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访问:m.xinwanben.com 海城faes毕竟是肯特的地盘, 临睡前, 明逾给肯特发了个消息:hi肯特,我到海城了,打算明早过去公司。 那边回过来一个高冷的微笑。 明逾盯着它看了看,觉得不像肯特发的。 “谁?”肯特被手机振动吵醒,迷迷糊糊问道。 江若景将屏幕竖在他鼻子前面,“你的白月光~ 明早你就能见到她了。” 手机的强光刺得面前人龇牙咧嘴, “白月光……”肯特将屏幕看清, “哎哟, 你怎么回我的消息!” 江若景转过头去不吱声了。 “乖, 这是工作, 纯工作。”肯特边哄着, 边给明逾回复:晓得了, 明总,需要我安排什么? 这才是肯特,明逾想,手指轻轻划动:不用了, 谢谢。明早见。 人被气候宠坏就要犯困, 可公司楼下这家美式咖啡馆里长长的队伍大概与之无关, 明逾站在傻乎乎的队伍里, 她就只是犯困。 很多东西到了美国就要被糟蹋了,比如说中餐, 比如说咖啡馆。明逾总是怀念欧洲那些小镇上的不知名咖啡馆, 它们从奶奶传到孙女, 百十年就只服务于镇上的居民和偶尔的过客,下午三点开始,哪怕你只是一个横跨欧洲的自驾客,朝那儿一座,尝一尝店里刚出炉的蛋糕,配一杯没有品牌的咖啡,你就只当自己是个会享受生活的当地人。 连锁店里的东西,全都一个味儿,关键是,味道并不好。pana express里卖得最好的ran,明逾想,大概是一个玩笑。 可中国人偏偏买连锁的帐。海城的角角落落里悄悄地兴起和败落过多少品味不俗的小咖啡馆,它们都被这连锁打败了。 在这里点单还要看单牌大概是要被鄙视的,围着围裙的小妹拿复杂的心情仰着脸看认真读饮品单的明逾,被看的人习惯了,上次被鄙视是在麦当劳。 后面一个声音响起:“一杯巴巴布来忑冰摇榛果拿铁、一杯巴巴八拉卜热带丛林花果茶外加一块巴巴贝尔柠檬蛋糕,记到她账上。” 围裙小妹眼里尽是看热闹又不耽误卖咖啡的巧妙平衡,明逾转头将这熟悉的声音主人确定一番。果然被指定买单的人是自己。 “不会连咖啡都不舍得请我吧?”江若景贴在明逾耳边,听上去她拿这一周学会了找人买单。 明逾转回脸,围裙小妹拿捏着笑脸等她奋起反抗或者被逼就范。 “请给我一杯拿铁,一共多少钱?” 等她握着拿铁走到电梯口,江若景也没落下。 “谢谢你的咖啡啊 ~” “不客气。” 江若景“噗嗤”笑了出来,“放心,我没跟着你。” 明逾一挑侧眉,按了往下的电梯按钮。 “你……” 明逾走进地下车库,坐到车里,将一杯拿铁喝得七七八八,看了看表,又往楼上去。 前台笑靥如花,“明总,肯特找您呢。” “知道了。” 肯特的办公室就在她隔壁,想躲也很难。换了职业微笑迎上去,刚想说“杰西卡,好巧”,对方笑道:“刚才楼下碰到,这咖啡是明总请的。” 幸好她要抢先。 “哦哟,怎么让明总破费了。”肯特将亲疏归位。 “应该的。你找我?” “哦,杰西卡说很久没见到你,想跟你聚聚。”肯特打出“太太外交牌”。 “都还没来得及恭喜你们,恭喜啊。”明逾笑道。 江若景笑得讳莫如深,“明总恭喜过我了,你忘啦?” “哦……”明逾笑着搪塞,怕她在自己公司说出什么惊人的话语,上次在陈西林的办公室,她算见识到了。 “明总和小江在美国时很熟啊?”肯特呵呵笑着,对江若景的称呼不知不觉变了。 这是肯特第二次问了,问者无心,答者为难。 “城华人一家亲嘛,不过杰西卡成了我们客户后,我倒是避些嫌。” 肯特作势懊悔,“我这真没想到这点,还是没明总周到!” “玩笑了,以后和白鲸的关系就靠你这儿维护,”明逾俏皮一笑,“我就不打扰你们了。”说完转身要走。 “明总,”江若景叫住她,“今晚空吗?我和肯特请你吃饭,给你接风。” “今晚……”明逾搜索着拒绝理由。 “对对!我今天早晨就讲,明总这次怎么不声不响来了,我都还没机会替你接风。哦,对了,正好白鲸陈总那里有一单,我觉得有点麻烦,想跟明总商量商量。” 明逾皱了皱眉头,“客户的事,还是在公司说吧。” 肯特扫了眼江若景,“对,对,我糊涂了,把陈总的事就当成白鲸的事了。” 明逾又皱了眉,无法回答。 “越扯越远了,”江若景笑道,“明总,赏脸伐?”她跟肯特学了一口海派国语。 只恐怕今天不答应还要有明天。 “行,那就今晚吧,先谢谢你们。” “明总,明总——”江若景跟着她跑出来,一路跟到隔壁明逾办公室里。 明逾坐进椅子里,抱着手臂看着她。 江若景关上门,“别误会,我也是来恭喜你们的。” 明逾看着她,笑了笑,“谢谢。” 江若景愣了愣,下巴不知不觉翘高,“我老板技术怎么样?” “应该是行业内的佼佼者。” “床上呢?” “不便相告。” 江若景将背甩给了明逾,还有一头越来越蓬松的卷发。 “请帮我关门。” 眼睫在“砰”的一声前颇有预感地往一起靠,削弱了它的杀伤力。 下午明逾在公司周围看了看,买了双琉璃杯子给他俩做礼物,总不好就这么理所当然地去吃人家的接风饭,况且两人又是刚公开关系,于情于理都该表示一下。 肯特将饭局设在一家私菜馆,没菜单,其实也有,是给生客看的,肯特不看这种东西。 “明总想吃什么?” 这大概是她最不想回答的一个问题,又不好说“随便”,可她还真是觉得随便。 “客随主便。” 肯特笑得开心,“先定个汤盅,鸽吞燕吧。明总吃鸽子肉吗?” “可以。” “菜么……这里有一绝,你们平时肯定很少吃到。”这便没下文了,关子他要卖的。 “家常菜就最好,不用破费。”这是明逾心里话。 肯特摆手,“都是家常菜,放心,没有龙肝凤胆,哈哈哈~” “你快说,什么菜?”江若景不满他一个关子卖这么久。 “鹿肉焙梨。” 两个听众都细细想了起来。 “鹿肉很瘦,但纤维细嫩,不同于牛肉的粗糙,却比猪肉鲜美,口感偏甘甜,搭配梨、菠萝这类水果,提鲜去腥,营养也很丰富,再不尝尝,过两周就吃不到了。” “行行行,定下了,下一道。”江若景拍板。 “明总是平城人,腌笃鲜喜欢的吧?” 明逾点头,“可以的。” “一会儿你尝尝,这里的腌笃鲜,鲜是鲜的来~秘密都在他用的咸肉里。” 江若景给肯特斟茶,明逾托着茶盏低头细品。 “咸蛋黄扇贝,别处你吃不到的,咸蛋黄的鲜香裹着鲜扇贝的鲜嫩,这里用的扇贝都是日本进来的,个头特别大,咬开还有海水的味觉。” 明逾在茶盏后勾了唇角,“差不多了。” “松茸豆腐好不好?” 明逾不搭腔,肯特又嘀咕着,“松茸豆腐……再来个绿色蔬菜,明总?” “清炒芦蒿吧,这道蔬菜国外偏偏吃不到。”明逾怕他折腾,干脆不客气了。 “那行。酒么……我们吃中餐,就配黄酒了,怎么样?” 明逾摆手,“我不饮酒了,还要开车。” “找代驾嘛。”肯特坚持。 “你喝,我送你。”江若景冲她笑。 “真不用,你们二位随意,我喝茶就好。” 一阵推托,最后还是放弃了酒水,肯特想他一个人喝也没意思。单下好了,他一脸的满意。 明逾从包里摸出个包装精致的盒子,“看到了觉得喜欢,送给你们吧,祝你们早日修成正果。” 肯特站起身,江若景脸上的笑凝滞着。 “这怎么好意思,让明总破费……”肯特双手去接。 “不是什么贵重东西……送个眼缘吧。” 江若景接过来,“我拆喽~” 肯特讪笑,“小江就是这么急性子,你谢过明总了吗?” “不用谢她了。”江若景低头拆包装。 肯特愣了愣,拍了拍江若景脑袋,“国外待久了,不会说话。” “没事,她和我熟。” 肯特听这话倒开心起来。 “明总在国外比我还久,你这是说她吗?” 肯特摇头讪笑,他就只当江若景年轻莽撞。 礼物拆出来了,是两只颜色渐变的蓝色琉璃杯,杯柄各雕的是兰和竹,两只杯子一弓一凹,拼到一起正好圆满。 江若景将杯子举起迎着光,“听说琉璃遇到知心人会碎的。”眼波流转,水波盈盈,分不清是琉璃的折射还是心的折射。 一时安静,好像大家都在等待那脆弱的“咔嚓”声。 肯特打破了这莫名的寂静,“真是漂亮,让明总破费了。” 明逾将目光收回,“真不贵。”又低头饮茶。 “鸽吞燕”上来了,鸽子头体贴地去掉了,明逾拿勺子象征性地舀了一小勺汤水,送入口中。那边江若景已经收好了杯子,给了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明总和白鲸的陈总熟吗?”肯特问。 江若景正要喝汤,停了勺子往明逾看去。() 电脑访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