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完^本.神^站.首^发↘手机用户输入地址:m.Wanbentxt.coΜ 钱太师阴沉着脸在厅内来回踱步, 大丰粮仓的事他以前极少插手, 他还以为这么简单的事情难不倒钱飞雄, 万万没想到, 他这次被钱飞雄坑惨了! 杨怀杰暗中打量钱太师的脸色,小心忏悔道:“太师,下官有罪, 那日四公子在百姓米业大肆收购时,下官也在场。下官曾劝四公子见好该收, 奈何四公子想硬扛,要是当时下官能再坚持一下,也许就不会有这个后果!” 钱太师竖着眉头,满脸不悦。 杨怀杰又道:“这主意最初也是下官出的,下官对此责无旁贷。下官本意只是让四公子垄断市场,在高价时该卖变卖;下官之言卑微, 四公子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才有了现在这种被动的局面。” 杨怀杰劝过钱飞雄早日出货, 钱太师也是知晓的, 钱飞雄比较贪,对杨怀杰的话并不在意。钱太师其实也不是很在意,毕竟按照他的预想,这天下不该出现如此多的大米。 而另一个原因,则是钱太师想将这些米粮必要时补贴给钱飞虎,让其招兵买马! 哪里想到,一夕间米价大跌, 市场上的米多得根本不需要考虑粮食问题。而他交给钱飞雄的那些钱,也全数都成了泡沫。 “哼!不成气候的东西,跟他娘一样没用!罢了,不说他了。”钱太师不耐烦地摆摆手,而后又看向杨怀杰,冷言道,“现在事情已经至此,总得想个补救的办法,你可有什么提议?” “这……请恕下官愚钝,一时还想不出好办法。”杨怀杰谦卑地低下头。 钱太师眼一凛,道:“既然这些刁民看老夫不顺眼,不若你就去查封一些售价低的米铺。对手少了,这米价自然就上去了。” “这……可最近听说倒卖大米能赚钱,京中很多人都做起了这种生意,大大小小的粮商多如牛毛;而且还有些是流动摆摊,这种小贩把价格压得最低,只怕查封也无济于事。”杨怀杰道。 “那要怎么办?老夫几十万银子全都在这批大米上,莫非就这样认栽了?还有那个百姓米业以前的人找到没有?总不能人间蒸发吧!”钱太师越说越生气。 “听说那老板本来就不是京中人士,请的伙计都是外来的,估计那时见没有生意可做,便拿着钱回老家去了吧!至于银子的问题,钱太师如今位高权重,莫非还愁没钱进账?”杨怀杰故意道。 钱太师只恨自己当初没好好清查百姓米业的底细,他一向看不起商贾,以为区区一个粮商还轮不到他去对付。也不知对方是真的如此凑巧,还是他们早就布局好了,现在追究起来也相当麻烦。 “那杨大人说说我该怎么挽回损失?”钱太师斜眼看着杨怀杰,语气也不若先前那般急躁。 这杨怀杰倒是越来越会揣摩自己的心思了,以前还道他木讷老实,没想到骨子里跟自己是同一种人。 “兵部当下正缺人才,也有诸多空位待有志之士补缺,太师何不昭告天下,让各路英豪相竞争?”杨怀杰提议。 “你这是让老夫卖官鬻爵?”钱太师微眯起眼,老谋深算的眼底闪过一丝寒光。 杨华杰不由得打了个寒噤,继而平心静气地说道:“非也,英雄不问出处,下官只是想给天下有志之士一个公平的机会,至于他们是否能经得起太师的考验,那便是他们的真本事了。” 钱太师捋着胡须,隔了半天才意味深长地道:“杨大人这主意倒是不错。” “钱太师威名远扬,定然会有众多志士想入你门下,这也算是给了他们一个良机,至于他们是否有真才实学,是否能为太师所用,就是他们的造化了。下官一向愚钝,只是如实说出心中所想;太师高见,或许尚有更好的解决之法。”杨怀杰诚挚说道,好似他所说的这一切都是大义凛然之事。 “杨大人谦虚了!那常太仆身居其位不谋其职,老夫看你也在户部待了这么多年,当年又是先帝钦点的状元郎,择日老夫便向皇帝上奏,让你顶替常太仆之位!”钱太师道。 “多谢太师!下官定当竭尽己能为太师效忠!”杨怀杰忙抱拳应道。 钱太师眯着老眼,并未指责杨怀杰话里的欺君之罪。 钱飞雄匆匆进来时,钱太师正阴着脸坐在虎皮大椅上,厅内还站着个杨怀杰。 钱飞雄快步走到钱太师面前,恭敬拜道:“飞雄见过爹!” “你还有脸进来!老夫交代给你的事,你就办成这个样子?你也知道你大哥在外招兵买马需要银子,爹府上的银两本就所剩无几,爹全部都交给你,没想到你竟如此没用,不出数日就给老夫败光!”钱太师怒道。 “爹息怒!飞雄只是想替爹大赚一笔而已,而且这主意是杨大人出的,飞雄不过是照爹您的吩咐去办而已。”钱飞雄辩解道。 杨怀杰暗中捏了把汗,幸好之前皇上特地托人告诉自己,让自己先来太师府主动认罪,以此掌握主动权。若是等钱飞雄来告了状后,自己难免陷于被动。 “到了这个地步,你还不觉得自己有错?老夫让你给你大哥运点粮草,路上就被盗寇抢去,害得你大哥又去围剿山贼,结果因为粮草不足吃了大亏。而今让你掌控米市,你把老夫的钱拿去悦来酒楼挥霍不说,还让京中米价跌成这样!”钱太师大怒。 钱飞雄心中憋屈,钱飞虎连个山贼都搞不定,这死老头却一点责备之意都没有,自己不过按他的想法行事,最后却被骂得狗血淋头。 他这心生得到底有多偏! 不过,现在钱太师正在气头上,钱飞雄只好乖乖闭嘴,任他骂个痛快。 钱飞雄忍气吞声被骂了一顿,心头也是恼怒至极,他自己这些年偷偷攒的钱也全都赔进这批大米里去了,而眼前这死老头又丝毫没把自己当做儿子看待! 钱飞雄被骂完后,怒火冲天地离开了太师府。 “真是一点小事都办不好!”钱飞雄走后,钱太师的怒火似乎还没消。 “四公子太年轻,有些事难免顾此失彼,钱太师何必如此生气?”杨怀杰道。 “你以为我光就这事生气?他若只是愚笨,老夫也就算了;他明明知道飞虎在边城粮草紧缺,老夫让他送点粮食过去,他却给飞虎送些发霉的谷子去!”钱太师怒道。 “不是吧?四公子虽然年轻气盛,有时候也有些贪玩误事,但应该不至于这般糊涂,会不会是哪个不长眼的下人干的?”杨怀杰惊诧道。 “就算给那些人一百个胆子,他们也未必敢这般做!若非飞雄授意,谁人敢如此得罪飞虎?老夫得知此事后,特地派人去调查过,千真万确是飞雄做的!这批粮食在即将到达的时候被山贼劫持了,飞虎一怒之下前去剿匪,那些山贼把霉变的谷物全都数扔给了飞虎,后来那些山贼还占着地理优势把飞虎派去的士兵重创了!你说老夫能不气吗?” “四公子此举确实有些过了,他们既是亲兄弟,本该相互帮助,怎能扯后腿呢!还好不是遭逢战事,若是两军相战,遇上缺草断粮,那后果就更严重了!”杨怀杰摇头感慨了一句。 这话倒是让钱太师心中打了个激灵。 “哼!若是飞虎有什么三长两短,那也别怪老夫偏心不念父子之情!”钱太师眯起眼,眼中闪过一丝狠毒。 杨怀杰心头一颤,算是明白为何钱飞雄总是不喜别人提及钱飞虎了。 人家说虎毒不食子,这钱太师倒全然没把钱飞雄当儿子。不过,这也并不奇怪,钱飞虎是嫡出,钱飞雄只是个身份卑贱的婢女所生,嫡庶分明,待遇自然不会对等。 数日后,杨怀杰成功上位太仆之职,掌管官府畜牧。 春风得意的杨大人包下了京城最贵的酒楼——悦来酒楼,大宴朝中同僚。 杨怀杰出仕这么多年,一直在户部待着,十几年都不曾升迁过。而今跟了钱太师,倒是一下平步青云,让以往看不上他的同僚红了眼。 而这次朝中也来了一次不大不小的调整,兵部新上任的全都是些闻所未闻的官员,据说全是钱太师一党的。那些新上任的和这平步青云的杨大人隔几天就往太师府跑,时不时还来这物价吓死人的悦来酒楼小聚,而每次聚会之后,钱太师都会带上不少银两回府。 一时间流言四起,但这流言也只不过在百姓中传传,谁也没有那个胆子明着去指着钱太师卖官鬻爵。而朝中那些不得志的官员,更多的则只是懊恼自己没有那个本钱去买个升迁的机会! 悦来酒楼的后院,刘苗苗伫立院中,再过几日便是新年了,她这些日子几乎都在这里度过。凌风凌月两人还算有天赋,而今都能掌握大部分主流菜谱的精髓,也不需要她天天开启美食系统购买现成的菜品。 而百姓米业那边,刘苗苗早已吩咐彭涛将众人带离京城,去秦州再立门户,以此来牵制京城这边的米价。而秦州那边的米,则全是君暝在郊外的农庄运过去的,刘苗苗偶尔会去农庄补货。 时间过得挺快,一眨眼便到年关。 君暝下了朝便赶往悦来酒楼,近日为了兵部之事,他熬了不少夜,总算借着杨怀杰之手安插了不少自己栽培的人到空闲位置。 而这一切,也多仰赖悦来酒楼的收益,几乎都拿去填钱太师的腰包了。 君暝一跨进后院,便见刘苗苗正倚在回廊的栏杆上,一双漆黑的眸子盯着院中梅花树,不知在想些什么。 君暝走过去,将身上的披风脱给她披上,微微皱眉道:“天气这么冷,怎么不多穿点就跑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定时的章节竟然没发出来,幸好今天发现了。 另,不知为何回复不了各位小天使的评,十分抱歉;等我研究好之后再回复各位。 支持(綄本神站)把本站分享那些需要的小伙伴!找不到书请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