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在心里暗暗嫉妒许静的运气,没想到金吾卫竟然会为了这么一件ji毛蒜皮的小事出面。 今天过后,她和娘亲俨然成了京城的笑话。 许瑶抚摸着还未消肿的脸蛋,眼神的光芒黯淡了不少。 不仅许瑶,被老伯爷关了禁闭抄书的许老夫人在得知金吾卫上门抓她的侄女后,冷汗涔涔,差点没昏过去。 "金吾卫怎么会突然来抓人?"许老夫人的脸色极为难看,她捂住心口,沉着老脸问道。 丫鬟低下头:"奴婢也不清楚。"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这话不知在骂谁。 丫鬟沉默。 许老夫人对沈氏失望至极,心里暗骂侄女一件小事都办不好,也不看场合,白白送上了把柄。 不仅将自己送到了大牢,还连累了她的名声。 一想到以后的宴会会遭到别人异样的眼神。 养尊处优惯了的许老夫人气不打从一处来。 "这世上怎么有这么巧的事,肯定是许静那个死丫头捣的鬼,这个该死的丫头!"许老夫人左想右想,最后忍不住yin谋论了。 丫鬟的脑袋垂的更低了。 许静不知道许瑶和许老夫人的反应,她回头看了一眼跟上来的父亲许志仁,停下了脚步,提醒了一句。 "父亲,母亲等着你的和离书,别忘了。" 许志仁哼了一声,瞪了一眼这个不孝女,没好气道:"不就是和离书,等下让人备墨,我马上给你娘写好。" 许静淡淡的睨了他一眼,轻飘飘道:"父亲记得就好。"然后转身进了院子。 许志仁气了个半死,怒气冲冲的跟了上去。 屋子里焦急等待的杨氏看到女儿完好无缺的回来,绷紧的心弦松了下来。 倚翠和李妈妈同时松了口气。 金吾卫的威慑力可见一斑。 "母亲,我回来了。"许静朝杨氏露出一抹笑容。 后面跟着进来的许志仁冷哼一声,气呼呼的叫人摆上笔墨纸砚,当场就挥洒笔墨,迅速写了一封和离书,写完,他搁下毛笔,高傲的斜睨了众人一眼,背负着手离去。 许静扯了扯嘴角:"……" 李妈妈连忙将和离书拿了过来jiāo给杨氏,许静凑过去一看,惊讶的微微挑眉。 白纸黑字的和离书,清清楚楚的写着: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与妻杨氏结缘十七载,盖因二心不同,难归一意,愿放妻和离,任从改嫁,并无异言。 立书人建安伯许志仁 明德三十年五月初六 杨氏瞅着和离的原因,难得露出意外之色。 "母亲,没想到父亲还算有良心。"许静心情颇好的说了一句。 这份和离书言辞委婉,语气温和,可谓有情有义,尽管她父亲和有情有义搭不上边,如果是许老夫人在,恐怕就不会是这个结果了。 杨氏笑了笑,眉宇间和许静有些相似。 "是啊,他这个人虽说无情又混账,但从不会苛责女人,好聚好散,对彼此都好。" 杨氏说完,收好了和离书,仿佛搬走了压在心底的石头,整个人轻松极了。 晋国虽说民风开放,不禁止改嫁,甚至是鼓励和离或者休弃的女子改嫁。 但和离书或者休书上的理由对改嫁的女人来说,就是一道沉重的枷锁。 许静自己是不在意,但母亲不一样。 幸好这个父亲还算有担当。 母亲在建安伯府受了这么多年的苦,如果父亲还不依不饶的毁母亲的名声,她必会对他不客气。 许志仁还不知自己那点怜香惜玉的情怀让他躲过了一劫。 "李妈妈,倚翠,你们赶紧收拾行李,我们今天离开建安伯府。" 许静今天本来就是接母亲离开建安伯府,眼见目的圆满达成,更是一秒都不想多待,看了看天色,连忙催促道。 杨氏亦然。 她对建安伯府没有一丝感情。 "母亲,你先闭目休憩一下。"许静瞅着母亲眉宇间的倦意,关切的说道。 杨氏点点头,她确实有些累了。 等杨氏闭目休息后,许静给她母亲盖上薄被子,点上熏香,便出了里间,开始忙碌起来。 尽管在建安伯府住了十七年,杨氏的行李却少的可怜,她所有的嫁妆都送给了许静,余下的衣物和其他物品就更少了。 以后母亲再嫁的嫁妆就jiāo给她攒了。 许静望着母亲总共就两大车的物品,在心里暗暗下了决定。 "倚翠,叫许二他们过来搬行李。" 倚翠应了一声,出去了。 不一会,许二他们进来了,这一次带过来的人都是孔武有力的,包括那对女双胞胎,许静仔细端详了她们一眼。 "许六,许七,以后你们就服侍夫人。" 母亲一直卧病在chuáng,以前的陪嫁丫鬟妈妈只剩下李妈妈一个,许静不放心,决定将许六许七放在母亲身边。 许六许七不着痕迹的对视了一眼,点头恭敬的应道:"是。" 晌午时分,建安伯府的下人就看到大小姐带着一个妆容素雅,气质颇好却瘦弱不堪妇人出了院子,眼中满是惊异,尤其是看到那位瘦弱的妇人身边的李妈妈时,心里浮现一个疯狂的猜测。 不是说夫人已经昏迷了一个月,快要死了吗? 难不成他们看到的这个不是夫人? 许静没有理会这些下人们异样的眼神,还有那些偷偷摸摸瞅着她的庶出弟弟妹妹们。 直到妖妖娆娆的美人----连娇儿出现。 "大小姐,时候不早了,不如用完膳再回去?"连娇儿笑盈盈的开口,美眸却不时的瞥向许静身边的杨氏。 之前伯爷跟她说,已经与夫人和离了。 大小姐身边的妇人容貌和夫人极为相似,应该就是夫人。 不仅清醒了过来,气色也变好了。 这变化有点大。 连娇儿心里激动,大小姐怕是入了高人的眼,她必须和大小姐打好关系才行,说不定以后会有求到大小姐的一天。 许静淡淡的笑了笑:"不用了。" 连娇儿有点失望,但也不qiáng求,她看向杨氏,语气和态度极为恭敬:"夫人,妾身连娇儿见过夫人。" 这话一出,周围偷听的下人们炸开了。 还真的是昏迷一个月,被大夫判了药石罔救的夫人。 杨氏瞥了一眼连娇儿,淡淡一笑:"我与许志仁已经和离,你不必再称我为夫人。" 许静深深的看连娇儿一眼。 "母亲,我们走吧。" 一群人出了建安伯府大门,还没上马车,就看到老伯爷回来了。 第14章 老伯爷回来的时机很巧。 也不能说巧,这个时间是饭点,老伯爷回府很正常。 许静对老伯爷这位祖父的观感挺好的,见他从马车上下来,作为晚辈,许静移步上前朝老伯爷行了一个晚辈礼。 "祖父!" "是静丫头啊,怎么才回府就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