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小姐似的,看来宋府的油水很足啊。 家生子中谁进哪个院子那是早就定好了的,老太太并不管这些事,反正粗使得丫鬟也进不到她眼前,都是贴身的大丫鬟和管事妈妈选人。 外面来的自然也是如此,可阮苏苏她们刚站好,就从屋里出来一个十六七岁的丫鬟,对着正打量这些小丫头的两位道:“珍珠姐姐,秦麽麽,老太太说好长日子没见着赵妈妈了,请里边回话,赵妈妈带来的小丫头们也带进去看看。” 赵妈妈知道宋老太太一定是想听听京城里的消息。 赵妈妈进了屋,给宋家老太太见了礼,忙有小丫鬟搬了个绣墩让赵妈妈坐下。 宋家老太太今年还不到五十岁,但年青时受过苦伤了身子有些显老,不过倒也慈眉善目十分和气。 牙婆的消息是很灵通的,赵妈妈将能说的捡了些当成趣似的说给宋老太太听,好半晌才叫小丫头们进去。 赵妈妈见小丫头们站好,才对宋家老太太道:“知道老太太最最是心慈和善的,每年施粥发衣,听闻好些人家给您立长生排位呢。这些丫头要是能进宋府跟着老太太,真是天大的造化了。”哄的老太太是眉开眼笑。 然后赵妈妈叫小丫头们一个一个给老太太见礼。 老太太一眼就看到了苏苏,将她叫到跟前,细细的打量了一番才道:“真真是标致,这样的相貌可不像个村女。” 赵妈妈忙道:“老太太眼利,这丫头的爹是个秀才,跟着学过几个字,也是个可怜见的。”然后将那死了娘又死了爹自卖自身的简历又说了一遍,将阮苏苏说的是忠孝两全,感天动地。 阮苏苏想起自己如今可不就是死了娘又死了爹嘛,太特么悲催了,一时红了眼,却将背挺的直直的,也不叫眼泪掉下来,让人看着很是心疼。 宋老太太听了这话,不知想到了什么,很是感慨道:“这丫头倒是很合我的眼缘,这品性也不错,就留下吧,难得的是还识字,就补个三等的缺。琥珀,你看顾着点。”那琥珀就是叫人进门的大丫鬟。 赵妈妈没成想苏苏能越过粗使丫鬟直接补三等的缺,赶紧道:“老夫人真是慈悲心肠,这丫头可算掉进福窝了。” 苏苏也是个有眼色的,跪下给老太太磕了个头,算是认了主子,之后老太太确是没兴致看了,赵妈妈带着其余的小丫头退下。 第六章 宋家(二) 屋里,宋老太太道:“苏苏三个也去和赵妈妈告个别。”然后又叫珍珠的大丫鬟给新挑的小丫鬟们安排屋子。 苏苏出来和赵妈妈说了几句话,人来人往的也不好多说什么,苏苏将早就准备好的一对碧玉耳坠子偷偷塞给赵妈妈,“妈妈留个念想吧!”说完也不等赵妈妈回过神来就跑进院子。 赵妈妈不敢细看却也凭手感知道是什么,不禁又气又笑,这丫头真是个胆大有心计的,居然在官差眼皮子底下还能带出东西来!也不好在还回去,悄悄塞进怀里,就带着其他小丫头去了宋府大太太院里。 而随安堂这边小丫鬟之间则是炸开了锅,一个外来的一来就补了三等的缺,还是老太太亲自提的,更别说还叫琥珀姐姐看顾着,这是何方妖孽? 所以苏苏一进院子就接收到许多奇奇怪怪的情绪,让苏苏有点莫名其妙。 粗使丫鬟是不住在主子们的院子的,珍珠让人将粗使丫鬟安排下去,亲自带着苏苏来到随安堂的后院。 老太太心善,所以府里的丫鬟都是十八岁就可以嫁人的,作为老太太最亲近的一等大丫鬟,珍珠今年已经十七岁了,,还有一年就可以放出去婚配了,原本也不用趟小丫鬟们之间的浑水,但是珍珠还是来了。 一是老太太说了,这个小丫鬟合她眼缘,那这人也就合自己的眼缘;二来这是老太太让琥珀看顾的人,这面子她给的是琥珀,三就是珍珠听了苏苏的身世,觉得这个丫头好好调教,以后肯定能为老太太分忧解闷。 珍珠怎么想的苏苏自然是不知道,如若是知道,也肯定要感叹一声这就是大宅门里职场精英啊! 珍珠自然也看到了下面小丫鬟的神色,见阮苏苏眨着萌萌的大眼睛,小脸蜡黄,情不自禁就想给她说道说道。 “老太太身边按例是有四个大丫鬟、六个二等的、八个三等的和十几个粗使丫鬟仆妇。另外还有老太太身边的秦嬷嬷和一些个管着小厨房的嬷嬷,三等丫鬟这回缺了三个,十几个小丫鬟抢到的和乌眼鸡似的,而你,一来就占了一个三等的缺不说,还是外面买来的。” 珍珠说完又怕苏苏害怕,笑道:“老太太最是很善,咱们院子也没什么乱七八糟的事,不用害怕,你是老太太亲自提的,又有琥珀看顾着,真真应了赵妈妈那句话,是天大的造化了。” 珍珠带阮苏苏来到后院一排厢房,推来最后面一间,里面是四张床、四个小柜子,中间有一张圆桌配四个凳子,上面有一套茶具。 其中三张床都有铺盖,另一张床则是光板一张,让珍珠又好笑又好气。 “采文那丫头最是节俭,升了二等那用得着拿她那些铺盖,罢了,反正也要带你去领份例东西,铺盖取新的更好,正赶上老太太叫琥珀整理库房,让你琥珀姐姐给你拿些好的。”说着就领苏苏向另一边走去。 珍珠边走边给苏苏介绍,后院挺大的,除了丫鬟们住的后罩房,还有小厨房、库房,其中库房占地最广,琥珀就是管着老太太库房的大丫鬟。 宋家和理国公府不一样,丫鬟们的份例月钱都是各院子自己管的,一年报一次总帐,然后公帐上在往各院拨银子,宋家最不缺的就是银子。 而且除了大丫鬟二等丫鬟又正经差事外,三等的丫鬟就是听上面吩咐跑个腿,平日里最多只在内室端个茶倒个水传一下饭,至于扫地擦洗都是粗使丫鬟们的活,所以说,苏苏的运气真的不差。 一路上,连积年的老婆子也要叫珍珠一声姑娘,遇见采买的管事麽麽还会收到几包小零食,连阮苏苏都跟着被夸了几声。 珍珠见苏苏有些不适应,笑道:“这才哪到哪?咱们院子里出去的总要被恭维几声,你要记住,你是老太太的丫鬟,出去行事不可娇纵也不能叫人小瞧了去。” 阮苏苏点头表示受教,原来当个丫鬟,尤其是好丫鬟,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到了库房,正开着门,外面有几个新来的粗使丫鬟,赶忙给珍珠姐姐行礼,见到苏苏那是一脸的羡慕嫉妒恨。 屋里的丫鬟听见声儿,走了出来,其中一个正是琥珀。 阮苏苏这会儿还有功夫细细打量琥珀,十六七岁花般的年纪,看着就十分精明厉害,扬州的冬季虽不比北方大雪漫天,但湿度大,外面也冷得很,琥珀上身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