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样一想,心花怒放,抬手就要来扯玉琉璃的手。 “无耻。”玉琉璃软剑一横,抬手就往温如chūn身上贯去,温如chūn邪魅笑了笑,以折扇挡她剑,“果然还是这种泼辣性格惹我喜爱,今日我定要收服了你。” 这般无耻的话简直是让玉琉璃恨不得立刻斩杀了温如chūn,手上剑花如飞,正要全力刺去,突然,右手一软,剑垂着掉到了地上,温如chūn折扇收势不急,便擦破了玉琉璃的右袖,血丝立刻渗了出来。 玉琉璃剑一掉,整个人也乏力的往地上倒去。 “师姐,你竟又坑我......”那解药,居然还有后招,却是利人害己。 见玉琉璃倒在地上,温如chūn又是心花怒放,他俯身蹲在玉琉璃身旁,抬手将她脸上的人_皮面具一扯,斜斜夕阳下,一张惨白的脸,jīng致无双的轮廓,当真是他见尤怜。 “当真是绝世美颜了。”温如chūn啧啧感慨,当即都想行那孟làng之举。 然而,他的唇还没覆上去,白马一个回旋踢,就将他往后蹬了两丈远,要不是他武功了得,可能就不止这么点距离,温如chūn气得直接炸毛,脸上yīn鸷着,他再无半点耐心,起身上前就要带玉琉璃走。 他自然没能得逞,因为,“啪”的一声,他脸上生生挨了一记,然后是一道白影破空而来,他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来人是谁,白影垂地,轻飘飘卷了玉琉璃上马,空气里响起一记口哨,白马驮着玉琉璃,四蹄扬起,一溜而去,只在温如chūn脸上留下了一沫子的huáng土,和半张脸上浮肿起来的红印子。 温如chūn下巴惊了一地。 他自负武功高深,对上玉琉璃也不觉得能被她比下去,谁知,这后来的白影,他连半张脸都没有瞧清楚的,对方不仅打了他的脸,还带走了玉琉璃,以及,她的白马和她的软剑。 这简直是奇耻大rǔ。 温如chūn抬头望去,何去何从这才赶了上来,他恶狠狠的瞪着白马离去的方向,当即大手一挥。 “放话出去,江湖群雄,谁能将玉罗刹活捉到我面前,huáng金一万两。” 玉琉璃睡得有些沉,睡梦间,她只觉得鼻翼肆意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杏花香,再熟悉不过。 宋凌霄是喜欢花香的,一年四季各花各异,宋凌霄便喜欢挑一些味道清幽的制作定香丸,藏于荷包间,以图暗香盈袖。 chūn天的杏花,夏天的芙蓉,秋天的丹桂,冬天的白梅,只要宋凌霄闻之喜欢,便会学着美人师父房里的古方,制作香丸,她随身携带,也会给玉琉璃一些,只是,玉琉璃对这些东西不甚感兴趣,一般都扔在包袱里,终年也不曾打开用过。 睡梦里,她感觉有人咬住了自己的右臂,不对,是有人在用唇帮她吸出毒血,她的手腕先是麻木不堪,尔后,明显能感受到两片温热的薄唇在轻轻蠕动。 很痛,又很热,伤口处,甚至苏苏*麻麻,痒得很。 她的鼻翼间,全是那股清甜的杏花幽香。 玉琉璃能感觉得到浑身的燥热,潜意识里,她一直念着师父教给她的内功心法,这样一来,燥热似乎就褪去了几分...... 等玉琉璃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夜色降临,繁星幕天,溪流涓涓,空气里,有血腥之味,有烤肉之香,还有一股熟悉的杏花微甜。 抬了抬手,手上给温如chūn伤到的地方已经包扎得十分妥当,玉琉璃眉眼弯弯,翻了个身,目之所及,是一丛燃得熊熊的gān柴烈火,火上打横架烤着一只野兔,许是刚剥了皮架在火上,火苗飞舞间,她还能看到那野兔腹部的清晰脉络。 火堆对面,一道白影背对着自己,坐在溪边大石上,身披一席月色,正在磨刀霍霍。 “师姐。”玉琉璃便亲昵的唤了一声。 “阿璃,你醒啦,躺好别动,我很快就将这只兔子剥好了。”宋凌霄依然背对着玉琉璃,头也不抬,声音还有些微喘。 “哎哟,这兔子,内脏怎么就这么腥呢,我都要吐了。” 玉琉璃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几下走到宋凌霄身边,不容她拒绝,直接夺取了她手上的匕首,蹲在地上,手腕翻飞,不过几下,就麻溜的将兔子剥皮抽筋,又放入溪水里翻腾了两下,整儿个便gāngān净净。 “师妹好棒。”宋凌霄日常chuī捧。 玉琉璃:“......” “哎呀,我差点忘了时辰,快快坐下,你手上的毒还未完全除掉。” 宋凌霄边说边从包袱里掏出一柄小刀,放在火苗上烤了会,玉琉璃已经会意的将手腕上的纱布摘了下来,只见伤口上,不知包着什么草药,黑乌乌的一大片。 玉琉璃拆了纱布,这边宋凌霄小刀烤得翻红,她的眸子里便有些波光涌动,“阿璃莫怕,一下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