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宗昌之所以这么说,也是因为听闻聂天戈每每打仗,都是冲在前面。这可不行,要是聂天戈出了事情,张作霖大帅可不会饶了自己! 张宗昌就想把聂天戈弄到自己身边,别让这个二愣子亲自去冲锋陷阵。 “谢大帅,有大帅督战,我们保安团将士一定会更加勇猛。”聂天戈却说道,“到时候我一定亲自率领保安团官兵前赴后继,不怕流血牺牲,一鼓作气把军旗插上南主峰阵地!” 张宗昌禁不住翻了一个白眼,聂天戈这小子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呢? 王翰林更是摇头苦笑,张宗昌那点小主意,自己一清二楚,聂天戈却如同听天书? 可这也未必不是好事情,混成第三旅除了保安团,其他部队都是经过几天几夜的鏖战,伤亡很大,急需休整。保安团虽然不是正规军,可看青龙河畔的战斗,pào火威力颇为壮观,又是生力军,倒未必会比其他主力团的战斗力差! “天戈,为将者,是要负责指挥全局,不一定每一次都要身先士卒,冲在前面。”张宗昌没有办法,只好直说了,“你身边的那个虎子是员猛将,明天的攻坚战就让他带队吧。” “军座,虎子就是个二愣子,喜欢逞匹夫之勇,让他带队,我有些不放心。”聂天戈却说道,“还是我亲自带队稳妥一些。” 张宗昌禁不住又翻了个白眼,说虎子是个二愣子,你聂天戈只怕也差不多。不过,聂天戈好歹是团长,张宗昌总不能直接说,只能翻白眼了。 “行了,到时候我用pào兵给你支援。”张宗昌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哦,对了,聂卡耶夫说白俄兵团的pào兵营消失了,你知道吗?” 聂天戈心里一咯噔,嘴上却是笑着说:“知道,白俄兵团中直军十三师伏击,几乎全军覆没,那些大pào应该也被毁了吧。” “是吗?”张宗昌脸一沉,眼神盯着聂天戈看,可聂天戈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军座,您不会怀疑是我们保安团吞并了白俄兵团的pào兵营吧。”聂天戈苦笑了一声,“那可是天大的冤枉啊,我们保安团就那几台山野pào,还是我从兵工厂里好不容易鼓捣过来的,都不大舍得用,就在落马坡战斗中放过几pào。今天晚上的青龙河畔战斗,我们保安团用的全部是迫击pào,火力都有些嫌不足,全赖全团官兵用命,才攻占了敌军阵地!” 张宗昌还没来得及插话,聂天戈又很是气愤地说:“白俄兵团怕功劳被我们保安团给抢走了,贪功冒进,中了敌军的埋伏,还是我们保安团拼命阻击敌军主力,他聂卡耶夫才得以脱身。这个老毛子,还真是恩将仇报,我非找他算账不可!” “算了。”张宗昌赶紧摆手,“聂卡耶夫也没有说他的pào兵营一定落在保安团了,我也就是随意问问。” 张宗昌也没有办法,就算那批火pào试落在聂天戈手中,他不愿意拿出来,这官司就是打到张作霖大帅那里,只怕聂卡耶夫也毫无胜算! 这个时候,张宗昌还不得不拼命拉拢聂天戈。要知道,聂天戈是张宗昌从张大帅那里要过来的,要是和聂卡耶夫起了争端,他这个上级也有责任,搞不好还要挨张作霖的骂! 只要仗打赢了,一切都好办,什么都会有的!张宗昌可不傻,现在对自己最重要的是混成第三旅多拿军功,战后好从张作霖手中要地盘。有了地盘,张宗昌就是土皇帝,要钱有钱,要枪又枪,要pào有pào。 战后,聂天戈这个大帅义子可是有发言权的。张宗昌绝对不想再这个时候得罪聂天戈,所以想息事宁人! “军座,聂卡耶夫已经问过我一次了。”聂天戈却仍然愤愤不平,“要是他再来找我的麻烦,怎么办?还有,上次聂卡耶夫的手下居然调戏我们保安团女兵连连长,我都还没有找他算账呢?” “嗯,这个聂卡耶夫的白俄兵团军纪是有些败坏,不进行处理的话,迟早要出大事情。”却是总参谋王翰林开口了,王翰林早就看聂卡耶夫不顺眼了。这个聂卡耶夫,在混成第三旅,除了张宗昌,谁都没有放在眼里,让王翰林非常不舒服,借这个机会,也说话了。 “嗯,嗯。”张宗昌禁不住咳嗽了两声,奶奶的,这聂卡耶夫还真给老子添乱,“现在战事要紧,这事情战后在解决吧。” “军座,那个骑兵三团团长尚旭东,听说是个日本人?”聂天戈却是不紧不慢地说道,存心给张宗昌添乱了。 “这个……”张宗昌又翻了翻白眼,“没有的事情,他是我们汉族血统,有不少人作保的。” 聂卡耶夫和尚旭东可以说是张宗昌的左膀右臂,聂天戈这么说话,也是在给张宗昌施加压力。 聂天戈也没有办法,官大一级压死人,可不能让张宗昌认为自己是个软柿子,想捏就捏! “俺姓聂,可不姓捏!”聂天戈心里冷笑着。 正文 第八十八章 救命之恩 第八十八章 救命之恩 就在这时,门口的卫兵进来报告:“第二十五旅蔡平本和保安团高风请求见军座!” 张宗昌微微一愣,随即摆了摆手:“让他们进来吧。” 张宗昌心里自然纳闷,蔡平本不是被直军时全胜旅给包围着,多次请求自己派兵援助,可自己哪里有人援助啊,这次该不会全军覆没,只身逃出来吧。 而保安团的高风,张宗昌自然是没有听到这个名字,只是因为保安团团长聂天戈在这里,才让高风一起进来。 蔡平本一见张宗昌,纳头便拜,嘴里说着:“谢谢军座救命之恩,纵然粉身碎骨,也难以报答!” “老蔡,这时怎么回事情?”张宗昌很是奇怪,禁不住问道。 “不是军座派保安团骑兵连救援,我老蔡就完蛋了。”蔡平本马上说道。 张宗昌乐了,面向蔡平本朝王翰林奴了奴嘴,意思上是王翰林派人救得他,和自己没有关系。 蔡平本马上拍了拍张宗昌的肩膀:“老弟,你有这样的参谋,就等着打胜仗吧。我们那个参谋啊,我让他来求援,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回去后老子一定要毙了他。” 聂天戈看得倒是有些糊涂,蔡平本年纪比张宗昌大,官衔也差不了多少,居然行跪拜礼,可转眼间又拍着张宗昌的肩膀称老弟! 这年代,怪事还真多。 王翰林看了看聂天戈,表情略微有些尴尬。这个保安团的骑兵连可不是自己派去的! “蔡旅长,我一接到参谋长的电报,就马上派高风带骑兵连赶过去了,幸好没有误了参座的大事!”聂天戈笑了笑,卖了个人情给王翰林。 王翰林禁不住老脸一红,既不承认也不否认,马上说道:“老将军不必这样,他也许是回不去,所以你未见着他。” 蔡平本嘿嘿一笑,大大咧咧地说道:“从明天开始,你们打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 一听这话,张宗昌大喜望外,这下,自己的混成第三旅有增加了生力军,天大的喜事啊。 蔡平本还真没说假话,从那时起,蔡平本随着张宗昌部越过长城,进了冷口,后来又一起从天津打到上海。 不过,真相永远是真相,总有水落日出的那一天。蔡和平知道是聂天戈主动派兵救自己,那又是另外一翻光景了! 高风一直没有说话,很是恭敬地站在一旁。 “高风在保安团是什么职位?”张宗昌看了看高风,长得很秀气,但立姿非常标准,眼神里也有股杀气,就有些欣赏,笑着问聂天戈,“是个好兵苗子。” “保安团二营营长。”聂天戈点了点头,笑呵呵地说。 “好,高营长,明天保安团是进攻南主峰的第一梯队,就看你们的了。”张宗昌笑呵呵地对高风说。 “誓死保证完成战斗任务。”高风马上大声回应,“进攻南主峰的第一梯队,保安团当仁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