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昏迷了十多天了。” “十多天,你胡说!”黎簇心中暗骂,咬牙坐起来,一动就觉得背后传来剧痛,竟然比头还要疼。 “我背上也受伤了?”黎簇问道。 “你背上?对,受伤了。”护士说道。“刀伤,你最好不要去抓。” “妈的,他还砍了我?”黎簇心中来气,骂道:“不就是抢那500块钱嘛,至于那么凶残吗?用砖头拍还不够,还要砍我。”这时候他发现护士的表情有些奇异。 “他怎样了?”他问道。 “谁怎样了?你是说那浑身是伤的家伙是吧。”护士忽然笑笑说道,“他自己也没比你好到哪儿去,他已经死了。” “死了?”黎簇很惊讶:“警察把他抓住,击毙了?” “不,他们发现你的时候,他死在了你的旁边,失血过多。他紧紧压在你身上,你们被血连在了一起。” 黎簇愣住了,他想了想才明白了护士的意思,看样子这倒霉鬼抢劫他抢劫到一半就挂了,这还真是富有戏剧性,要是当时自己没被拍晕,说不定警察来了还会以为是自己抢劫了对方。不过,都伤成这样了,干嘛还要来抢劫呢?不是应该直接去医院吗?难道他当时连打车的钱都没有?早知道这样,问我借不就行了。 黎簇忽然感觉到一股内疚,随即他安慰自己,对方把自己打晕才是借不到钱悲催地死在当场的主要原因。 护士又对他笑笑,说道:“你好好休息吧。”说着拉上了他病床四周的帘子。 黎簇捏了捏自己的眉心,觉得很梦幻。在他的记忆里,几个小时前他还想着要去哪个网吧窝一晚上,如今却差点被人弄死躺在了医院里。 也还,反正自己没有死,可以一个多月不去上课了。如此说来,这上课的痛苦还远胜于被刀砍,这些老师也应该反省反省了。 他想着自己也失笑了,想到自己做了坏事,老师还不得不带着同学抱着花和水果来看他。这就是所谓的命运啊。 十几天没动,他身上感觉很不舒服,动了一下,一大片痛楚从他背后传了过来。看来到刀伤挺严重的。 他耸动了一下肩膀,整块后背的疼痛都席卷而来。他忽然意识到,后背的伤口好奇怪,好像不只一道伤口。 他想起了护士的表情,感觉有点不妙,手往背后摸去。很快,他就摸到了他背后包扎的地方。 伤口应该已经止血了,外面贴着纱布,他的手伸到纱布内,摸到了伤口。伤口已经结痂了,摸着有些疼有些发痒。他摸着,冷汗开始冒了出来。 好多伤口,而且越摸越觉得瘆人,为什么这些伤口的形状,感觉这么奇怪?这些真的是刀砍的吗?他咬牙翻身起来,脚软得几乎跪倒在地,但是他勉力撑住一边的凳子,拔掉手上的吊瓶,跌跌撞撞地来到厕所里,扯掉了背上的纱布,转身看自己的背。 瞬间他惊呆了,心说:这是什么东西? 他的整个背上,刻着一张极其诡异的图形,而且完全是用刀割出来的,那并不是一刀两刀,而是几百刀刻痕。所有的伤口都结痂了,形成了无比恐怖的伤疤。 “这是张什么图?”他浑身冰冷,无法言喻的恐惧掠过了他的全身,他无法抑制地大吼了起一声。 沙海Ⅰ 荒沙诡影 第三章 七根手指 黎簇的那一声惨叫绝对能载入北京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史册,以至于在他出院前的那段时间里,他一直被人称呼为“惨叫君”。据说,当时连另一幢行政楼都清晰地听到了这一声惨叫,院领导还以为是什么重大的医疗事故,或者妇产科终于生出来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黎簇在大吼之后,一直想撕掉自己背上的胶布,但是显然包扎的时候,医生已经预料到了这个情况。这些胶布全部用卫生胶带从他肚子上过了好几圈,虽然他扯掉很大一部分,但是要从身上完全扯下来很难。他扯了几次都没成功,后来冲过来的护士叫了几个男护工过来,把他死死压在了床上。 还好在发生电影里给疯子打镇定剂的情节之前,黎簇就被几个壮男压得冷静了下来。 他被重新按坐在床上的时候,脑子还是一片混乱的,头还是不由自主地想往后背看去,手也直往后伸,好在护工犹如牛一样壮硕,把他死死钳住。 这时候,医生也被惊动了,跑了过来,进来就问:“怎么回事?”但是一眼就看明白了。 她身后跟着好几个其他病房的病人,医生回身把床边的帘子拉上,就去摸黎簇的额头。黎簇一看到白大褂的大夫,立即静了下来。 这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女医生,显然这是第一次见,长得不算漂亮,但是身材很窈窕。黎簇从小就特别吃女医生的套路,他不知道为什么,只要看到女医生,就会觉得很心安。 不过这片刻的宁静并没有让他真正镇静下来,背后的疼痛一下让他重新恐惧起来。 “医生,我背上是什么?”他对着医生叫道,“那个王八蛋在我背上刻了什么东西?” 医生埋怨地看了护士一眼,才皱着眉头对黎簇道:“现在不适合谈论这个话题,还是等你身体再恢复一点,和你爸爸在一起的时候,我再告诉你。” “去你……”黎簇的情绪一下就炸了,想爆脏话,但是一看到穿白大褂的女医生,他硬生生把后半句话咽了下去。 女医生显然并不想多说,便给两边的护工打眼色,黎簇立即就意识到自己的年龄在这种情况下是没有发言权的。要是被绑在床上,他就糟糕了。 即使他自认为他甚至比他父亲更了解日子应该怎么过,其他人还是不会听他的,这大概就是孩子的悲哀。想到他老爹的嘴脸,他忽然觉得很烦。不行,绝对不能让自己混到这种境地。 “等一下。”他决定采取措施,至少要争取一下,“对不起,刚才我有些情绪失控了,不过我还是想知道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带着这个疑问我也休息不好。” 大概是这种话从毛头小伙子的嘴巴里说出来,让女医生觉得很惊讶,她看了他一眼说道:“没有什么,只是一些伤疤而已。你受了很严重的刀伤,很可能留下无法消除的疤痕,所以我们不想这么早告诉你,你还是好好休息吧。” 黎簇吸了口气,心里暗骂:你要我安心也编个好点的理由,我刚才摸到的可不是那么一回事。看女医生要走,黎簇立即道:“我不信!医生,我父母已经离婚了,我也十七岁了,我能自己负责自己的事情,请你告诉我真相。” 这是一句真话,黎簇说得很淡定,但是也带着祈求。 女医生愣了一下,边上的护士和护工显得很尴尬,黎簇知道有门儿,他用这句话震慑过不少大人,便继续道:“阿姨,求求你了。” 女医生叹了口气,对边上的护工摆了摆手,护工把手松开。她对黎簇道:“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