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男子,被那妖孽吃了心脏,手里握着这么把梳子,老夫闻着熟悉就顺手捡了回来,没想到这么快就碰见了你。”李六慡快地还给楚楦。 谢谢……”楚楦接过来,心里很难受,也就是说,赵嘉桐死了? 白雪跟他一样,露出复杂的表情:楚楦,要是我们没有多管闲事,那阿尤和她男朋友……是不是就不会死?” 徐道人立刻摸摸她的头发:傻姑娘,看开一点,命运是天注定的。” 注定了发生的事情,任何人都改不了。 我们出去吧,刚才动静这么大,有可能会惊动别人。”徐道人低头一看时间,正是值班人员下班的时候,等会儿可能会有一批人来取车。 嗯。”白雪自告奋勇:我送楚楦回家,他抱着病号不方便走路。” 好,你们都小心点,我的剑断了,我要拿去找人修一修。”徐道人把自己被鬼弄断的桃木剑捡起来,露出心疼的表情。 就这么把破剑。”李六晃过来,王之蔑视地扫了一眼徐道人和徐道人的桃木剑,然后去追楚楦:小子,那我呢?” 楚楦错愕地回头看着他,说道:老先生,您还有什么事吗?” 李六理所当然地说:你给我的五张钱,我早就用完了,能否去你家借住几天?” 不行。”开口拒绝的不是楚楦,而是霍云深。 楚楦眼巴巴地闭上嘴,低头看着霍云深,小声说:老先生救了我们,住几天并不过分。”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更何况看到老者风尘仆仆,他本来就于心不忍。 你总是这么好骗。”霍云深垂下眼帘,掩饰住自己冷漠的双眼,他第一次不太喜欢楚楦的重情义。 ……”楚楦并不觉得自己好骗,这难道不是做人最基本的良心?他没管霍云深的抗拒,抬头跟老者说:老先生您来吧,我家正好还有一间空房,您想住多久都行。” 李六说:那正好,走走走。”他也跟着上了白雪的车。 在车上,楚楦将霍云深小心地放置好,不时低声询问他感觉如何,会不会很难受? 坐在前面的李六回头瞅了他们几眼,在那嘀咕:你这傻小子,他是鬼,用不着你抱来抱去。” 霍云深的眼刀子,隔着空气招呼那多嘴的老头,这就是他不喜欢李六住在楚楦家的缘故。 不管他难不难受,我看着他这样我就难受。”楚楦笑了笑,虽然知道霍云深可能不需要自己担心,但是霍云深被撞击得骨头移位是事实。 回到楚楦家,李六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而白雪也上来了,美名其曰参观楚楦和他媳妇的爱巢。 你们先坐着,自己泡茶,我送他进去一下。”楚楦对他们说完,自己抱着霍云深进了屋里。 白雪目送他们进屋,小声问道:李六先生,他到底有没有受伤?” 李六给自己到了一杯茶,一口气喝下了一整杯,抹抹嘴说:伤了,但是不严重。” 那如果您不来,他打得赢那只鬼吗?”白雪好奇道。 打不赢,他只是一只普通的鬼。”李六说到这里,沉吟了片刻:他以前应该是个大鬼,但是时光渐逝,鬼气耗尽,若是再没造化,就会灰飞烟灭,魂飞魄散。” 鬼也会因为时间流逝而耗尽鬼气?”白雪瞪大眼睛,那么自己身边的那只鬼,是否也是因为鬼气耗尽才导致变弱? 当然。” 新死的厉鬼鬼气最盛,如果一直没有补充,鬼气就会越来越弱。 霍云深鬼气最盛的那几年,被霍家围困在霍家老宅中,消耗了二十几年。同时消耗的还有他对霍家的期待……他总以为,时间到了以后自己会有个好归宿。 或去投胎,或继续做个鬼。 后来才知道,一切都是自己天真的幻想。自己变成厉鬼是亲人有意为之,甘愿为霍家镇祖宅,其实就是个笑话。 那,他以后还能投胎吗?”白雪迟疑地问出这个问题。 当然不能,他这种特意养成的鬼,与三界六道断了轮回,投不了胎了。” 房间里面。 楚楦小心翼翼地将霍云深放下chuáng,然后走到窗帘边,把厚厚的窗帘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