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青夏是无意的,却又好像是有意在帮莫英才报仇一样。 莫英才瘫坐在一旁,一双迷离的眼睛死死盯着景青夏的背影。 “现在,你还需要我送你去医务室吗?”景青夏的语气中带着嘲弄。 苏太比储物柜的情况还要糟糕,这会儿靠坐在地上,才刚喘过气来。 耳朵还嗡嗡直响,但明明白白听清了景青夏的声音。 根本来不及细想,身体的求生本能已经为他做出反应。 “不、不用!我、我自己去!!” 已经没有刚才的嚣张气焰。 易感期会让alpha更狂躁自大,也可能会在自信心被摧毁之后更沮丧,彻底丧失希望。 苏太甚至来不及捡起散落一地的自尊,连滚带爬地就从办公室里逃出去。 此时的他不知道易感期结束之后会有什么想法,反正现在只有一个想法,赶紧离开景青夏这个杀神。 她那个眼神,像是真的会杀人! 景青夏回头看看依旧瘫软的Omega们,赶紧走到办公室外头,从免费的柜子里拿出阻隔剂,往空气中喷了喷。 也不知道需要喷到什么程度,景青夏索性将两瓶阻隔剂全用掉了。 好一会儿之后,莫英才坐在位置上还是有些孱弱无力,但轻声开口:“我们得去把这件事报告给校长,否则很难保证苏太会不会反咬一口。” 钟茗雪扭头,就见莫英才说这话不是对自己说的,他一直在盯着景青夏看。 钟茗雪抿了抿嘴唇,缓缓站了起来。 “我去报告吧。” 可是话音刚落,只觉得双腿发软,依然站不住。 脚上力道一松,倒在了一片温软之中。 “不急的,”景青夏温柔而坚定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苏太想怎么反咬一口?他欺负我未婚妻难道还有理了?这事儿说到天边去他也不占理。再者说,他这么爱面子,要是闹到校长那边,我们就实话实说,这个情况传出去,怕是要被全校人笑话。” 上次在网球场受伤已经让苏太成为笑柄,但那好歹还是公平竞争。 这次要是再在“功绩簿”上再加一笔:易感期被未分化的景青夏单手拿捏。 他就算是S级alpha,这辈子怕也是要废在这些事实之中了。 所以,苏太只要还有脑子就不会说出去。 如果他真的没脑子,那就让他一个人丢人去吧。 景青夏这次不怕高调了。 救自己未婚妻,又不丢人。 钟茗雪的眼睛眨了眨,靠在景青夏怀里,听着她平缓的语调,有节奏的心跳,缓缓闭上眼,什么都不去想了。 景青夏和钟茗雪再回到教室的时候,已经是午休之后。 罗梅很紧张地跑过来关心钟茗雪:“茗雪,你没事吧?中午想找你一起吃饭的,也没找到你。” “嗯,没事,是我忘了跟你说,中午我是和景青夏一起吃饭的。”钟茗雪带着温和的笑容对罗梅说道。 这话倒也没错,她们两个今天是在天台长椅上度过的。 被S级alpha的信息素gān扰之后,不想去人多的地方,就在天台上透透气。 连午饭都是元乐山和段雅洁送来的。 莫英才比钟茗雪信息素等级低,午休的时候还发了低烧,被送到医院去了。 至于苏太,明明脖子都被掐紫了,却什么多余的话都没说。 只说自己易感期影响到了莫英才,主动承担了医药费,还写了道歉信。 甚至吃了一记处分,扣了很多德育分。 气得一班班主任杨高飞一整个中午都跟吃了炸弹一样。 而后苏太就消失了。 听段雅洁的八卦情报网传回来的消息,苏太是因为易感期太严重,医务室的抑制剂不够,也被送到医院去了。 罗梅不知道其中隐情,但表情还是复杂了一瞬,很快收敛,看向景青夏的时候还故意调侃:“早说呀,下次你把茗雪带走记得跟我说哦。” 景青夏知道罗梅算是钟茗雪在班级里的好朋友。 本来一起吃饭的好朋友突然失约,确实会难过。 所以景青夏没有像嘲弄苏太一样,用“未婚妻”说事。 只是对罗梅笑笑:“以后尽量不会了。” 明明就是普普通通十分得体的一句回答,却像是在宣示主权一般。 罗梅看着景青夏,好一会儿,什么话也没说,走了。 钟茗雪拿着笔写作业,默了一分钟。 实在没忍住,吐出一句话来:“我们校霸大人的魅力可真是不俗,好多人喜欢呢。” “嗯?没有吧,上周校园开放日的事情一出,你没发现今天早上连零食都没了吗?乐山早上习惯了来蹭吃蹭喝,没吃早餐,差点饿死了。”景青夏想起元乐山中午说这事的表情就觉得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