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老人家总算是放下了手中大放大镜。 他抬头,一双眼十分的深邃,目光如炬。 来这里的人,哪里有什么活当。 不过都是自欺欺人的把戏。 当然,例行询问倒还是有的。 果然,曲小西:“我要死当。” 老人家点头:“那边那个玉葫芦不要,假货。街上几块钱就能买到的!你自己带着玩儿,或者随便出去找个当铺,换个一块大洋吃个酒。剩下这些,我给你盘个价钱。” 曲小西:“您请。” 老人家连一个眼色都不需要,旁边的小伙计立刻就拿起了算盘,另一手摊开笔记本,一手算盘,一手笔。 老人家念:“白底翠纹玉镯,七厘米,合八千块;龙凤呈祥翡翠如意玉牌,五厘米,合计九千块……” 老人家念得速度适中,不快不慢,但是曲小西留意到,小伙计一手写字一手打算盘,双手同时工作,一点也没停。很快的,桌上的所有东西都盘好了。 果然,老人家是根据东西的档次来分的类。 算完了,老人家继续说:“你要换成金条,咱们按照的是花旗银行金条市价。另外,我们抽一成的水头。点五的鉴定茶水费。” 曲小西可不敢想这一成是百分之一,明明白白,这是十分之一。 不过这个时候,她是只能点头的。 “按照兑换比例,应该是……”他抬头看一眼曲小西,问:“你要金条还是金砖,你换的多,金砖肯定是更方便一些。” 曲小西:“!!!” 万万没想到,还有金砖这种东西。 曲小西很是淡定的点头,说:“这件事是我考虑不周,那金砖好了。” 也不知道,金砖是个啥样! 她正想着呢,就看这老先生转身就进了里屋,曲小西捏紧了拳头,对着刚才的算账小伙计笑了一下。 小伙计鄙夷的扫她一眼,没搭理他。 曲小西:“……” 就在这时,老人家也出来了,他打开盒子,里面是四块金砖,还有两跟手指粗细的小金条。 他率先上秤,给曲小西称了一下重量,让她看到重量没有问题。随后将金砖jiāo给她,说:“你检查一下品质。” 曲小西这个时候倒是庆幸,huáng金这种东西不是很难分辨,要不然,这个时候就很懵bī了,她绷住了jīng神检查一下,确认问题不大。 “需要切割验证一下吗?”老先生又问。 曲小西摇摇头,“不必了。” 她在这边,已经耽误了一些时间。而且,就算是这些人想要搞小动作,也不会在这里搞。毕竟富丽公司的招牌不能砸了。他们家大业大,不是几块金砖能比拟的。 双方很快的开当票,曲小西左手签了一个假名字。 当然人家也不在乎这些是真是假的。 曲小西将四块金砖还有两根小金条都放在了包袱里。又随手抓住手里的玉葫芦,往兜里一塞。她笑了一下,只不过,她的妆容实在算是憔悴难看,笑容并不让她给人感觉多么的舒服,反而是有点点yīn郁气。 曲小西将包袱系在了身上,而且是超前。他并不停留,匆匆下楼。 此时楼下的人反而是少了一些,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心理作用,总是觉得别人在她身上的目光,更加多了几分。甚至多了几分窥视与打探。 曲小西知道自己背着四块大砖头,肯定是跑不够快的。 真有事儿,也得靠计策和灵巧。 曲小西闷头出门,几个huáng包车夫立刻看过来,但是曲小西却一点也没有坐huáng包车的打算,她飞快的就去了离这里最近的一家小馆子。虽然曲小西出来的很早,但是富丽俱乐部耽误了不少时间,现在已经是早餐的尾声了。 路上的新人依旧匆匆,曲小西钻进小馆子要了一碗面,她透过玻璃的倒影,果然看到四个神态猥琐的人跟了上来。几个人都跟着进了面馆儿,坐了下来,不过却没着急点东西。 这人倒不一定是俱乐部的人。但是在俱乐部里混的那些小混混,输光了钱,少不得gān一些偷jī摸狗的勾当来弄钱。 这个曲小西早就想到了,她紧张,其实最大一部分都不是来自于富丽公司,而是这些人。 这家店见多了曲小西“这样的人”,毕竟距离富丽俱乐部很近,好些个人在那里花光了钱,出来的时候就是这样。吃一碗面的钱都拿的紧紧巴巴。 曲小西也是点了一碗最便宜的面,她扒拉了两口,立刻就捂住了肚子,似乎是坏肚子,叫了一声面条还没吃完别给他收,随即匆匆想后院儿走去。 几个人嘀咕:“看那小子就知道他是来当东西的,进去的时候鼓鼓囊囊,出来还是鼓鼓囊囊,不知道当了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