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工作是蓝天然的父亲给赵鸿介绍的。 “他倒是没有对我动手动脚过,他也不敢。”徐赞说, “我打他是因为两件事:唆使我父亲骗我, 以及在我的烟里下毒——毒品。” 赵鸿沉下脸:“他太没底线了。” 陷害别人吸毒是一种很恶心的毁人手段。 让不听话的人染上毒瘾, 然后那人会为了毒品, 什么事都肯做。 这是毁人一生,和杀人没差别。 他现在理解徐赞为什么要bào打王庭了, 这实在是很难忍住。 “不过我还是冲动了。”徐赞说。 赵鸿看向他, 居然后悔了? 徐赞继续说:“我不该在有其他人在场的情况下打他,应该等他落单后再揍他。” 赵鸿:“……” 徐赞:“你和蓝天然关系好吗?” 赵鸿:“怎么说呢,我们并不亲近, 我们很少联系——基本没有联系,只有在我母亲的祭日那天我们才会互相问候一声。” “哦。” 上次在公安局,赵鸿看到蓝天然时,是表现得像是很久没见了。 赵鸿:“但我们是互相信任的,他如果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我肯定会替他想办法,我相信反过来也一样。” 徐赞笑道:“君子之jiāo。” 赵鸿喜欢他这个说法,点头:“对。” 徐赞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我要去武馆打发一下时间,你要不要去?” 他只是客套地问一声。 但对于赵鸿来说,这是他第一次收到来自徐赞的与工作无关的邀请,他快速而认真地考虑了一下,决定抓住这个徐赞“示好”的机会:“走吧,我跟你去看看。” 赵鸿学过散打,所以出乎徐赞意料的,他居然能和武馆教练比划几下。 徐赞和老田一起站在场外观看。 老田:“他就是你那个律师?” “嗯,他可以信赖,你如果有法律方面的问题可以向他咨询。” 徐赞认识赵鸿十年,认识老田五年多,大家都在明城,但他以前从来没想过可以介绍他们认识。 老田微微点头,问:“那个侦探公司怎样了?” “他们不是王家的人,只是收钱办事,以后应该是不敢来了。对了,没人去甜姐店里找麻烦吧?” “没有。是啊,他们只是小人物,关键还是王家。”老田低声问,“录像里那个男生有下落了吗?” “还没回音。” “嗯。”问题都问完了,老田有心思看场上的打斗了,“你这个律师朋友还可以啊,你不帮他拍点视频或者照片?” 徐赞:“……” 他想起了项往拍了他的视频并且发到朋友圈里的事。 那是他的黑料事件的第一滴墨水。 简直是往事不堪回首。 不过,徐赞还是听从了老田的建议,打开了手机给赵鸿拍了段视频。 他没有发朋友圈,而是在赵鸿下场后传给了他。 “谢谢。”赵鸿很高兴,“你拍得真不错。” 两人在武馆里消磨了两小时。 赵鸿很愉快,表示以后有空可以再来。 武馆前面有一溜台阶,两人边说话边下台阶,突然赵鸿脚下一滑,顺着楼楼直接溜下去了。 徐赞赶紧追上去,三两步跨过台阶,冲到赵鸿身边,扶他起来:“没事吧?” 武馆的人也跑出来帮忙。 赵鸿活动了一下两条腿,说:“右脚崴了。” 老田替他看了看,很有经验地说:“得冰敷。” 他让人回店里取了几包冰过来。 赵鸿连声道谢:“谢谢,麻烦你们了。” 徐赞:“我送你去医院,冰带着路上敷。” 开车去医院的路上,徐赞问赵鸿:“你是怎么摔的?” “就是踩空了。大脑收集到的信息不够充分,误判了环境,导致我的脚没有正确地落在台阶上,我失去了平衡,就摔倒了。” 徐赞无语,这就是律师,脚伤了,嘴皮子还是照样利索。 赵鸿低头调整脚上冰袋的位置。 徐赞看了他一眼,突然觉得他看起来和平时似乎有哪里不同,到底哪里不同呢? 徐赞眯了眯眼,想到了:“因为你没戴眼镜!——你没戴眼镜,所以没看清楚路。你的眼镜呢?” 赵鸿摸了摸自己的鼻梁,的确是空的。 “……在口袋里,我的度数其实不深。” 在武馆里时,他摘掉了眼镜,出来后忘了戴上。 徐赞:“不管度数深不深,你以后下楼梯时还是戴上吧。” 到医院后,医生让先去拍片。 拍片得排队,赵鸿看向徐赞:“我一个人也可以,你先回去吧。” “我回去也闲着。”徐赞在等候区的椅子上坐下。 赵鸿便也坐下。 两人都拿出手机开始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