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沈曼的理解,这个时间点,助理和司机不方便过来,找普通代价,季寒城的脸辨识度又太高,保不齐明天新闻上出现什么猛料。 季寒城喝了酒,不能开车。 于是开车回家的任务,就落在了没有驾照的她身上。 至于为什么? 沈曼是劳改犯,被抓到顶多加个罪名,再多就是几年内无法考取行驶证或者终身不能开车,反正虱子多了不怕痒。 她再倒霉、再悲催,都是自己的事。 只要季寒城撇干净就行。 狗!男!人! “季二少爷,我要是抓到无证驾驶,你也有连带责任,你确定吗?” 就不怕她出车祸?就不怕两人一起撞死? 季寒城夺走钥匙,发动引擎,拉手刹,“沈大小姐给我两万学费,我不得好好教教你?别废话,开。” 现在是算旧账的时候吗!狗男人你不分场合的报私仇啊! 车子动弹的那一刻,沈曼的心脏既兴奋又害怕的噗噗狂跳,握着方向盘,懵逼,“我真没开过车!” “看着前面,踩油门。” 以为她是遥控机器人吗?以为一个崭新的新手开车不用学的吗? “季寒城,咱们别开玩笑行吗?这是真的车,不是蹦蹦车……啊!” 车子忽然开出停车场,沈曼惊叫着死死握住方向盘,“现在怎么办啊?季寒城!” 季寒城不急不忙的搭上手,扶正方向盘,调整方向,车轮碾压过马路牙子,蹭地跃上马路,“这不就会了?” 我会你大爷啊会? 沈曼惊魂未定,身子笔直笔直的,踩着油门的脚不敢乱动,眼睛瞟了下仪表盘,速度40迈,还好还好,“季寒城,我开的还可以吗?” 两边的车不断超越他们,就连电轿都嗖地一下从车窗外飙过去了。 沈曼抿抿嘴,好吧,看来是不可以。 季寒城冷淡的瞅瞅她,小女人僵硬的跟个木头人似的,两个手臂架着,脊背笔直,自腰到腿成标准九十度,脚在油门和刹车之间,小心的试探着,随时准备急刹。 就这速度,还用得着急刹? 男人终于有点忍无可忍了,“天亮之前,估计能到家。” 沈曼嘘一口气,怕死的天性,迫使她选择卑躬屈膝,“那我加点速度。” 五十迈。 嗯,好像快了点。 沈曼自我感觉良好。 季寒城这边脾气显然快到临界点,他挺了挺身体,“沈曼,你测过智商吗?不是手机小程序上的测试,而是正规医院的智商测试。” 沈曼专心致志开车,无暇思考他又在挖什么坑,“没有,干嘛?” “那你最好别去,我怕你的智商烧坏人家的机器。” 就知道他狗嘴里吐不出好话! “哦……那你呢?” “你觉得我需要测吗?” 靠! 沈曼紧张的要死,两只眼睛都不够用的,左后后视镜,前后车辆,行人,十字路口,还要照顾红绿灯,为什么有些人开车还能牵手,打kiss,她根本分身乏术好不好。 “季寒城!太快了!一百,现在是一百,超速了啊!” 突然加速到一百,沈曼的心肝儿都要飚出去,一时什么刹车油门红绿灯转向灯,全忘在脑后,手忙脚乱的抓住季寒城的手,“喂,红灯了怎么办怎么办?要闯了!会扣分的!” 没有驾照,不代表不懂交通规则,闯红灯扣六分,她知道的。 “你连驾照都没有,怕什么?” “我怕死啊!” “聒噪。” 沈曼的嗓门,总能喊出新高度,震的他半个头都在嗡嗡响,“踩刹车,不用熄火。” 沈曼也知道临近红灯要踩刹车,可是刹车?哪个是刹车? “季季季季寒城,我找不到刹车了,哪个啊?” 沈曼右脚悬在两个控制器上面,怕万一踩到油门猛冲过去,到时候两边的车不把他们夹死啊? “……” 嘭! 季寒城还没说话,沈曼突然猛力打右转方向盘,车身在大幅度的旋转时倾斜,右转空间不足,右边轮胎直接爬上了绿化带。 季寒城想补救,已经来不及,“左边!” 他的意思是,左边的控制盘是刹车,沈曼在生死关头,错误理解成往左边打方向盘,于是刚刚爬上绿化带的车,又剧烈倾斜,以吊诡的角度和速度,翻转着冲到左边。 咔! 一千多万的迈巴赫齐柏林,底盘并不是她想的那么高,在数次的颠簸之后,底盘撞到了路基,又撞上了常青树。 但豪车的性能,远比她想的强悍,沈曼以为这样的情况下,车子会自动熄火,可,迈巴赫硬是连撞了几次石板后,依然轰轰响。 发动机强悍的心脏,势如破竹! “季寒城!我们要死了!” 沈曼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一刻的惊心动魄,她完全对车子丧失了控制力,反而被车子带着走,两手放在方向盘上,却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季寒城拧紧眉头,在她展示了逆天的驾驶技术之后,依然保持着镇定,只是心里对沈曼这个人,又多了点认识。 非常好沈曼,纸老虎一个。 “怕了?” 伴随着轰鸣的发动机,季寒城的声音显得格外冷静、优雅。 沈曼满脑门的汗,后背也汗津津的湿透了,手心密密麻麻的汗水,鼻尖上悬着水珠,“你别看着我,怎么办?我们会不会死啊……” 嗖! 发动机终于冲破路基,哐当一下,撞进了辅路。 “沈曼你是猪脑子吗?嗯?!” 沈曼扶住方向盘,她的心脏好像错位了,口干舌燥,想吐,想晕,“你……” 这个狗男人! “呕!” 沈曼扛不住胃里的翻江倒海,低头狂吐。 胃里的东西,哇啦倾倒在驾驶席,随即便是一股刺鼻的味道。 季寒城的脸,彻彻底底的绿了。 片刻后。 季寒城暴力的打开车门,将沈曼拎出来,“你……” 他已经气到不知道说什么。 沈曼捂着肚子,无力的摆摆手,对着绿化带又是一阵呕吐。 季寒城郁闷的用力抹了把额头,原地走了半圈,回头,“你真行。” 沈曼终于吐完了,胃里空空的,反倒舒服一点,她有气无力的靠着车头,“我真……不行了。” 吐完的车肯定不能继续开了,沈曼停的位置,又十分刁钻,后轮胎卡在绿化带槽子里,直接开,会再次撞击地盘。 只能让人来拖。 冷静了片刻,沈曼把车祸现场搞清楚,心里揣个兔子一样忐忑,千万豪车…… 就这么被她弄半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