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玦站在玉雕的身旁,发现玉雕的颜色微微有一些变化,原本体澈透明的白色,站在却显得有一些暗huáng。 一旁的阿咏显然也发现了这个变化,不由得心里一急,也忘记了方才的恐惧。 “掌柜的,这玉雕为何变了模样?莫非是那齐公子送了个杂货来?” 凌玦摇了摇头,示意阿咏不要说话。自己独身走上前,看了看那变了模样的玉雕。 那嘤嘤的哭声不似刚才声音那样大。 凌玦把之前齐季送的玉盘拿了出来,放在了玉雕女孩舞动而拖起的手中。 哭声静止了。 霎时间,玉雕一点一点的变小,像是在破碎融化,像是要消失的感觉。 “多谢……” 轻微的只有凌玦一个人听到的声音,浸没在已经消失的玉雕中。 阿咏惊得瞪大了双眼:“没……没啦??” 只有剩下的残核,风一chuī就会飘散的灰尘。 “整理一下,那是她的骨灰,好生安葬了。” 阿咏咽了咽喉咙,骨……骨灰??他这辈子还没有见过死人呢……虽是有一点慎人,不过他还是按照凌玦的吩咐去办了,没有过多的犹豫。 骨灰如何,死人如何,妖又如何? 他是下定了决心听从凌玦的话的。这是忠。 ——————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看不到任何东西,我仿佛又掌控不了我身体的使用权了,身体在僵硬,我想动,但是我控制不了。 所有的一切都是空dòng,大脑嗡嗡作响,我头脑处在崩溃边缘。 我是谁呢?我是谁? 谁呢? 哦,我是白珂沦。白珂沦。 雪域呢?雪域? “珂沦……快走……” 阿……域? 脖颈间的疼痛早已经麻木了,我恍恍惚惚的看着眼前的空dòng,分辨不清,太过空灵。 我看不到的脖颈,接连不断的红色纹路,沿着脖颈一路向下。延伸到手臂,到尾指的指尖。蔓延出一片看不懂的异符。 ——诅咒 我喜欢雪,不对,我喜的是血。 雪……血……一样吗? 两者不同么? 有何不同? 我坐在chuáng边,双目空旷,眼前的一片一半是银光无暇的雪,一半是染红了整个世界的血。雪耀眼的白,血慎眼的红。 我感觉我的一只眼看到的只有白色,另一只眼只有红色。整个世界就分成了两种颜色。 只有极端的白色,还有极端的红色。 我觉得我自己现在正处在神智的分届处,一面赤红,一面雪白。 你说,今后你便跟着我吧。 主人,主人? 呵呵……我勾起唇。 主人……啊 屋外,包围在房间外的冷火,在一瞬间,尽数熄灭。 另一旁的凌玦猛然抬眼,寒意肆起。 “啊啾!”阿咏突然打了一个喷嚏,这骤然变冷的空气,他不明觉厉的看向凌玦的方向。 然而人早已不在。 我伸出的九条尾,现在已经特别张扬,异常浓烈的妖气从身体的个个部分往外渗漏。 我走出门外,白色的人影早已在那里立着,我朝着她勾了勾唇。 “主人。”我开口。说出了我这段时间一直疑惑的两个字。 她怔怔的看着我,两眼里有着我看不懂的情绪。 “珂沦……你的眼睛……”她对着我说。 我的眼睛能看到了,只是…… 我在院里的池子中看到了红色……和白色……的一双眼睛。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让我惊讶了片刻。 原来这么极端。 作者有话要说:修 第13章 可愿陪我 稍过了片刻,我发现我的眼前正常了许多。 凌玦站在我的面前,眼睛里似是能说出一些话来。清风拂过她的发丝,她的嘴唇微启。 “还在吧。” 我看着她,觉得她就是一个老古董,越发掘,便越觉得此中的宝物数不尽数。 “未走。”我迎上凌玦的目光,看着她说道。 凌玦的面色缓了下来,看向我的目光也变得柔软,像是跨越了中间空着的几百年,隔着这些年的目光,我又跃回了她的身边。 她的手臂伸了出来,我向前迈出两步,化出了原型,九条尾张扬出来的下一刻,幻化成了一条。 我向前一跃而起,跃进了她准备好后的怀里。满意的蹭了蹭,柔软的身体,冰凉的触感,一切都是熟悉的,仿佛什么都没有变,又仿佛什么都变了。 主人,你是否想我? 我在凌玦怀里舒服的卧着,淡淡的清香中带着一点点轻微的凉气,自己忍不住的上瘾,着迷。 可否只有现在? 凌玦抱着我,走到了前门。 这里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门面,除了外面摆放的门匾是一件奇物,并且几百年来从未变过之外,剩下的前厅摆放的,就只是当朝当代的物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