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现在内丹都没了,就算慕南风会因内丹成魔,现在也没有办法了。有点开心。 倒是一点困意也没有。 白衣的仙尊坐在chuáng上,缓缓眨了一下眼,面色逐渐不再苍白。 这具身体没有认慕南风为主,太好了。身子猛然放松下来,反倒有了些许困意。素弦懒得舒展身子,便就着蜷缩的姿势,歪在chuáng头睡了。 · 他睡得浅,一点动静就醒了。 素弦仰起头,睡眼朦胧地看着chuáng帐外的身影,努力眨了眨眼醒困。 慕南风有些惊讶:“师尊方才睡着了?” chuáng上的人唔了一声,有点委屈的意味。但慕南风不会无缘无故来打扰他清梦,素弦很快清醒了,撩开帘子。 慕南风面色微沉,眼底酝酿着杀意……不是对他。 “师尊今夜若是无事,便不要出屋子。”慕南风捏住他的手腕,轻轻把chuáng帐从他手里抽出,“来了不少魔修,我去处理他们。” 魔修…… 素弦没缩回手:“为什么?是伤了宗主师兄那些么?” “不知。祝家的遗孽通风报信,他们许是来抓我。他们从前在我身上用了许多珍惜的药……谁知道他们看上那一点了。”慕南风目露疑惑,若只是来抓他,不至于来这么多才对,“是徒儿自己的事,徒儿去解决,师尊乖乖等我。” 素弦愣了一下。 先不管祝家的遗孽怎么会混在他们身边,魔修怎么可能是来捉慕南风的,分明是冲着炉鼎来的才对。原主记录过,一个高阶的炉鼎,曾引得整个魔界震dàng。数十位大能为了争夺她,浴血厮杀,最终只活了两个。 可慕南风好像真的误解了……素弦抿了抿唇,没敢告诉他真相。 他若是不知道还好,若是知道了……慕南风也是个魔修啊,守着个炉鼎,他怎么能不动心。 素弦缩回手,乖巧地点了点头:“我等你。” 慕南风微微颔首,笑了一下:“师尊这么乖,徒儿还有些不习惯。”乖得就像是在逢场作戏一样。 素弦不明白他的言下之意,迷茫道:“我给你编兔子,你快去快回。” 如果真是冲着炉鼎来的,那他出去,反而是让慕南风束手束脚,害了慕南风。 · 慕南风坐在屋顶上,掀开一片瓦,看他师尊当真在编竹兔子,唇角不自觉地勾起,移开了视线。 倏忽间,一人挥舞着大刀,忽然出现在慕南风身后,朝着他砍去。 慕南风仿佛毫无察觉,慢悠悠盖上了那片瓦,身上的魔气陡然高涨,吞噬偷袭之人的身体。 那人化作一道魔气,消散于天地间。 慕南风四下一扫,发觉这间屋子周围,早已没了活人。往日出现在他们身旁的,全变成了魔修。所谓的陆九离遇害,也是他们为了动摇师尊,编造出的故事吧。 “祝家在幽州经营了几百年,就为了捉个天生魔体,给你们试药。”慕南风淡淡道,“玄幽宗灭了你们明面上的家主长老,自以为伤了你们的命脉……其实是你们玩弄他们于鼓掌之中吧。” 不然,为何幽州魔修屡禁不绝。陆九离在宗门诸事缠身,又何必屡屡亲自远道而来,除个没做什么大孽的魔修。是看出了端倪,却无法证实吧。 “我倒是奇怪了……你们这么大费周章,究竟为了什么……又为什么忽然沉不住气,要来拿我了。算了,你们就这点本事?” 说话间,他身上的威压层层dàng开。 臣服于他。天生魔体的威压,蛮不讲理地碾碎其余所有的魔气。 他分明只有一人,却有如千军万马,马蹄之下,祝家的魔修毫无抵抗之力。 “真是qiáng大……”为首的魔修面色狰狞,手中捻起铃铛一般的法器,叮铃铃震了起来,他顶着威压,唇角渗出了血,却仍狂笑着,“这qiáng大很快便要属于祝家!小药人,你欠祝家的,该还回来了!” · 外面乌央乌央来了好多人,乱糟糟的,尖锐的铃声传入屋里,素弦微微一顿,手指被竹篾扎了一下,很快泛了红。 他平素胆小,只是此时慌张也没用,只能相信慕南风能以一己之力挡住来袭的魔修了。 铃声一直在震,他心烦意乱,便不去管兔子,掀开帷帐,准备从记忆里搜刮一下,有没有能帮上慕南风的地方。 他穿着里衣便下了chuáng,在地上踩了踩,脚硌红了,便闷闷不乐地坐了回去。 身上染血的黑衣人,陡然闯入门中。 “师尊!”他气喘吁吁,直盯着素弦,眼中仿佛能放出光,“徒儿扛不住了,快走!” 他朝着素弦伸出手来,眼中满是焦急。 ——这人是以易容缩骨之术改变了身形的朱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