脏一般痛苦。”
骁贵人紧紧握住拳头,想不到沈殇竟然遭遇了这么多苦难,要是让她知道是谁给他下毒、这样折磨他,她一定会亲手杀了那个人!
步萌搂住她的肩膀宽慰道:“淡定淡定,一切等他养好伤再说。”
神奇的一夜就这样过去了,早上起来的步萌都快要忘记她们芳华宫里已经多了一个男人,还是言轻提醒了她。此时的言轻已经写好了一张药方,将其放在嘴边吹干了墨迹后,就递给了步萌:“你照着这张单子去太医院抓药。”
步萌还没来得及接,骁贵人就挺身而出:“我去。”
言轻摇摇手指:“你不行,这件事只有她办得了。”
她突然产生了一股自豪感是怎么回事……步萌接过药方看了看,然后开口道:“要是柳谨言问起来,我该怎么说?”
言轻白了她一眼:“忽悠他啊!你要相信自己的实力!”
“……明明你的忽悠功底也不差。”
“话是没错,但是我没有皇上这个靠山啊,我怕东窗事发,还是你去保险一点,反正你跟皇上有一腿,皇上舍不得揍你。”言轻特意加重了后半句的声音。步萌简直要醉了:“什么叫有一腿,话不是这么说的啊喂!”
步萌来到太医院的时候,柳谨言正在看医书,态度格外不友好,自从知道步萌有机会离开后宫这个魔窟却选择重新踏入,他就气不打一处来,小时候怎么没发现她那么傻呢?
步萌笑嘻嘻地跟他套近乎:“小柳,最近过得好吗?”
柳谨言把书扣在桌面:“别搞什么前奏了,萌妃娘娘有事就直说吧。”她不停自己的劝,此番前来自然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步萌将药方从袖中掏出,状似不经意地甩在桌上:“也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那什么,芳华宫的大黄小产了,要坐小月子,你照着这张单子抓个药就成了,可别漏掉什么。”
柳谨言拿起药方看了看:“可这药方……是治疗失血过多的,”他突然紧张起来,上下打量步萌,“你受伤了吗?还是谁出血了?”
“我没受伤,”步萌捂着嘴咳嗽一声,面露些许动容之色,“言妃说了,失血过多和坐月子是同样的道理,吃这些都管用。你抓药就是了。”
柳谨言一脸怀疑:“是吗?”
步萌故作恼怒,拍了拍桌子:“喂!柳谨言!你这是什么工作态度?是质疑言妃,还是看不起我?当心我投诉你。”
柳谨言只能道:“不敢不敢。”
“不敢就快抓药吧。”
“可是我记得大黄好像是只公狗吧!”
什么鬼?他为什么会记得!柳谨言这人平日里也骚的不行,都磨西窜没个正型,看似什么都入了他的眼,见花就采,见美就呆,可实际上他根本对任何事物都不走心不在乎,风过了无痕,片叶不沾身。娘啊,他现在连一只狗都记得,出什么大事了?
步萌干咳一声:“……你记错了!”
柳谨言又重复了刚才那个一脸怀疑的表情,他微微眯起眼:“是吗?”
在熟人面前步萌向来任性,此时她的野兽模式全开,瞳孔都可以喷出火来:“狗天天跟我们在一起,我说的话难道不权威吗?快抓药啊!”
柳谨言这才照着药方抓药,没了二话。步萌抬起袖子擦了一下额角的冷汗,这年头,忽悠人的业务也越来越不好做了……
抓好药后,步萌正在路上走着,可是老远就看到温楼和吴惟庸朝这边走来,她看着手上的药不知该怎么办,灵机一动,赶忙背过身去,将两包药分别装入胸部两边,整理好后,她面带笑容的回过身:“皇上,这么巧。”
温楼已经走近了,他的视线从步萌脸上下移,扫过她异常傲人的胸前,定住了:“你……好像有点变化……”
“我最近吃多了木瓜。”
出来行走后宫怎么也得化一个一脸真诚落地有声的彩妆吧,步萌顶着今天的妆,就算开口说天狗马上要来吃太阳,估计男人都得信。
可是温楼不是一般的男人,他发育得堪称完美的声线用醇厚如酒的声调叙述着:“是吗?那你要继续吃,别怕破费,朕都买给你。”
要不是公开袭击君主会死得很惨,步萌蠢蠢欲动的指甲早就掐上去了!嫌我胸小是吗?我胸小省布料好吗?!步萌佯装生气:“这位朋友你好,你到底什么意思啊?!”
连老太监吴惟庸都在身后掩唇偷笑,温楼只好刮了一下步萌的鼻子,牵起她的手,十指交叉带着她向前走:“好了,不逗你了,你在朕眼里是最完美的。”
“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约会,赏景。”
“太碰巧,也太突然了吧,我其实还没有准备好。”步萌心下紧张,怎么办,她不能去啊,沈殇还等着这些药呢……
温楼眸光微深,失声一笑:“突然的决定才够浪漫,够刺激不是吗?难不成邀你赏景还得提前预约?”
“也不是这个意思……”步萌拉扯着嘴角,牵出一个勉强的笑来应对,“只是我不太喜欢皇上这种霸道的调调。”
“是吗?”
步萌连连点头:“是啊!”
温楼盯着她,非常霸道地说:“可是朕喜欢。”
步萌:“……”
步萌被拽着,很想挣脱,表情犹豫为难,但也只能跟上,两人来到了赏景的地方,确实美不胜收,令人心胸开阔心情大好。吴惟庸摆上点心果盘,最显眼的就是中间那几块马蹄糕。看到马蹄糕,步萌知道这是苏软的拿手作品,苏软的那个眼神步萌太了解了,用恶心点的词说,叫缠绵悱恻。近来她仍是每日都去见温楼,频率之勤快,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的根在那儿。
温楼拿起一块马蹄糕递给步萌:“你要不要尝一点?”
步萌有点吃醋:“肯定是她亲手做的,我哪好意思吃,皇上爱吃就多吃一点。”
温楼闻闻空气,又凑到步萌身边对着她闻,两人离的很近,气氛暧昧,温楼都快要闻到步萌脖子那里,步萌才脸热地将他推开:“你干什么啊,我洗过澡了,没有异味!”
“是吗?”温楼歪头盯住了步萌,“可朕怎么闻到了好大一股醋味儿?”
步萌正要辩驳,突然之间温楼咬了一口她的脸蛋:“怎么办,苏软做的马蹄糕太甜了,朕还是喜欢吃你这种酸的。”
被咬还被说酸,好讨厌啊!步萌捂住脸蛋嗔怒道:“那是你嗅觉出了问题,该叫柳太医过来看看了!”
“好好好,什么都是朕的错。”温楼将她圈进怀里,这认错的态度可能恰恰戳到了步萌心里,她并没有再挣扎,温楼顺杆爬道,“你能模仿下啄木鸟吗?”
“这要怎么模仿?!”
“就是把朕的脸当树。”
天呐,讨吻也可以说得这么清新脱俗,温楼不愧是一个深藏不漏的情话大师,步萌甘拜下风,她抿抿嘴唇,看了一下四处无人,便火速亲了他一下。
温楼很不知足,他做模作样地叹气道:“就一下吗?一下就完了?唉,朕做人着实失败,在后宫都不受待见……”
“嫔妃们每天对你望眼欲穿、苦苦守候,这也叫不受待见?”
“那你呢?每次见面,你说不了几句话就要走。让你侍寝,你又说没时间,到底是什么东西比朕还要吸引你?”
步萌握拳:“当然是我胸腔内燃烧起来的熊熊斗志!那个苏软,肯定想玩什么阴谋诡计,我必须要看着她,拆穿她,不许她胡来!”
“看来朕要是想被你看着,就得先胡来了?”他笑着捏了一下步萌的脸,像是很自豪一样,突然伸手去挠她的痒,步萌浑身上下都是痒痒肉,逃都逃不过,不停笑着躲避,两人缠闹不停,欢声笑语飘散在皇宫上空。
“哈哈哈,不要挠了~”步萌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她用手揩着眼角的泪,求饶道,“停手停手,我认输,皇上我真的要去茅厕,憋不住了!”
自从步萌重新回来,他们的关系简直突飞猛进到令人侧目。要不是沈殇等着药,步萌真想就在这里和温楼恩恩爱爱甜甜腻腻下去,可惜她只能用“人有三急”的借口离开。
芳华宫里,沈殇已经醒了,虽然仍旧虚弱,他面色很不好地看着骁贵人为他忙前忙后,又是喂水又是换药,骁贵人还抚摸着他胸前的旧疤,一脸心疼道:“言妃有发明祛疤的药膏,以后我每天给你涂一次,时间长了,这些疤痕肯定可以消失的。”
沈殇道:“没关系。”
骁贵人又问:“痛吗?”
沈殇依旧答道:“没关系的。”
“这也没关系,那也没关系,那你认为什么才有关系?”骁贵人一时有些着急,可说完她心里就冒出一句话来,能再见到对方,一切都没关系。她改口道,“好吧,来日方长,没关系就没关系,总之我不会再跟你分开了。”
骁贵人将头埋在沈殇的胸膛,却不想沈殇变了脸色,挣扎着下床:“对不起夏夏,没有什么来日方长,我得离开这里。”
“你要去哪儿啊!你伤还没好呢!”
可是沈殇捂着自己的腹部,不管任何人的阻拦,慢慢朝外走。大家都很焦急,跟在他身后恨不得打昏他,这要是被外面的人看见,肯定又要落下一堆的罪名。由于伤重,沈殇走了半天,也还是没移动出后院,他的脑门上全都是汗。
步萌正好进了后院,她将两包药从胸口掏出来,塞给骁贵人,顺便不解地问:“你们这是在干嘛?在做康复训练吗?”
言轻用下巴指了指沈殇:“喏,他要走。”
“现在?以这个状态?”步萌有点惊讶,“怎么着也得把药喝了吧,我取药回来也不容易……”何止是不容易,她牺牲很大,脑细胞起码死伤数千好吗?!
可是沈殇特别坚持:“我必须得走,再待下去会连累你们。”
的确待在芳华宫也不是长久之计,但要离开皇宫也并非容易之事,姐妹几个都开始头脑风暴想着合适的处理办法,这时候烟儿慌慌张张跑进来:“主子,不好了,皇上来了,这可怎么办啊?”
“什么?!”大家几乎是异口同声。
烟儿点点头:“你们没听错,的确是皇上吗,春萍正在周旋,怕是也撑不了多久……”
步萌赶紧下令:“骁贵人,你照顾好沈公子,我们去拦截皇上!”
温楼刚摆脱春萍,步萌等人就从后院走了出来,她早已心如擂鼓,声音带着点疑惑,还有几分紧张:“皇上,你怎么来了?”
“你急着回来,所以朕很好奇,这里到底有什么吸引你的?”四周一片“没什么,没什么”的回应,温楼接着道:“难不成你藏了男人?”
空气一时的寂静,步萌不漏痕迹地回避道:“你怎么会有这种奇葩的思路,我都要开始崇拜你了。
温楼道:“原来这样你才崇拜朕啊,那之前呢?”
马屁送到门前,你不拍一下好像也不太合适对吧?于是步萌道:“之前……之前我只是仰望你,你就是那冰山上的雪莲,我——”
温楼打断道:“行了,你应该知道说这些话是对朕不管用的吧,朕不吃这一套,作为一个充满了好奇心的人,后院到底有什么,朕真的想看一看呢。”
说完,他依旧迈步朝后院走,所有人都提心吊胆手足无措,步萌突然灵机一动,对着温楼的背后说道:“我爱你!”
她从没有对他说过这句话,这已经不是简简单单地一句话了,而是一句魔咒,令人不得不为之触动,温楼停下脚步回头,似笑非笑地问:“你说什么?”
言轻对着步萌打手势,示意她继续发挥,好阻拦温楼去后院,步萌脸上认真地神情反倒不太像装的了,她几步冲过去,踮起脚尖,捧住温楼的脸,主动亲吻上他的唇。
有研究表明,男人一旦被强吻以后,大脑会有百分之二百的几率一片空白,思考功能基本终止,温楼的确愣了,他的双眼慢慢瞪大……
言轻和曲碗碗一边捂眼一边捂胸口,装作受不了的样子——
“太虐了!皇上,可不可以不要这样虐我!”
“不行了不行了,我被虐得眼睛都快瞎了。皇上,你们能不能换个地方再亲热?这样虐我们很不人道。这里还有很多心境单纯的小姑娘呢!你们说是不是?”
芳华宫所有女性点头称“是”,言轻又道:“带走带走!她是你的人,皇上随便带走!”
温楼盯着步萌,又看了看后院方向,突然笑了,他捏捏步萌的脸:“怎么办?这一套朕是吃的。”
步萌将胳膊插入温楼的臂弯,扯着他往外走:“不是说要一起赏景的吗?我还没看够呢。”
温楼对她宠溺一笑:“你呀……”
看着他们走后,所有人松了一口气,又突然一起往后院跑,言轻边跑边说:“原来藏男人的滋味是这样的,也太刺激了!”
小太监福熹在路上正和宫女们八卦:“……真的是,'嗖'地一下窜了出来,又'嗖'得一下消失不见了,大家都惊呆了,我也是目击者啊!”
宫女们惊呼:“怎么可能会有刺客去刺杀皇上啊?”
福熹道:“我们可是有证据的!当时皇上恰好没回长极殿就寝,那刺客扑了个空,离开的时候正好被侍卫们撞见,打得那叫一个乒呤乓啷噼里啪啦呀!那刺客还受了重伤,吐了血。血我还能不认得吗,真的是血!”
宫女们追问道:“后来呢?”
福熹道:“后来皇上下令不要声张,以免人心惶惶,但宫门已加强守卫了,他出不去!”
温楼和步萌正好走到附近,听见了全部对话,步萌很担忧地看着温楼:“有刺客?你怎么不说呢?”
温楼道:“朕并没有见到那刺客,是鲍屈和他交的手。”
步萌有点不信:“就鲍屈这种水平都能把人伤成重伤?”
“据鲍屈讲,那刺客很弱,也许本身就中了毒吧,没打几下就完全落败。他还在搜查,因为对朕的威胁不大,免得母后和你担心,所以朕就没有公开消息。”
“是这样啊……”步萌的表情很焦虑,难不成,那个闯进宫中的刺客就是沈殇?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这可怎么办?本来是为了帮骁贵人,现在却成了窝藏刺客了呀!
“朕的八字硬如钢铁,这在宫中可不是什么秘密,来行刺的人那么多,朕不依然好好站在你面前。”温楼表情悠哉,继续道,“现在可以说了吧,你们声势这么浩大地协助一个刺客逃走,是为了什么?本来朕不愿多想,现在都不得不多想了。”
步萌的表情变得震惊,天呐,原来她们早就被看透了!
长极殿中,步萌以罚站的姿势立在温楼面前,垂着头,突然她灵机一动,双手比爱心放到头顶,对着温楼不停眨眼:“我爱你。”
温楼喝着茶,观赏着步萌的表演,丝毫不动容:“同样的招数是不能用第二次的。你还是老实交代吧。”
步萌上前抱着温楼的胳膊摇,差点把茶水都摇洒出来:“除了我的火热真心,还要我说什么嘛?”
温楼放下茶杯,把步萌的手移开:“交代一下你的作案动机和基本作战方针。你乖乖告诉朕,为什么要协助那刺客逃走?”
“他中了毒,刀都提不起来,对你没有威胁的,再说他是——”步萌突然闭嘴停住了。
“是什么?”温楼问。
“我不能说……说了会影响一个人的幸福……”可是貌似到这时候不解释什么,会更增加误会,步萌认真地看着温楼的眼,“皇上相信我吗?”
温楼道:“朕信你,你说的话即使再离谱,朕也会相信的。”
步萌开始讲述:“故事大概是这样的,有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刚刚对上眼没多久,男的就失踪了,女的也嫁作他人,但这是一桩名存实亡的婚姻,女的一直等啊等,没想到那个男的又出现了,可是这下他们的身份就尴尬了。皇上你也知道,我是管闲事界的业界良心,碰到那种痴男怨女明明相爱却遭遇阻碍的时候,爱心和正义感很容易爆发。”
温楼竖眉冷对:“朕什么时候成了阻碍了?”
步萌嘴硬道:“不是说你……”
“骁贵人若是来跟朕说,朕不会强留她在宫里。当时带她进宫,也是因为她丧失了活下去的信念,朕得把她接到身边好好看着,防止她做傻事而已。”
“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说骁贵人?!”
温楼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因为朕有脑子,事情串一串,不就猜到了。她的心上人怎么成了刺客了?”
步萌对着手指喃喃道:“对方不想说,骁贵人也没问。”
温楼简直不敢相信世界上会有这么蠢的女人,芳华宫的这些真是蠢出了天际,一个更比一个强:“这是什么眼光?什么品位?这样的男人她也看得上?还等了那么久?”
温楼下令要去处理那个刺客,不管是采取什么手段,他不想看见女人吃亏,可是他并不懂,女人们可以为爱走偏锋,就是这么的倔强。
沈殇是刺客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据他解释,那年战场一别,他受了重伤,被敌军抓去做了俘虏,身上的伤也是被他们弄得,后来他终于有机会逃脱,阴差阳错重新遇到了故人。骁贵人收拾起包袱,决定在皇上还没想到怎么处理他们时,率先跟沈殇一起走。
其余三人围在旁边:“那个,骁贵人……”
骁贵人道:“你是不是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不当讲,你就把话咽进肚子里做粪肥吧。”
言轻道:“骁贵人,我只说一句,听不听由你,今夜有雨,不宜私奔。”
骁贵人气笑了,她把包袱一放,抱着胳膊往凳子上一坐:“到底是怎么了?不能正常去跟皇上辞行,我们只能偷偷走。如果你们想去告发我,尽管去。如果不去的话,现在就别阻拦。”
“我不是想告发你,也不是想阻拦,大家好歹相识一场,我只是不愿意看见你死得太过创新。”
步萌将言轻推开,拿出一张皇宫地图摊开放在桌子上:“亲爱的,为了支持你的逐爱行动,我有一个计划。”她用手指在地图上面比划,“皇上每日都会在这里小逛,我去装作不小心落个水什么的,他一定会下水救我,侍卫们的注意力就会全部放在我们这里,然后曲嫔的那座废殿突然再走水一次,鲍屈肯定以为这是刺客的声东击西之计,就会赶去又春苑,到时候侍卫们两头折腾,你和沈觞就可以翻越宫墙逃出生天了……”
“我回来了!”先闻其声后见其人,曲碗碗进了门,手上拎着一个大包袱,她将包袱打开,里面是两件侍卫们的制服。
步萌将侍卫服塞给骁贵人:“衣服你和沈觞换上,静待时机,等看到火光,到时候满皇宫都是乱窜的侍卫抓刺客,东墙根儿不会有人,你们就可以走了。”她又对言轻道,“你和碗碗一组,去烧她的废殿,我怕她脑子不好把自己烧死在里面,所以让你陪她一起,记住,点了就跑,一定要注意自身的安全!就这么定了!”
骁贵人有点感动,在这后宫之中,她本是消极度日,可没想到自从遇到步萌她们,就又活得积极了起来,她抱住步萌:“萌妃,你们没必要这么帮我的……”
“说什么呢?只要你认准了是那个男人,你干什么我们都会支持的,希望你幸福!”
事情如计划中的一样,落水落得刚刚好,火也着得刚刚好,宫里一片大乱,乔装过的骁贵人和沈殇在路上碰见了好几个侍卫,都惊险地躲过了。来到计划好的地方,沈殇先翻上了墙,骁贵人墙都上了一半了,突然不远处有人发声:“谁在那儿!都跟我来,快点!”
也许是心里忐忑,她一不留神摔了下来,脚一下子就崴了。沈殇伸出手,骁贵人艰难地抓住,可是侍卫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墙上墙下两人两两相望,沈殇腹部伤口再度裂开,鲜血慢慢渗出白色的纱布,骁贵人只犹豫了一下,就慢慢松开了手……
“夏夏!”
爱情的伟大在于,关键时刻,她突然想通了,她不想成为拖他后腿的人。他是这潜入宫中的刺客,虽然不知缘由,但若是被抓住,那性命就彻底完了。骁贵人的初衷只是想能够再见他一面,现在人已经见到了,不是吗?
她拖着脚,一瘸一拐地迅速离开,与此同时,沈觞在墙上喊了一声:“夏夏,我会回来带你走的!你等我!”
骁贵人的背影微微一怔……
原本这种掩护后宫嫔妃和刺客携手私奔的造孽事情,大家可是顶着被雷劈的压力在筹划,经此一役,芳华宫所有人灵魂都快要酥散了!可万万没想到,骁贵人一个人又不声不响地就回来了!
她回来的时候就耷拉着一张脸,气场严肃地就像是刚参加完遗体告别仪式,步萌她们也不好穷追不舍地问啊,万一她发起狂来打人怎么办?又打不过她……
太后终于还是听闻了刺客的事,她还不知道刺客已经逃走,还以为刺客依旧被困在宫中,于是下令鲍屈彻底搜查全宫,步萌的脑子突然“嗡”地一声,完蛋了,骁贵人穿回来的那身侍卫服她们还没有毁尸灭迹!
抵制鲍屈搜宫后,太后气呼呼的找温楼讨说法:“楼儿,你也太惯着那个萌妃了,哀家得到消息,芳华宫不让搜宫,要是里头没有猫腻,她怎么会不让搜?”
温楼实际上很不满步萌的自作主张,明明说过了沈殇那人不太行,可她们依旧掩护他出了宫,他的确生气,可在太后面前,又难免要为步萌说好话:“母后,萌妃使小性子的时候最为可爱,朕就是喜欢她这一点。我们两情相悦,她是不会害朕的。”
太后白了他一眼:“你这扭曲的观念急需改进,可不能深陷泥潭而不自知啊。”
温楼垂头:“母后教诲的是。”
“宫里有刺客的事,多危险啊,人人都在洗清嫌疑,偏偏芳华宫自揽嫌疑,哀家不过问不行!既然楼儿相信萌妃有苦衷有内情,那哀家可以给她解释的机会,若说不上来个一二三,那哀家肯定是要罚她的。”
“母后……”
人生何处不狗血,太后一加入,事情只会大不会小,步萌跪在地上,分分钟就脑补了千百种解释的说辞,太后道:“萌妃,你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步萌装傻:“呃,难道是曲嫔去御膳房偷吃而我知情不报的事情……东窗事发了?”
“谁问你这个了!再好好想!”
步萌稳健的摇了摇头,表示想不出来:“太后娘娘,能不能给个提示啊?”
“大胆萌妃,你窝藏刺客,还敢油嘴滑舌拒不交代,你是不是以为楼儿在,哀家就不能拿你怎么办?”
“无凭无据的,臣妾怎么就窝藏刺客了,臣妾原来还帮皇上抓过刺客呢……”越说,她神情表现得越委屈,就像马上能就地哭一场。
太后质问道:“你说没有窝藏,那为什么不让搜宫?”
“只因臣妾不让搜宫,就怀疑臣妾和刺客有关系吗?其实真相很简单,不让搜是因为……”步萌临时想了一个借口,她对温楼使眼色求救,“臣妾给皇上准备了一个惊喜礼物,还没到公布的时间,要是走漏了风声,就达不到理想的效果了。”
“母后,确实是这样的。那个礼物,萌妃已经交给朕了,很惊喜,很刺激,效果非常理想。”
太后道:“你就别帮她说话了!好,这个没证据治你,但哀家还有别的办法。昔人,宫规第三百八十六条,念。”
昔人打开宫规,念道:“嫔妃聚众醉酒闹事,毁坏宫中财务、基础设施、一草一木,造成恶劣影响、拉低后宫形象者,无论事由如何,有无主观破坏动机,均罚俸一年,跪祠堂一夜,抄《心经》一百遍。”
这是什么鬼?这条宫规是针对她才写的吧?!昨天骁贵人喝多了在房顶舞剑,恰巧打碎了瓦片,今天步萌就要承担连带责任了……
“芳华宫那种神圣的地方,你带头和她们耍酒疯毁坏宫殿,别说宫规不允许,就是宫规允许了,你觉得哀家能眼看着你们玷污它而袖手旁观?这不是哀家要找你麻烦,你是芳华宫的主位,芳华宫的一砖一瓦都是好几朝的遗物——文物古迹懂吗?”毕竟太后年纪有一些了,说起话来也啰嗦个没完,“前朝太妃住在那儿多快活啊,虽然后来被贬入冷宫了,但她临闭眼之前,都还叨叨着要回去住;前前朝太妃也是,住在那儿一路高升,运气八匹马都拉不住;还有前前前朝太妃……”
温楼打断:“母后,可以了……”
太后道:“还需要哀家再举例吗?”
不用了,她已经快要聋了!步萌赶紧垂头:“臣妾知错。”不管错在哪里,认了就是!
“知错了就认罚,赶紧从哀家眼前消失!”
“是。”
步萌带头受罚,又是抄经又是跪祠堂,整个人都快要不好了,这些日子里,温楼并没有来看她,别说亲自来了,连打发别人过来送温暖的次数都一次没有。步萌知道温楼在生她的气,她自作主张助沈殇逃离,还差点搭上骁贵人。立场不同,确实很难讲和。
在她和温楼冷战之际,苏软可没少从中活动,这天步萌刚跪完祠堂出来透气,就和苏软狭路相逢,苏软是出了名的绿茶女,表面如水般清澈,心眼儿却比藕眼儿还多,苏软对她灿然一笑道:“这不是萌妃姐姐吗?经书可抄完了?”
步萌胃里直犯恶心:“苏姑娘慎言,我可没你这么大的妹妹。”
“好吧,虽然娘娘跟我见外,但有些话小软还是不得不说的。”苏软凑进步萌看了看,用一种很容易被人砍得贱贱语调说道,“哎呀,这几天,你的气色好差啊。”
步萌道:“没办法,我哪能比得上苏姑娘你妙姿天成,如魔似幻呢。”
“哪里哪里,娘娘就算颜值再高,也架不住你整天板着个棺材脸。如果是这样的表情,就少在宫里闲转了吧,万一碰见了皇上,再惹得他心堵,小软也会心堵的。”
冷战期间,她确实很少见到温楼,可是别人越让她避,她越不会如对方的意:“本来我正想回去呢,听你这么一说,那不再转两圈都对不起我自己。”
苏软完全没料到竟然会一拳打到了软棉花上,她剁了一下脚,气愤道:“我从未见过你这样厚颜无耻之人。”
“那是你见识少,出门游历的时候,是不是把脑子搁家忘带了?”步萌停顿一下,又想了想措辞,“苏姑娘,真得提醒你一句,别挑衅找我吵架,我这方面造诣比较高,跟你吵一炷香时间语句都不带重复的信不信?”
“你!”
苏软余光瞥到不远处温楼正乘坐着玉辇,正要往这边来,她马上后仰,装作被人推了一把的样子,后弹一下倒地,摔倒了皇宫路上。
步萌皱眉:“你竟然敢碰瓷?”她伸头朝不远处看了一眼,又嘲笑道,“至于吗?皇上又不是要给你金山银山,你犯不着这样牺牲演技吧?”
温楼坐在玉辇上行进,眼看着就要过来,步萌指着苏软道:“不起来是不是?就你会假摔是不是?”她也迈前一步,动作浮夸假装摔倒,“看见没有,我摔倒的样子好清纯,姿势好不做作,和你这种心机女可不一样。”
“嘁,一点都不走心。”苏软移动位置,朝路中央去了一些,换了一个姿势。
步萌也爬过去,换了一个姿势与之较劲,两人卧在道路中间,不断攀比着谁假摔得更真实更惹人心疼。可毕竟几日不见,步萌不想在温楼面前没面子,她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不跟你计较了!没意思。”
苏软露出胜利的笑容起身,半坐在地,见温楼从玉辇上下来,忙捂住脚踝装受伤,她的语气那么柔软,甜得浸人心骨:“皇上,小软的脚扭了,好疼啊~”
这叫声凄凄惨惨戚戚,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快要死了。步萌手指苏软,提醒温楼道:“别信她,她假摔!”
苏软装作硬撑着站起来,然后艰难地走向温楼,突然一个不小心又要倒,温楼也算是条件反射地扶了她一把:“没事吧?”
她能有什么事?难道还怕她演戏太过用力触犯了神明吗?步萌对天翻了个白眼,只希望天空一声巨响,一道惊雷把那矫情之徒给劈死。
“皇上,我还要去给太后请安,可是走不了路,怎么办啊?”苏软可怜兮兮道。
步萌哪壶不开提哪壶,故意助攻:“我有个好主意哦,让皇上背你去嘛。”
温楼瞥了步萌一眼,然后扶苏软上玉辇:“那你就坐玉辇去吧。”
“皇上,可是你……”
是的,温楼并没有坐,玉辇行进,苏软不舍地朝温楼看去,可已经没有了转机。等人走掉,温楼这才上下打量步萌:“就算我们之间有了不愉快,你也不能那样坑朕吧?”
步萌假笑了一下:“给你温香软玉在怀的机会,也叫坑?你应该叫我活菩萨。”
看着步萌一身灰土,狼狈的样子,温楼想笑又忍着:“不知活菩萨是什么心理,把自己搞得灰头土脸的,是想讨到朕的同情分?”
步萌低头发现自己身上的土还没拍干净,赶紧拍,温楼提醒道:“脸。”
“脸怎么了?”步萌反应过来,忙用手擦了擦脸,结果原本干净的脸蛋变得脏了……
“很好,这下你的脸脏得很特别,这副造型,也让朕明白了做错事之后你是有多痛苦。朕等着你的检讨书。”温楼冷哼一声,步行离去。
步萌在他身后跺脚:“就这点水平,连心机女的演技都看不穿,还狂什么狂啊?!”
自从沈殇说了他会回来接她,骁贵人就又陷入了等待之中,言轻一听沈殇还要回来,整个人都震惊了:“还……还来?!他把皇宫当免费公厕了吗?来去匆匆,水也不冲,全靠我们来给他擦屁股善后吗?”
步萌被罚抄经抄得手都快要断掉,只能握住手腕试探着问道:“好虐啊,早就该料到,刺客和后宫妃子这种配对,在戏本子里最多只能活两话。你看你等了那么久,现如今又得等。人生能有多少年,全放在等人上了,太不值。”
言轻道:“等不来更好!帮你们一次,我都已经在灵魂深处进行过一番天人交战了,再来第二次,那不就是在挑战地府工作者的权威吗?我可不想死得太年轻。”
曲碗碗举手求问:“我呢我呢,我这种人设能活几话?”
言轻一笑:“你这个蠢蛋也就够活个念旁白的时间。”
曲碗碗撇嘴:“讨厌!”
沈殇倒也没撒谎,他是重新来到皇宫了,但目的却不是接骁贵人走,仍是以刺客的面目,要对温楼行刺。那是,骁贵人认出了沈殇的剑法,是又急又气,直接冲上去帮温楼挡了剑,然后与刺客打了起来。
赏花观景的女人一通尖叫,四散乱跑,昔人扶着太后撤离,只有芳华宫的还坐在原处。
言轻皱着眉:“咦?玩这么大!”
步萌也扶额道:“这算是什么强势插入?!”
就连曲碗碗这种平素脑子里缺根弦的,都想明白了那刺客是谁:“看骁贵人这激动的样儿,该不会是……”
三人对视,同时点头。事情大条了。
侍卫们和沈觞打的时候是属于落败之势,但骁贵人一出手,招招都狠,沈觞不忍伤害她,没使出全力,后来生生受了一掌,旧毒复发,倒地被擒。他的面具被鲍屈摘掉:“终于抓到你了吧!”
骁贵人失望地看了一眼,那的确是她心心念念的沈殇的模样,可是他撒了谎,他骗了她。
太后命人对沈殇用了大刑,可是沈殇一个字都没说,言轻有点诡异地失望感:“唉,我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这次行刑用的全是我新研发出来的刑具,它们第一次亮相,但是没能让沈殇张嘴。我太失败了。”
步萌撞了她一下,用眼神瞟瞟骁贵人,示意道:“你别说这个了,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况!”
骁贵人道:“不要紧,你们不用顾虑我。”
步萌抱怨道:“这个沈殇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说会回来接你,怎么又刺杀起皇上来了?”
曲碗碗对对手指:“你们说,他一直不开口,是不是在等什么人啊?难不成……在等骁贵人去探监?”
可是太后又强硬下令,任何人不得探监。步萌想了想:“谜团太多,还是得问清楚的,探监的话,我有办法!”
夜里,牢房内部房顶突然坠下来一条绳子,仰头看上去,原来房顶的瓦片被移开了一些,骁贵人手缠着绳子,非常利索地滑下,步萌和言轻随后,慢腾腾地借助绳子滑下来……
言轻道:“你确定咱们这是探监而不是协助他越狱吗?”
步萌眨巴眨巴眼:“就是探监啊!有时候探监的道路也是崎岖的,忍一忍。”
言轻还是不放心:“不要紧吧?会不会被发现啊?”
步萌道:“曲嫔在外面请看守吃饭喝酒呢,暂时没事。”
见骁贵人进来,戴着手铐脚镣的沈殇从枯草上站起身,隔着栏杆和骁贵人对视:“你来了。”他被用过刑,身子虚弱无比,本来清致的脸上也多了几道恐怖的血痕。
骁贵人控制住自己的心疼,只说了两个字:“解释。”
沈觞弯起嘴角:“夏夏,我知道你会来要一个解释,实际上,当年的战争失利,我被敌军掳走,这只是一半的事实,真实的情况是,那是一场注定失败的战争,决策者只是拿我们这些人当棋子。什么战术不战术的,什么牺牲少数造福大数,都是狗屁!我不服,所以我现在才要来行刺,你懂了吗?
骁贵人张了张嘴,却发觉自己什么也说不出,过了好久,她才憋着泪艰难问道:“那我们呢?”
“对不起,我没当真过。”沈觞惯会戳人最疼的地方,“夏夏,忘了我吧。总会有新的人陪你过完这一生。”
步萌简直看不下去了:“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事情调查清楚没有,你就乱说!皇上绝对不是那种人,他不会牺牲任何人的,你根本不了解他!”
言轻也帮腔:“没错,骁贵人为了你差点连命都不要,还是皇上救了她,给了她活下去的勇气。皇上的人品非常可靠。”
“不用跟他说了,我们走。”骁贵人擦干脸颊上不慎的泪水,率先离开,步萌对沈觞竖了中指,言轻对沈觞呸了一口,然后也相继离开……
就剩下沈殇一人,他坐在牢房的枯草中,突然笑了一下,他看了一眼小窗外的夜景,突然站了起来,拍拍栏杆:“能不能给我一份纸笔?”
牢头喜形于色,忙跑去给他拿纸笔:“你终于要认罪画押了吗?当然可以!”
次日,承受了严刑拷打都不开口的沈殇像是完成了此生最牵挂的执念,他自尽了。得到消息的大家一时间都有些不可置信。
鲍屈带来沈殇的遗书,并说道:“他的遗物只有一封遗书,但是也早就被他自己撕碎了。我把这些碎片拿过来,你们随意处置。”离开几步,鲍屈又转头来叮嘱,“还有,他的尸体会被扔去宫外的乱葬岗。”
这个暗示大家都听得明白,步萌感激地点点头:“老鲍,谢谢。”
气氛一时的压抑,步萌拿着已经变成碎片的遗书不知该怎么办,骁贵人只瞟了一眼,就说道:“扔了吧。”
“可不能扔,我实在很好奇他的遗书写了什么,又为什么要撕毁,不给你呢?”步萌很好奇,言轻也跑去打了一碗浆糊,配合着步萌一起粘遗书。
许久之后,曲碗碗慌慌张张地拿着拼好的遗书进屋叫骁贵人,言轻和步萌跟在后面,一脸沉痛。骁贵人不解地接过,遗书上的字映入眼帘——
对不起,夏夏,让你看到了我这副模样。
被俘虏之后他们给我下了毒,让我回来刺杀皇上,才会帮我解毒。我其实早该死的,但我忍痛忍辱答应了他们,好保全自己一条性命,为的就是可以有足够的时间去找你。
万万没想到,造物弄人,我在宫里遇见了你,你已经是皇上的妃子。第一次带你逃离,失败了,我突然想起,那些离开后的隐居生活也只能存在于梦境里,我身中奇毒,不刺杀皇上,他们就永远不会为我解毒。可是死,我又舍不得你。所以我才打算再试一次。
我知道你会骂我懦夫,不讲是非,只盯着眼前的个人情爱。但是,能为一个女人牺牲性命、牺牲无尽前程,又是何等的光荣。
现在我找到了你,
但也错过了你。
但愿下辈子你我之间不要再有如此之多的波折。
一个坏蛋:沈觞
骁贵人笑得惊天动地,眼角泪流:“原来在牢里他不说这些,是怕我为了救他,被牵连进去!这个傻瓜!”
沈殇最后还是决定撕毁遗书,将这个真相永远埋藏,他身中奇毒,不管受不受酷刑,都时日不多,忘了他,也许对夏夏来说会是最好的一件事。
曲碗碗嗷嗷痛哭,只恨这段情的结局太过悲情。
这一天下午,步萌找到了蔡太贤,跟他商议,劝他帮忙将大家带出宫,沈殇的尸体就在乱葬岗,来这世间一趟,怎能无人送行。
蔡太贤听后就摇了摇头:“可是我都要下班了,为什么要冒险做——”
步萌直接打断他:“蔡太贤,你这三十多年来堆砌的人性呢?都被狗啃了吗?这么感人的故事你都不敢动?没良心!”
蔡太贤的眉角抽了抽:“我才二十七。”
“骗谁啊,你长得也太着急了!”步萌呸他一口,“明明五十八,说自己二十七,老菜帮硬装小鲜肉,不丧良心吗?”
蔡太贤只好说实话:“好吧,我三十八,不是五十八,关于年龄的问题我必须好好澄清一下。”
“给你钱还不行吗?”
“过分!我是那种看重钱财的人吗?!大家可能对我有误解,我是一个有原则的人,并非什么活都接——”蔡太贤停顿了一下,想了想,又道,“钱多的才接。给多少?”
步萌:“……”
这一夜,芳华宫四人钻进泔水车,每天御膳房都要在夜里往宫外运送泔水。可是到了宫门口,泔水车被拦住。蔡太贤笑咪嘻嘻道:“是我啊。”
守卫认出来:“呦,蔡大厨,拉泔水出宫啊?”
蔡太贤道:“可不是嘛,这份差事太辛苦了,徒弟都指唤不动,非让我亲自来。”
守卫打趣道:“你徒弟都是一片好心,想让你减减肥,哈哈。”
一番交谈结束,蔡太贤拉起泔水车正要走,突然背后传来一声风骚地呼叫:“老蔡,你等我一下,一会儿夜宵你想吃什么?”柳谨言走到近前,看了看板车,“咦,今天怎么是你拉泔水啊,怎么不臭?”手贱的柳谨言顺手就掀开了泔水桶的盖子,正和里面的步萌对视上。
柳谨言:“……”
步萌忙把盖子夺回来盖上,还好守卫们没看到,柳谨言干咳一声,心想步萌果然如言妃所说,不是一般的女人,而是九天祸精下凡尘啊!她也太能闹腾了!
蔡太贤问:“怎么了?”
柳谨言捏住鼻子,盖上盖子:“没事,臭死了,我突然没胃口了,你快点把这些东西拉走~”
宫门开,泔水车出,柳谨言看着这一幕,表情意味深长,她们是要出去干大事情啊,要不要告诉皇上呢?不说的话,万一遇到什么危险怎么办?说了的话,步萌回头一定会挠死他,唉,愁啊,这朕是一个很严峻的问题。
乱葬岗一到,骁贵人就冲进去翻找尸体,曲碗碗很害怕地躲在言轻身后,步萌对蔡太贤说:“一会儿抬人、挖坑、下葬,你可要多出力了。毕竟我们大多都是不会功夫没有力气的弱女子。”
蔡太贤呻吟道:“赔本买卖啊……多晦气啊……本来命就很背了,再加上这晦气……”
“给你加钱。”
“我是那种嗜财如命的人吗?!”蔡太贤扬眉,又道,“加多少?”
“……”
沈殇的尸体终于被找到了,骁贵人用水帮他擦拭干净,曲碗碗和言轻左右夹击,按住蔡太贤,步萌上手扒下他的衣服。蔡太贤惊呼:“我的衣服可是名牌啊!”
步萌把扒下来的衣服扔给骁贵人,骁贵人给沈觞穿上。步萌又对蔡太贤招呼:“还有鞋子,速度点脱。”
蔡太贤见大势已去,只能脱了鞋递上去,依依不舍道:“这双鞋可是限量版啊!”
焕然一新的沈觞被下葬,一块干净的墓碑立在墓前,大家都蹲在地上给沈觞烧纸。火苗映在步萌的眼睛里,格外地光亮,步萌喃喃道:“对你竖中指是我不对,你大可以托梦竖回来。”
言轻也认错道:“对你吐口水也是我的不对,你不用单独给我托梦了,一起托给步萌,让她告诉我。”
曲碗碗双手合十拜了拜:“我什么都没有干啊,千万别来找我。”
蔡太贤也触景生情,道了一声:“走好,大兄弟。”
骁贵人的脑中闪回过许多回忆,从男扮女装潜进军营与沈觞相识开始,到身份被沈殇戳穿,又到他们误打误撞的结缘,所有珍贵的画面一闪而过,最终化作了骁贵人眼角的一滴泪,泪水流过脸颊,流到下巴,然后下坠……
很多人都说,后宫没有真情,后宫的女人都为了争宠满腹坏水虚情假意,很多人还说,男女之间很少有真感情,逢场作戏转身就忘而已,但步萌知道,她们说的都是错的,总有人肯为了你活着,也总有人为了你去死。
这就是真情。
温楼和柳谨言稍后也出现了,前因后果他们都已知晓,虽然不赞成沈殇的行为,但是这份真情实感还是令人不得不动容,柳谨言还特地携带了几卷纸钱出来,说是要烧给沈殇,助他早登极乐,愿他下辈子再也不会阴差阳错与心爱之人错过。
步萌缓缓靠近温楼的胸膛,这一刻,什么都不用说,两人主动和解了。珍惜眼下的真爱,不要让缘分错过,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步萌,还记得咱俩什么时候认识的吗?”他的声音纯净低沉,像是和着夜风轻轻落下。
步萌点头:“当然记得,认识你的那天是一年前的六月十三,你想抓我,我就把自己'毁了容',我后来将其称之为'六.一三惨案',皇上干嘛问起这个?”
“那今天是什么日子?”
“就……平常的日子啊……”
温楼慎重道:“今天也是六月十三,你的'惨案'一周年,我们的相识纪念日。”
这真真是个尴尬地境地。步萌一拍脑袋:“不好意思!我给忘却了!”
温楼假意哀伤,叹了口气:“唉,原来你根本没想跟朕过纪念日,朕的一腔心意只能付诸东流了。”
步萌用胳膊撞撞他:“什么心意?说说看?”
温楼将袖中的乌龟拿出来,步萌超级喜欢,这个礼物简直戳到了她的心里,浅浅月光下,小乌龟懒洋洋地伸头出来,看了一眼步萌,惊惧地又缩了回去:“天呐好萌!送给我的吗?它能活多久啊?”
温楼道:“看你怎么养了,养得好的话,它能给你送终。”
“……”
“礼物你收了,你是不是也需要有所表示啊?”他的眼神在她身上上下打量,语气也暗有所指。
步萌将乌龟还回去,双手护胸,做戒备状:“你要干什么?”
温楼无奈道:“别捂了,作为妃子,那里是你职业生涯的短板。”
“你!——”
“不过朕不介意。”温楼拉住步萌的手腕一拽,将她拽进怀里,“跟你在一起,任何时光,任何片段,你的任何部位,任何笑容,朕都想要好好收藏。纪念日快乐。”
步萌的心扑通扑通的,她很感谢钦天监大叔当初看她资质奇葩,让她进宫扫除皇上身边的祸患,她的确做到了。但是也万万没想到,她又成了温楼身边新上任的、最美好的祸水。
“纪念日快乐,我也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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