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儿这般拥挤,听说牡丹汤极尽奢华是这儿的两倍不止。”蕙贵妃冷笑一声说道。 宫里面的有好几处供贵人泡温泉的宫殿,先皇后的是牡丹汤,蕙贵妃的是海棠汤,根据身份的不同规格大小又有所不同。 “这先皇后去了好多年了,牡丹汤空着也是空着还不如给了娘娘呢。”秋月附和着蕙贵妃说道。 谁知蕙贵妃轻蔑的一笑:“我要个死人的东西作甚。”口气掩盖不住的酸意。 秋云一进来便听到这话,眼前一暗恨不得没晚些进来,快步上前说道:“娘娘先进去泡着吧,还要赶在圣人去含象殿前回去呢!” 蕙贵妃闻言点点头抬起手,秋云伸手扶着她往里走着,回头瞪了秋月一眼。 秋月撇嘴,不在意的回瞪了她。 在海棠汤泡了半个时辰,蕙贵妃又坐着仪仗回了含象殿。 刚坐下不久,殿外便传来声音:“圣人到。” 蕙贵妃起身行礼。 萧帝扶起她:“爱妃请起。”蕙贵妃挽着他的手臂一坐到榻上。 “爱妃今日可开心了。”萧帝转着手中的佛珠问道。 蕙贵妃明媚妖艳十五便入了宫,虽然今年已经四十五了,但依旧风韵犹存,展颜一笑:“甚是如意。” 顿了会儿,想到白日里在宴上见到的温妧,看了眼萧帝的脸色尚佳,今日又是自己生辰若是提出什么愿望他定不会反驳。 犹豫着是否要开口,想想日薄西山的章家还是开了口:“妾身今日在宴上见到晋阳姑母家的小娘子,才发现这天底下还有这般容貌才情皆是绝色的人。” 萧帝抬眼看她,示意她继续说。 蕙贵妃硬着头皮开口:“妾身有个侄子,圣人也是见过的……” 话还没说完,萧帝便开了口:“姑母家的小娘子,朕没记错的话是东阳吧。” 蕙贵妃殷切的点点头,期待的看着他。 “你也敢想。”萧帝起身托着她的下巴说道。 “圣……圣人。”蕙贵妃明显慌乱起来。 萧帝挥了挥衣袖:“那小子我有印象,他什么德行你不会不知道吧?朕还有些折子没批完,先回去了。”说完便走,任由蕙贵妃在后头哭喊着。 “娘娘。”秋云小心翼翼的喊她。 蕙贵妃擦擦眼泪,苦笑一声,世人都道后宫章家妃独大,可谁想到她是如此光景。章家身为贵妃的母家,圣人的外家在外人看来风光无限,里头却早已溃烂,青huáng不接后继无人,圣人又一点恩典不施只在一旁冷眼看着它一点点的衰败,半点情分都不顾。 想到这儿蕙贵妃一个抬手将案几上的茶盅挥到地上,殿内的侍女吓得齐齐跪地。 “跪什么跪,我死了吗?”蕙贵妃怒道。 众人又是一阵瑟瑟发抖。 瞧着这情形,蕙贵妃冷哼一声,转头吩咐秋云:“给燕王传信,让他明日进宫一趟。” “唯。” 第63章 回去的路上,晋阳大长公主一辆车架,温妧和崔氏另一辆车架。 温妧坐在马车里一摇一晃昏昏欲睡,本来平坦的道路上突然出现一块石头,夜色昏暗,车夫没注意架着马车从上面走过,温妧一个惊吓清醒过来:“发生何事了。” 崔氏揽过她:“无事,还有半刻钟便到了,还要眯会儿吗?” 温妧摇头,抱着崔氏的腰蹭了蹭:“阿娘,你是不是知道了啊!” 温妧也没说是何事,只单单莫名问了这一句话。崔氏哼了一声,轻轻敲了敲温妧的额头:“你们胆子也太大了,下次不许如此胡闹了。” “嗯。”温妧乖的不行。 “此事有你阿耶为你做主,你耐心等着便是。”崔氏看着温妧说道。 温妧消化着这句话,慢慢笑起来:“谢谢阿耶阿娘。”温妧剩下的路上一直不是帮崔氏捏捏肩就是帮她捶捶腿,还要逗她开心忙的不行。 到了国公府,见温妧眉眼间染上疲态,崔氏忙吩咐候在大门处的婆妇抬着肩舆将她送回含珠院,自己则是陪着晋阳大长公主回了荣安堂。 “阿家可知今日这蕙贵妃是何意,一直拉着阿妧说话,前些年也没见她对阿妧如此热络。”崔氏给晋阳大长公主递上茶盅。 “你们回来的晚,可不知那章氏如今正张罗着她那侄子的婚事满长安的小娘子恨不得都过个眼,现在怕是打起我们阿妧的主意了。”晋阳大长公主嘲讽的说道。 晋阳大长公主越想越气:“那个章家如今不过一个破落户,没一个能拿不上台面的,胆子却肥了不少。” “阿家莫要气坏了身子,只要圣人不赐婚,凭她怎么折腾,也起不了风làng。”崔氏想了想说道。 晋阳大长公主静了静心:“以我对圣人的了解,他绝不会同意的。现在还是个没影的事,不过我们也要早点为阿妧打算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