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鬼谷子以四项才能见长。 一曰数学,日星象纬,在其掌中,占往察来,言无不验。 二曰兵学,六韬三略,变化无穷,布阵行兵,变幻莫测。 三曰言学,广记多闻,明理审势,出辞吐辩,万口莫当。 四曰出世,修真养性,形神俱妙,超乎万有,体合自然。 其实在观测日新象纬这一项中,阴阳家尤胜于鬼谷。 在日新象纬学说中,但凡能够影响天下的大人物,都能够在天上的星辰中找到他们的轨迹,从从星辰运行轨迹推测出这些大人物的运势。 以这两门学说见长的鬼谷和阴阳家,才能越发兴盛,因为他们总是能够做出最佳的选择。 东皇太一又仰头看向天穹:“嬴政的星辰几乎和紫薇帝星重合了。” 紫薇星便是帝星,所以命宫主星是紫微的人就是帝王之相,最后一个拥有紫薇命宫的人是周朝的周赧王,也是周朝最后一任主人,灭亡十五年了。 “在这数百年间,这七个国家曾经有数个国家都非常接近紫薇帝星。” “四百多年前,最接近紫薇帝星的君王是晋文公,那时候的晋国国势鼎盛,军治万乘,独霸中原,达到晋国霸业的巅峰。” “再后来,两百年前,最接近紫薇帝星的君王是魏文侯,他用李悝、翟璜为相,改革弊政,用乐羊、吴起等为将,攻掠中山国、秦国、楚国,是当时当之无愧的霸主。” “三家分晋,赵国分得的最多,但比起魏国成为霸主的时间要晚百年,到赵武灵王时,施行胡服骑射,国力大增,他是最接近紫微帝星的君王。” “这种趋势仅仅持续了三十余年,被秦国打断了,长平之战之后,秦国历代君主都是最接近紫薇帝星的人,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近,不出意外,二十年之内,紫微帝星会彻底归位。” 东君看向咸阳宫那已经开始消散的人影:“是因为这异像的原因?” 东皇太一看向天穹紫微帝星和周围七颗星辰,原本是属于秦国的那一颗距离最近,其他六颗也不再原本的位置,虽然没有多少希望,但都在努力向着紫薇帝星靠近。 此时,紫微帝星赫然归位了,也就说,没有竞争的必要。 说的玄奥一点,嬴政已经天命所归,他们再怎么争也争不过天命。 “几个时辰前,我观察嬴政星辰,虽然向着紫薇帝星的移动速度加快了,但也需要一段时间,而半个时辰之前,那颗星辰徒然移动到紫薇帝星的位置,直接归位了。” “而咸阳宫中又发生了如此大的变化,出现了一个这么大的异像,这异像的模样明显就是嬴政,到底发生了什么?” 早在百年前,阴阳家就看到了属于秦国的星辰最靠近紫薇帝星,因此他们才将阴阳宫搬到咸阳,虽然态度暧昧不明,没有很明显表露出自己的态度,但这层膜随时可以戳破。 可以说阴阳家已经在占据了先机,只待时机。 可是这突然的变化打乱了阴阳家的计划,有些触不及防。 “该早做谋划了。” 东皇太一看着东君。 东君笑了:“我虽然看不到你的真容,但我很清楚,紫薇帝星归位于阴阳家有重大意义,但对你来说不算什么,你如此急切,莫非此事关乎到苍龙七宿的秘密?” 东皇太一微微一笑:“是,也不是。” 说完这句话,东皇太一闭口不言,看向四方。 想必已经很多老家伙看到了咸阳城的异像,不知道他们看到的是紫薇帝星还是天人之路呢? 距离近有距离近的好处,咸阳宫里的动静虽然大,但并不是成就天人的异像,但是隔得远的感受的没这么清晰就不这么认为了。 “荀子,鬼谷子,白起……怕是你们都不知道我曾经和你们交过手吧。” 东皇太一嘴角勾勒起一道弧线。 ………… 半个时辰,那个伟岸无比的身影缓缓消散,但那盖压一切的霸道气息依然沉甸甸的压在咸阳城中所有百姓心头。 “丞相……” 惊鲵,掩日看向吕不韦。 “这种异像,虽非天人,尤胜天人。” 吕不韦神色变幻莫名,虽然此界武力不低,但是在百姓中鬼神之说盛行,吕不韦知道那些鬼神之说都是武道高手出手显圣之时被百姓看见,以讹传讹就成了仙神。 吕不韦看着那道慢慢消散的伟岸身影,又看了看骤然归位的紫薇帝星,就算是他此时亦有些彷徨。 第13章 杀神白起 他是杂家集大成者,所学甚杂,运转望气术看向咸阳宫上空,诺大的咸阳宫都被浓郁的紫气笼罩,在咸阳宫中心之处,那浓郁的紫气几乎凝聚为实质,好似一尊蕴含无穷无尽威严的紫色真龙盘旋。 “这样浓郁的紫气,之前还是淡淡的一层。” 吕不韦眼皮剧烈跳动,凡是王族,君王,在望气术看来,身上都会笼罩着淡淡的紫气,只是或多或少而已。 在他进宫只是,咸阳宫上方的紫气还不如现在的十分之一,现在居然差点凝聚为实质了。 时来天地皆同力,此乃天命所归。 若是这般,他应该学着廉颇负荆请罪。 但还有我命由我不由天,他这种大宗师高手,何等高傲,信命,也不信命。 但他不信命没用,这等异像一出,嬴政威望徒增十倍不止,不止是百姓,就连朝堂文武百官的心中也是如此。 吕不韦脸色阴晴不定,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下令:“将嫪毐三族拿下,准备将嫪毐车裂!” 不管他心中有什么想法,但到目前为止,他虽然权倾朝野,但从未对嬴政不敬,也无愧一秦国。 处在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地步。 如今之计,最好两头并进,一边调查不良人,一边调查嬴政发生了什么,才好走下一步棋。 ………… 咸阳宫中,嬴政皱着眉头沉思,脑海中只有一个破碎的记忆片段。 仿佛刚才做了一个梦,梦不清晰,事后回忆更加难。 “石瑶,刚才你看到了什么?”嬴政肃然问道。 石瑶惊魂未定,俏脸上残留着惊骇之色,闻言咽了咽口水:“大王先是在修炼,而后在大王身前凭空出现一个裂缝,一根手指从里面伸出来,似乎要杀死大王。” “我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我能够感觉到,那手指蕴含着………” 石瑶顿了顿,继续道:“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