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用漆黑的眸子看着她,里面只有她:你叫他先走。” 仿佛是受了蛊惑一样,叶今朝几乎都要沉浸在他温柔的目光当中,她未开口,少年伸臂向她:来。” 铁牛已然到了跟前:今朝……” 顾倾城拉着她的手,轻轻扶着她下马,接着轻轻将她带向自己。他银色的披风,孤傲的神情显得这个人有一种别样的风味。 今朝不知如何开口,铁牛却是一把推开她将二人目光隔绝:顾大公子,叶家有叶家的军法,顾家有顾家的兵法,她不能留在这里,莫要勉qiáng。” 顾倾城的目光当中,能见着隐隐受伤,他见叶今朝沉默以对,转身就走。 铁牛微微松了口气,生怕他反悔,是扯了今朝的手臂就走。 叶今朝走出去很远还忍不住回头,那少年牵着马走得很慢,很慢。她忽然想起,顾倾城第一次学骑马,当时她骑马而行,途经郊外,那少年一个人站在湖边呆呆地不知在做什么。 她过去在他背后大叫一声,自己笑了半晌,他却只是回过头看她。 然后转身就走,今朝牵着马跟在后面。 少年走得很慢很慢,左右也没人跟着他,好像是偷跑出来的一样,那天她缠着他问,这才知道他不会骑马。她笑了半晌,之后说可以教他骑马。 在顾家,还没有人能去决定他不想做的事情,不过那日,叶今朝硬是抓着她上了马,她就坐在他的前面,负责缰绳方向,而他,就负责紧紧抱住她的腰。 …… 黑狐是别人送给她庆贺生辰的,礼单上礼品很多,可她偏爱这匹马。 后来顾倾城生辰的时候,就那么看着她,他近似于执拗的非叫她与他一起骑马出去玩,然后就是那种渴望的目光看着她,想要黑狐。 她看得分明,这匹最钟爱的马,到底是送给了他。 彼时叶今朝也是先拒绝了,然后顾倾城没说任何的话,只是转身就走,他的背影就如同现在一样…… 铁牛拍马在前,见她坐在马上神情恍惚,不由得回头张望:走吧。” 叶今朝点头,可刚一拍马,忍不住回头再看,顾倾城就在黑狐的旁边,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转过身来,正看着她的方向。 她一咬银牙:走吧!” 说着一夹马身,铁牛大喜过望,二人到底是绝尘而去。 顾倾城垂下眼帘,松开了黑狐。 黑狐是千里马,当初就是叶今朝的心肝,他不由自嘲地笑,即使得了她的心肝,恐怕也没有用。 马儿嘶叫起来,撒开马蹄就跑了起来。他看着它奔跑的方向,转身回了帐篷里面去。就连黑狐见了她都要走么…… 多兰的昏迷引起了顾大人的恐慌,他叫人伺候着顾倾城,半晌也没回来。少年连日奔波也是疲乏,他赶了小兵离开,自己解下披风在铺上躺下。 顾倾城蜷着身子,明明外面天气晴朗,可他只觉得周身冰冷。 就像个被遗弃的孩子。 没有人敢过来打扰,又过一会儿,他听见黑狐的马蹄声疾奔来。紧接着有人的吆喝声,然后听见那个熟悉的声音在马鞭声后响起:大胆,我乃大公子的近侍!” 他怔怔听着,随后起身到大帐门口,叶今朝从马上下来,早有人牵了黑狐去歇着。 小姑娘微微扬着脸,淡定至极。 少年只一挥手,两边侍卫立刻散了去。 无人在旁,他露出笑意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带入帐篷。 顾倾城拉着她一同坐下,忍不住在案下轻轻捏了捏她的手,他什么都不想说,此刻最想做的事情就是看着她。今朝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了,挣脱了开来:顾倾城,我跟你说我就是心软……” 其实都走了,可是黑狐从后面追了过来,叶今朝鬼使神差的就骑马回了来,她叫铁牛先走,自己与顾倾城一道,以后再见。 她以为他要问自己怎么回来了, 可他目光灼灼,却是问道:那天你说的话什么意思?” 叶今朝愣了下,心头浮起自己曾对他说的话来。就有点略微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说能有什么意思?” 少年扶住她的双肩:我是你的了?” 她重重点头,这个人她做过记号了…… 他盯着她的红唇,心跳越来越快:那我也得做个记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