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的儿童乐园人数比其他区域多了一倍不止,基本上全是以家庭为单位。 这边有小型的旋转木马、碰碰车,也有人造的伪沙滩,还有滑梯、秋千和跷跷板这些基础的设置,一眼望过去,到处都是可以玩的小项目,一片欢声笑语,而且还有一块区域圈出来给小狗交友的,甚至还有障碍物比赛。 现在就有一只小金毛和边牧在这块地你追我赶的,尾巴摇得很欢。 因此这样一眼看过去,秦恣和盛行意两个没带小孩的成年人在这里出现得有些突兀。 但秦恣的确不能再在帐篷里待下去了,否则她担心自己下一秒就要睡着。 所以在盛行意的邀请到来以后,几乎是立马同意。 何念昨晚本就没睡好,所以在帐篷里躺下没两分钟就睡着了,盛行意蹑手蹑脚地出了帐篷,跟秦恣慢悠悠地穿过了一截小道,来到了儿童乐园这边。 而宗乐和贺兰馨这对小情侣更是不用说,完全没有叫这两人一起的计划。 “我不能睡午觉。”秦恣对着盛行意道。 她的眼眶有些红,因为这一路上她又打了好几个哈欠,实在是困得不行。 盛行意琢磨出来她这句话的原因:“这样晚上会很难入睡吗?” 秦恣无奈地笑:“对,我怀疑其实有个管人睡眠的组织,大家想要入睡,都得先在组织那里领号排队,很显然我领的号比较靠后。”她看了眼盛行意,眉目含笑,“而盛小姐这样的,领的号想来很早。” 盛行意抿了下唇角:“那失眠是什么时候养成的呢?” “很久了。” “读书的时候熬夜看小说看剧,毕业以后因为工作压力大,晚上睡不着睡不好,你能想象吗?梦里都是想着给你下套的领导和见不得你好的同事,以及走高层后门来体验让你带的实习生,现在辞职了,但是这些跟刻进了dna一样,偶尔还是会梦见。” 秦恣说着在长椅上坐了下来,头顶上有树,树影斑驳地倒在她们的脸上,阴影是自然的形状。 说了这么多,好像困意也消散了点。 盛行意也在秦恣的旁边坐下,两个人保持着半个身位的距离,她的睫毛扇了扇,说:“我很少失眠,从小就养成了早睡早起的习惯。” “能看出来。” 秦恣侧过头看着她,又笑了声:“你还会在早上运动呢。” “嗯。” 秦恣长吁口气,这才想起来,问:“不过盛小姐想来儿童乐园做什么?” 盛行意望着远方,轻声道:“有些好奇。” 她从来没有来过。 盛长明和孙兰一致觉得这些活动没有任何意义,浪费时间不说,还会把身上搞得脏兮兮的,有这个功夫还不如好好学习、练字和练琴。 秦恣的眉头一挑:“没来过?” “嗯。” 秦恣也不多问,但她明白对于盛行意而言,乐园这样的地方一定会是不允许的。 盛行意一直绷着的状态,不用想都知道是跟家庭有 关()?(), 只是盛行意是她长这么大遇到的第一个家教如此严明的人。 好像要永远优雅得体当个淑女才可以。 “那不如去体验一下?”秦恣眼睛亮了起?+?+??()?(), 发出邀请()?(), “我们也是儿童()?(), 不过三百多个月而已。” 盛行意嘴角翘起,她看着秦恣站了起来,把自己的头发往后一拨,随后就冲向了前方不远处的滑滑梯,站在两个小孩的身后上梯子。 这个滑梯没有设置门,坡度刚好,不过被阳光晒得有些烫,滑下去的时候需要注意手。 两个小孩觉得秦恣有些莫名其妙,等到秦恣又跟在他们身后的时候,还转过身来问她:“姐姐,你这么大了也能玩吗?” “当然可以啊。” “那为什么我们爸爸妈妈不玩?”小男孩陷入沉思,她的爸爸妈妈在草地上坐着玩手机,都没跟他一起玩。 秦恣回答:“这是想不想的问题,而不是能不能。”她指向盛行意,又挑了下眉,“你看那个姐姐,现在她就在思考自己想不想。” 刚垂下手,盛行意就起身,朝着她们走了过来。 小男孩眼睛一亮:“她想!” 儿童乐园这边有些吵,也不是所有的家长都会玩手机,跟自己的小孩互动性很强。 秦恣还开碰碰车去跟几个家庭撞来撞去,最后还寻求盛行意的帮助,盛行意加入战场,两人的配合却一点儿也不默契,最后被那几个家庭给碰得怀疑人生。 不过这样一来,玩得倒是挺尽兴的。 只是如预料的那样,浅色的衣服都被搞得有些脏,不知道哪儿蹭到的泥巴那些,擦都擦不掉,印子还更深,只能回去用洗衣机。 两人就这样回到了帐篷那边,何念已经睡醒了,在帐篷边抱膝而坐,跟人打着电话。 贺兰馨则是和宗乐在放风筝,风不大,但宗乐跑得快,在两人的配合之下,风筝成了全场飞最高的那一个,贺兰馨接过线扯着,慢悠悠地过来问:“儿童乐园那边怎么样?好玩吗?” “还不错。”秦恣指着自己的衣服,“不过小孩都太‘凶残’了,非得赢,年纪小小的,怎么胜负欲那么强?” 贺兰馨评价:“你胜负欲也不小,要不然跟人家斗什么?” “……” 盛行意在一旁勾起唇角,秦恣看见了,又问贺兰馨:“你怎么不说盛行意?她也在场,没少玩。” “行意这样自然有她的道理。” 秦恣眉心直跳,轻哼一声:“我真想像那个华妃给你赐一丈红。” 两人说说笑笑的,盛行意在这期间又到帐篷那边碍着何念坐下,只不过视线总是扫向放着风筝走远了一点的秦恣。 何念撑着脑袋,拍了拍她的肩,笑着问:“怎么去玩没喊我?” “你睡着了。” “我睡着了不会喊醒我吗?” “你昨晚就没有睡好。”盛行意看着天空中的风筝,眉眼柔和。 何念“啧”了一声,说出了自己的看热闹的目的:“我就很想看看你怎么跟那些 小孩争的。”她说,“盛行意,你现在很鲜活,你知不知道。”()?() 良久,盛行意“嗯”了一声。-()?() 她们不准备在农场那边过夜,等放够了风筝就驱车回市区。()?() 不过在车里的时候,秦恣又有些犯困,她索性拿出手机又看起来了《甄嬛传》,这样的结果是贺兰馨到后面从车里拿出来了自己带着的ipad,给她们播放起]的域名[(.)]???+?+?? ()?() 盛行意被迫加入这个队伍,她还是在中间坐着,两旁的秦恣和何念都看得滋滋有味,还连带着讨论剧情。 “果郡王跟甄嬛确实是爱情。”何念说,“你看宁古塔那么远,他说他顺路。” 秦恣点评:“但果郡王后面有点拖后腿,我就不那么喜欢了。” “理解。”何念深以为然,又问起来,“我有时候觉得爱情是奢侈品。” 贺兰馨在副驾驶看了她一眼:“不奢侈啊。” 宗乐开着车,闻言附和:“我也觉得。” “……谁让你俩说话了?”何念气不过,凑过去揉了下贺兰馨的脑袋。 贺兰馨“哈哈哈”地笑着:“嘴巴长我身上,不好意思啦~~~” 何念这时又用胳膊肘撞了撞盛行意,问:“行意,你觉得呢?爱情是什么。” 秦恣的眼睛虽然还看着屏幕,但耳朵已经竖了起来。 盛行意沉吟了好几秒钟,才翕动嘴唇:“梁永安老师在解读《生命不能承受之轻》时说:语言达不到的地方,就是爱情的栖息之地,所有说的出来的爱,都是表面的。一个人心里犹犹豫豫,脚步却狂奔过去的人,那就是真爱了。” 何念又摸了摸自己的眉钉:“可这是人家老师说的,不是你觉得的。” “我认同就是了。” “行。” 贺兰馨:“哇说得好对啊,嘴上说一万遍爱你都不如实际的……” 秦恣撩了下自己的头发,看向了窗外。 彩霞漫天,西城天天都是好天气,只不过车窗为这个景色赋予了一层稍暗的滤镜,挂着的落日很像一颗咸蛋黄。 她垂着眼睑,想着盛行意刚刚说的这番话。 牧语当初并没有朝着她奔来。 何念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阿恣,还看吗?” “是不是快到了?”秦恣一副没事人样,“西城的彩霞是真的好漂亮啊。” 贺兰馨转过头:“前几个月天空还有七彩祥云,还上过微博热搜来着,大家都在评论区许愿。” “是吗。”秦恣微笑,“那我看看在离开西城之前,我会不会也遇到七彩祥云了。” “你待久点就可以。” 秦恣挑挑眉,没吭声了。 但心情到底还是受到了一些回忆的影响,秦恣回到民宿就以要回去换衣服洗澡为由,晚饭都没吃,直接上了楼回到房间。 等到洗完澡,她也没觉得好受多少,坐在沙发上看着跟牧语的聊天对话框。 她们上次聊天是停留在两年前的七夕节,也就是八月十四那 天。 那天周六10[(.)]10910$?$?10()?(), 黄历上还说是宜婚嫁的好日子()?(), 特别好的那种。 牧语也就是在那天结的婚。 秦恣发消息祝福她新婚快乐()?(), 还抱歉自己还在外地“出差”()?(), 所以没能去参加婚礼。 她还转给了牧语两千块钱。 牧语没有收下这钱,只是对着她说:【谢谢祝福,出差顺利。】 从那天起,秦恣就再也看不见牧语的朋友圈,只是偶尔严柳她们会对牧语这个曾经的大学同学进行消息搬运,比如牧语在朋友圈发了孕照,比如牧语的小孩出生了,是个女孩,比如牧语的小孩长得真的很漂亮,随了妈妈。 偶尔,秦恣也能从她们的搬运里看见牧语和自己小孩的照片。 她从来不参与关于牧语的讨论,每次只是静静地看着。 那张请柬早已被她撕碎丢进了垃圾桶。 不等秦恣退出这个界面,盛行意的消息在这时候发了过来,盖住了牧语的名字。 秦恣醒了过来,退出去点开了跟盛行意的聊天。 盛行意是说自己能发给她的照片有十张,且都是不重复的场景。 问她这边能不能给十张回去。 秦恣收起别的心思,想着跟盛行意的约定,回了过去:【我选选。】 很快,她说:【轻轻松松。】 【好。】 盛行意问:【发到邮箱可以吗?】 直接微信发送的话有点尴尬,邮箱就方便得多。 秦恣没异议。 没一会儿她就看起来了盛行意拍的她,有站在鹿前的她,有望着展览作品的她,有玩翘翘板把小孩翘老高的还在笑的她…… 十张照片,秦恣都没有看着镜头,全是抓拍。 但盛行意的拍摄技术像是有练过似的,每一张的构图都不错,并且不知道是不是她调了色调滤镜这些,看上去很有写真的感觉。 还好秦恣对自己拍的也有信心,否则她跟盛行意的比起来会自卑的。 盛行意在手机那端却没看秦恣拍的自己,而是还看着自己发给秦恣的那十张照片,她的神情放松,唇角轻抿着。 没多看,她点开了秦恣拍的自己。 孙兰有个开照相馆的摄影师朋友,两人的关系好,所以盛行意在拍照上面从来没少过,家里还有一个厚厚的相簿,里面放着她去上大学之前的照片。 后来去京城读了大学,相簿里就再也没有放过新的照片进去。 对于拍照她是不排斥的,不论在什么场合,她对着镜头总是微笑着的,之前何念翻相簿的时候,还说她的笑容从小到大都是复制粘贴的。 她永远都是那样。 但秦恣发过来的这十张里,她的微笑也会消失。 比如在玩旋转木马的时候,她差点失手没抓住那个杆子,秦恣将这一幕给拍了下来。 这样的自己,盛行意看着竟然觉得有些陌生。 【姐妹们!我把合照直接发到群里嗷!】贺兰馨的消息突然出现。 而且她 直接拉了个群,群里就她们四个人。 这个群的群名是四个女孩的emoji,后面还跟了朵花。 很朴素。 何念:【ok。】 秦恣:【行,让我来看看摄影师什么技术!】 盛行意:【好。】 宗乐给她们拍了不少合照,从照片看来,他保住了自己的口碑。 秦恣评价:【8888元还是委屈宗乐了。】 贺兰馨:【让他拍我们那是给他脸了。】 贺兰馨:【男人不能惯着,给点鲜花就灿烂。】 何念:【笑死。】 盛行意抿着唇,突然想起来了一件事,她点开了跟贺兰馨的私人聊天窗口,问起来:【兰馨,有婚礼上的照片吗?】 她作为新娘,本来应该很快就能收到照片的。 只是盛家和池家两边都下了“命令()?()” 过来,不要把照片外传,拒婚的照片有什么好看的? 但盛行意是新娘,怎么能算“外?()?[(.)]??@?@??()?()” 呢? 只是考虑到盛行意都已经拒婚了,所以宗乐他们这边才没把照片发过去,免得让盛行意不悦。 贺兰馨虽然有些意外,但还是说了:【有。】 盛行意:【麻烦发我一份,谢谢。】 贺兰馨:【好,那等等。】 宗乐那天的确拍了很多照片,就连后面盛行意拒婚的场面也拍了出来,贺兰馨帮忙选片的时候看过,拍得很恢弘,有点像韩剧。 她把婚礼照片打包发给了盛行意的邮箱,说:【抱歉啊行意,照片没有第一时间发给你。】 还是太独断了,发不发照片这样的事情,还是要以盛行意的想法为主。 这么想着,贺兰馨打定主意,等下让宗乐那边问问池绍元,哪怕再看池绍元不爽,但宗乐跟人家是合作关系。 【没关系,如果不是今天,我也不会想起来。】 贺兰馨笑了笑,又说:【拒婚那里超级酷的!】 那一刻气球雨下着,宗乐有一张的角度很好,池绍元的脑袋被气球给挡住了,而在他对面的盛行意拿着话筒,说着不愿意。 就好像…… 这场婚礼不过是一扎就破的气球。 盛行意来到书桌打开了电脑,她翻看着照片,她很平静,只是目光默默地在找寻一个身影。 在看了不知道照片以后,她看见了秦恣。 秦恣坐在椅子上,旁边是吴玫和吴玫自己的女儿,她们在交谈着什么,吴玫的表情有些震惊,秦恣却一脸的理所当然。 想到在清吧里秦恣给自己解释了当时在说什么,再配合着这个画面,盛行意就揉了揉眉心,没忍住自己的笑意弥漫,让它尽情爬到唇角和眼尾。 这一刻,桌上的小肥啾好像振翅飞向了左栋的第二间房。- 大概是因为出了门,秦恣竟然在一点前就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天光大亮,隔壁的贺兰馨早就已经起了床,在院子里跟盛行意拿着毛笔写字。 见到秦恣出现在走道, 她遥遥地喊:“阿恣, 这么早你就起来了啊。” “十点钟也不早了。”秦恣喊了一声, “真是不知道你是不是在讽刺我。” 贺兰馨无辜:“我怎么会是这种人?” 秦恣失笑, 又冲着盛行意点了点头当作招呼, 而后下了楼,她没有直接去院子,而是先去餐厅吃不算早餐的早餐,才慢悠悠地朝着院子那边走过去。 贺兰馨和盛行意是在一张长桌上写的字。 秦恣还没到桌前,就开口问起来:“你们在写什么呢?” “现在这行好卷,大家都开始送小礼物了,所以我想着做点书签或者贴纸之类的送给住客,上面写点祝福语。”回答的是贺兰馨,她刚直起身,看着秦恣,又笑着说,“不过这也是表面的原因,实际上就是我想趁着行意在的时候,白嫖一下她的字。” 盛行意抬了抬头,还没纠正贺兰馨说的“白嫖”,因为她在这里受到了很多照顾,怎么也不算白嫖。 可还没开口,秦恣就到了她们的对面站定,望着她,唇角略弯,说:“念念那晚可没说盛小姐也写得一手好软笔字啊。” “念念那天喝成啥样了,能记得什么。”贺兰馨趁着何念不在拆台。 盛行意坦白地道:“现在写的不多。” 秦恣拈起一张红色底的书签,上面用小楷写着“上上签”。 三个字很少,但写得非常标致漂亮,笔锋锋利不失柔和,像优美的春景,清丽明媚。 这不会是贺兰馨写的,因为她只是拿着毛笔在一张大纸上临摹着,还没正式开始写。 “所以盛行意这是先写完好当作模板吗?”秦恣放下这张“上上签”,又拿起一张整合了所有祝福语的单子。 平安、欢喜、如意、暴富、前程似锦…… “对。”贺兰馨握着笔,“我在这期间多多临摹,到时候就由我来写。” 盛行意已经又继续去写了。 秦恣放下单子,看着她流畅地写下“未来可期”四个字,毫不客气地问:“那我能拿一张盛小姐写的吗?我也是这里的住客,虽然我没给钱。” “这你得看行意答不答应,反正我这里的纸是够的。” 秦恣撩眼,跟盛行意对上目光,征求着问:“所以可以吗?盛行意。” “可以。” 盛行意握着笔的力度大了一分,她问:“或者你有什么想让我写的吗?” “你这样讲那我不会客气了。” “嗯。” 就着盛行意柔和的目光,秦恣抿了抿唇角,在阳光下扇了扇眼睫,说:“得偿所愿。” “好。” 秦恣拿了一张浅色调的纸:“写这个上面就可以,麻烦了。” 盛行意颔首,写了起来。 贺兰馨在一旁头也不抬,问:“阿恣有什么愿望啊?” “我愿望很多的,我想日进斗金想一夜暴富想坐享其成想不劳而获……” 说这些成语的时间里,盛行意早就已经写好了,阳光一晾,墨汁干得很 快,她双手将这张书签递给秦恣:“希望你如愿地得偿所愿。” “谢谢。” 秦恣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来,就不去跟着写字凑热闹打乱人家节奏了,她举着这张书签,又觉得好像缺了些什么,脑袋一转,又看向盛行意,喊了一声:“盛行意。” 她叫人家名字越来越顺口了。 等盛行意抬头,她问:“你有章吗?” 盛行意怔了下,反问:“想要哪种?” 秦恣对这块不太了解:“有很多种类吗?” “有名章、闲章两大类。” “前者是姓名、笔名、字号等相关,后者是格言、警句、一句话或者个人主张这些。”(1) 贺兰馨感叹:“有一种真的在上书法课的感觉。” “所以你想盖在哪里?这个也有区别。” “右上角。” 盛行意放下笔:“我上楼去取一下。” “麻烦了。” 有点像上次盛行意拿手机,不过这次换成了白天。 贺兰馨趁这个时间休息着,认真问起我要不要也刻几个章,印在这些上面,要不然人家到后面都不知道是哪家店送的了。” “可以啊,反正你用得到,一会儿等盛小姐下来你可以问问她有没有店铺推荐。” “行。” 盛行意取了一个章下来,秦恣凑过去看,这个章是椭圆形,她勉强认出来了这章刻的字:“行我心意。”她弯眼,“这是你名字的意思吗?” “嗯,我只有这一个引首章,引首章基本上不会是方形的,因为它又叫‘随形章’,是随着石料造型顺势刻成的章。”(2) “那麻烦盛小姐给我刻一个。”秦恣将这张书签又递还回去。 盛行意神情凝重地在右上角刻下了“行我心意”的章。 贺兰馨果然又问起来盛行意有没有推荐的店铺,秦恣则是在表达了感谢以后,又在椅子上坐下了,她拿出手机,对着背景是碧蓝天空的这张书签拍了一张。 随后发了朋友圈,并且谁也没屏蔽。 不出意外的是,金殷女士也不会放过她的朋友圈,评论说:【看着你结婚生子,我也就得偿所愿了。】 秦恣挑挑眉,全当没看见。 随后她收到了秦放的消息。 秦放:【姐姐姐姐姐姐!!!我明天就考完啦!!!】 秦放:【不过我明晚要跟同学们聚个会,还有后天我需要回家一趟,得跟爸妈吃顿饭。】 秦放:【所以我买什么时候的票啊!!!】 隔着屏幕,秦恣都觉得妹妹很吵。 【那你周五。 秦放:【好嘟。】 秦放:【但是别给我买头等舱哦,我会心疼姐姐的钱~~~】 秦恣失笑,敲字:【放心,姐姐也没那个钱给你买头等舱~~~】 秦放:【爱心发射.gif】 秦放才十八岁,特别活泼开 朗。 秦恣转过头()?(), 问贺兰馨:“兰馨()?(), 我大学的时候有没有很吵?” 贺兰馨拧眉回忆:“我觉得不吵吧()?(), 正常女大学生?[(.)]?4?&?&??()?(), 不像当时我们班上的那个谁来着,牧语?是这个名字吧,她安静得过分。”她想起来,抬头,“你毕业以后是不是还跟牧语住对门来着?刚好租到同一个小区了。” 秦恣揉了下太阳穴,“嗯”了一声,将这个不想提起的话题掀开,说起来秦放的事情:“对了,放放周五来。”她找了个借口,“不过她是跟同学一起来的,她们自己订了位置。” 她一个人在这里受着朋友的好已经很过意不去了,再让妹妹来白嫖,那是真的会让她失眠。 所以无论如何也不能说秦放一个人来玩的事情。 贺兰馨看穿了她,眯眼笑着道:“你是不是忘记了我有放放微信这件事?” “……”秦恣头皮发麻。 而盛行意已经认真地将所有的祝福语全部写完了,她放下笔,小幅度地伸了个腰。 站得有点久,再加上伏案的动作,她难免有些腰酸。 贺兰馨低着头跟人发消息没注意到,但秦恣看见了。 “盛小姐,过来躺会儿休息下吗?”秦恣发出邀请。 盛行意却含笑拒绝了:“我先上楼一趟。” “ok。” 盛行意拿着自己的章上了楼,她这次出来带的东西还是比较齐全的,她又在书桌前站定,一眼就看见了在院子里躺着的秦恣。 她把这个引首章放回到了盒子里,但盒子里躺着的引首章还有额外的三个。 她只带了自己名字含义的这块章下去。 为什么呢? 她明明想都拿下去的,让秦恣选。 但到头来,只拿了这一块。 贺兰馨在院子里已经跟秦放聊完了,又朝着秦恣喊:“阿恣!放放到时候住我这里,你休想让她住别的地儿!” “……” 秦恣起身,认真地问:“你这儿过两天有客房吗?” “你旁边那间不就是?”贺兰馨觉得有些莫名。 “我是指收费的房间。”秦恣扶额,“放放住这里可以,但是贺兰馨,我只接受让她住你收钱的房间,要不然我马上收拾行李就走,反正我只有一箱子东西,带走很容易,并且我以后也不会再来你这里住了,我以后要是再来西城,我就去别的地方住着。” “你……” “如果你没有收费的客房,那么她该住哪儿就住哪儿,你让我们两个人都在你这里白吃白喝,你觉得我真的会住得舒服吗?” 贺兰馨表情严肃。 她的待客之道向来都是这样,只要是好朋友,她就不可能收对方的钱,更何况还是秦恣这样的认识超了十年的好友。 盛行意住她这里她可以开收费的房间一是因为跟盛行意还不太熟悉,二是何念那边的叮嘱,如果还因为这点事让盛行意糟心的话,那么盛行意也会去别的地方住着。 所以贺兰馨可以答应。 可是秦恣这里()?(), 为什么会这样? 她们关系是这样好?()???$?$??()?(), 秦恣辞职以后第一个来的地方也是她这里。 “放放也是我妹妹。”贺兰馨不服气地道。 “她跟你有血缘关系吗?” 贺兰馨不回答了()?(), 她低着头()?(), 握着笔,却怎么也写不好面前的这几个字。 秦恣也冷静下来,她看了眼贺兰馨,嘴唇动了动:“我……” “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 “……” 秦恣抿着嘴角,不再多说半个字,转过身。 盛行意挽好头发,视线一转,看见秦恣已经站了起来,朝着左栋的方向走过去。 盛行意的脚步慢慢地朝着阳台的方向走去。 秦恣上了二楼,才注意到盛行意到了自己的阳台—— 盛行意侧背对着她,在跟人打电话。 一头似墨的黑发在阳光下泛着光泽一样,让秦恣想起里对女主头发的描写。 美好的词汇放在盛行意的身上不会有一点错。 只是刚刚跟贺兰馨吵了一架,她现在没有任何兴致,正要转身走到自己的门口去输入密码。 而盛行意比她早了一拍挂断了电话,并且转过身。 秦恣努力扬起一个笑容,她拿着手中的书签对着盛行意晃了两下,又说:“谢谢盛小姐的字和祝福。” “不客气。” “嗯。” 秦恣点了下头,不再犹豫地转身输入了密码,进了房间。 她的笑容放了下来,一脸的疲惫。 刚刚跟贺兰馨说的那些话,她觉得自己是有道理的,但一连串的质问又置贺兰馨于何地呢? 她在让贺兰馨难堪。 如果换做一部分人,肯定会骂她身在福中不知福。 反正她隔壁的房间空着也是空着,而且秦放一来也只是添双筷子的事情而已。 但秦恣绝对不接受这样。 她就是一个自尊心很强的人,贺兰馨越免费,她越不知道怎么去看待这段友情,因为她不能给对方带来什么。 在秦恣这里,“平等”很重要,她不想失衡。 所以她要表达自己的态度,哪怕到最后是跟好友吵了一架,她们几乎不怎么吵架的。 秦恣想到这些,捂了下脸。 这个上午美好的氛围就被她毁掉了。 到了晚上天黑,秦恣故意去院子里躺着,假装自己看夜空,哪怕今晚一颗星星都没有,天空是一点杂质都没有的纯黑。 但贺兰馨没出现,她反而等到了盛行意。 盛行意在她旁边的躺椅上躺下,这让秦恣禁不住回忆起来她们初见的那次也是这样,她整理了下自己的心情,朝着盛行意道:“盛小姐居然还没睡吗?” 已经十一点了。 夜色有些凉,盛行意披着披肩,她紧了紧披肩,回答:“在想事情。” 她在思考自己为什么明明准备睡觉了,却看着秦恣在这里躺了大半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