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许七顾与苻澄来到栖凰宫时,檀香已将芙蓉苏端上了栖凰宫的前殿。 穿上龙袍的苻坚一手揽慕容湮在怀中,一手拿起一块芙蓉苏喂向慕容湮,笑道:“朕可没想到,原来你与张淑妃都喜欢吃这点心。” 慕容湮轻轻地嗅了嗅芙蓉苏的香味,淡淡笑道:“得皇上亲手一喂,臣妾觉得这点心更为香甜了。”说完,张口小咬了一嘴,在嘴中反复咀嚼,似是在品味着什么美味。 苻坚听得心神一dàng,目光热烈地落在了慕容湮的小腹上,忍不住伸出了手去,抚上了她平坦的小腹,“这个孩儿,你可知朕盼了多少年吗?” 慕容湮匆匆一笑,冰冷的手指覆上了苻坚的温暖的手背,“是吗?” 声音有些颤抖,苻坚听不出究竟是欢喜的激动,还是厌恶的痛苦。 苻坚正色点头道:“是!”对上慕容湮的眸子,苻坚惊喜地发现了慕容湮眼底的泪光,“朕定然会对这个孩儿疼惜万分!” “臣妾相信。”慕容湮笑了笑,自己拿起了一块芙蓉苏,小口地再咬了一口,喃喃道,“没想到这芙蓉苏竟然如此好吃。” “那朕亲手多喂你一些。”苻坚伸手握紧了慕容湮的手,另一只手从她手中拿过了那块芙蓉苏,亲手喂她吃。 “下官许七顾,拜见皇上,拜见贤妃娘娘。”许七顾吩咐苻澄候在门外,接过了药箱,大步走了进去,拜倒在地。 “免礼!”苻坚大手一挥,急切地向许七顾招了招手,道,“速速替爱妃诊脉!” “诺!”许七顾低头再拜了一下,从药箱中拿出了一圈红线,双手呈向一边伺候的檀香,“劳烦檀香姑娘为娘娘系腕。” “嗯。”檀香接过了许七顾手中的红线,走到慕容湮身边,轻柔地将一端系上了慕容湮的手腕,余光瞧见了慕容湮忽然有些苍白的脸,关切地多瞧了一眼,问道:“娘娘,你……” 慕容湮轻轻摇头,道:“有许大人在,不会有事。” 许七顾身子一震,望向慕容湮的时候,已发现她满脸尽是虚汗,急忙对着檀香道:“娘娘似乎贵体有恙,檀香姑娘,速速牵线过来。” “好!”檀香急切地牵着红线来到了许七顾身边。 许七顾手指搭上红线,原本微皱的眉心忽地拧成了一个结,急忙跪地道:“不好!娘娘这是……” “什么?”苻坚看出了他脸色的有恙,“莫非不是有喜?” 许七顾手中红线落地,脸色□,道:“娘娘这是滑胎之脉……” “滑胎?”苻坚大惊失色,低头一瞧怀中的慕容湮,只见她脸色煞白,虚汗满额,哪里还是方才那个慕容湮? “娘娘!”檀香一声惊叫,手指颤然指向了慕容湮水蓝色的裙角,“有血!” “皇上……臣妾……怕是……” 鲜红的血慢慢地浸红裙角,慕容湮无力地靠在苻坚怀中,两眼一闭,昏迷了过去。 “许太医!速速救爱妃!救朕的孩儿!”苻坚一声bào吼,让许七顾惊忙提着下摆站了起来,朝着慕容湮走了过来,惊乱地从药箱中取出银针来,急扎慕容湮要xué。 “保不住皇儿,朕要你的命!”苻坚又是一声bào喝。 许七顾颤声点头,凝神屏息,接连几针下去,抱拳道:“皇上,娘娘腹中孩儿,怕是……保不住了……” “废物!”苻坚怒然一脚踢在许七顾心口,让许七顾接连猛烈地咳嗽。 “若是……咳咳……若是不……及时救……娘娘……只怕娘娘性命也堪虞!”许七顾骇然跪倒,“皇上……” 苻坚的bào怒赫然而止,忽然将慕容湮抱了起来,“朕不能让她死!你救她!朕相信他日还能与她有新的孩儿!” “诺!”许七顾捣头如舂蒜。 苻坚抱着慕容湮走向了chuáng榻,许七顾紧跟着走了过来,急忙回头吩咐惊呆了的檀香,“速速准备热水,gān净衣裳!” “诺!”檀香急忙退了下去。 苻坚本想留在慕容湮身边,许七顾急声道:“女子滑胎血光唯恐冲撞了皇上,请皇上暂且回避。” 苻坚咬牙揪住了许七顾的衣襟,“你没有第二颗脑袋让朕砍了!” “诺!”许七顾扑通跪地,重重叩头。 苻坚摆手大步走出了栖凰宫的瞬间,原本也是一脸惊色的苻澄下意识地往内侍堆里站了站,又把头低了低。 许七顾舒了一口气,可是又提起了一颗心,走近了慕容湮,手指方才搭上她的手腕,便被她狠狠捏住。 “娘娘……”许七顾满眼焦色地对上了慕容湮冰冷的双眼。 “本宫若没命走完这一步……你们想要的终究也是空!”慕容湮低哑的声音让许七顾又惊又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