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黎言的表情僵了僵,变得有些古怪。 “怎么了?”柯希疑惑地问。 视线定格在室友的脸上,此时此刻,黎言实在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来形容自己的心情。 三个月前,他的室友还是一个有女朋友的直男。 三个月后,他的室友竟然说自己想要怀孕。 这是什么神奇的世界? 黎言想不通,实在是想不通。 “没什么。”他摇摇头,把奇奇怪怪的想法抛诸脑后,“我就是在想,你为什么要想生孩子?” 柯希没说话。 柯希咬了咬唇,“我……要是能生孩子,可能就会被萧宇鸣他妈妈接受了。” “放屁!”黎言突然生气,把坐在对面的柯希吓一跳,“希希,你这个想法不对,非常不对。萧宇鸣他妈妈接不接受你不重要,重要的是萧宇鸣喜不喜欢你?如果他喜欢你,那他妈妈接不接受,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关于感情这方面,黎言的大道理一堆一堆的,要真发生在他身上,他立马迷糊的一条也想不起来。但教育别人还是一板一眼的,仿佛十分具有可信度。 “萧宇鸣和家里出柜了吗?”他问。 柯希摇摇头,“应该没有。” 渣男! 黎言撇撇嘴,“那你不要喜欢他,你重新换一个。” “可我也没有和家里出柜。”柯希说。 额……这个就…… “这不是你的问题,是萧宇鸣给你的安全感不够。”黎言十分双标,并且甩锅迅速。 病房外,正准备敲门的萧宇鸣刚好听到这几句,“一把推开门。 听到声响,黎言和柯希转头看过去,下一秒,齐刷刷地愣住。 萧宇鸣靠在门框上,脸色不虞地说:“趁我不在,撬我墙角?” 黎言:“……” 撬你妹!他先是我室友,才是你男朋友,请麻烦分清楚先来后到! 黎言特别刚,一点儿都不怂,指着他呵斥道:“你就站那儿,不准进来,不然我让护士拿着扫帚把你撵出去!” 霍白衍默默看着自家小孩儿凶,走过去在床头坐下,从身侧将他抱入怀中,“言言,别怕,随便骂,我给你撑腰。” 萧宇鸣:“……” 说的谁好像没另一半似的。 他朝坐在床边小板凳上的柯希招了招手,“过来。” 柯希坐着没动。 萧宇鸣的表情立马就垮了下去,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大狗,可怜地说:“希希,你不要我了?” 柯希知道他在装可怜,还是没忍心,起身走过去。刚靠近,就被萧宇鸣一把抱在了怀里。 刚才还可怜兮兮的大狗,立马就变成了凶猛的老虎,强势的把猎物圈进自己地盘里。 柯希差点儿被他勒得喘不过气来,用力推开推他的肩膀。 感觉到手臂放松,柯希趁势往后挪了挪。 萧宇鸣挑起他的下巴,俯身吻下去。同时,还朝着黎言的方向斜睥一个挑衅的眼神。 仿佛在说,你看,人是我的! 幼稚,十分的幼稚。 黎言翻了个白眼,下巴突然一紧,还没反应过来,唇瓣就被身边的男人攫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阿拉蕾 218瓶;清湯掛麪 5瓶;可口不可乐 2瓶;阿楷、我是孤狼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3章 黎言很生气,十分生气, 因为老狐狸竟然当着别人的面把他亲的脸红心跳瘫软在自己怀里, 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于是乎, 霍白衍喜提了一晚睡沙发。 晚上十一点多, 躺在床上的黎言翻了个身,睡不着。又翻了个身,还是睡不着。 他竖着耳朵听沙发那边的动静,啥声音都没有, 老狐狸多半已经睡着了。 黎言忿忿地抓了抓枕头,觉得很不公平。为啥霸占大床的自己没睡着, 挤在小沙发上的老狐狸倒是睡得香? 不行,自己没睡着, 他也不能睡。 掀开被子爬下床,黎言没穿鞋, 光着脚踩在地毯上,走过去蹲在沙发边, 用手掌半撑着脑袋,一动不动地盯着霍白衍闭着眼睛安睡的脸。 鼻子是鼻子,嘴巴是嘴巴的, 还挺帅。 就是似乎脑子不太灵光,整天都想些黄色废料。 黎言撇撇嘴,拉开老狐狸的手臂,主动钻进他怀里。还动了动屁股,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 这才闭上眼睛。 假装沉睡的霍白衍勾了勾唇,收紧手臂,将小孩儿拢在怀里,翻身将其按在身下。 黎言惊讶地睁开眼睛,澄澈的双眸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明亮,像藏匿了满天繁星,“你装睡!” “言言,不是让我睡沙发,后悔了?”霍白衍深邃的眼底漾开笑意,低笑声回荡在夜色中。 “没有。”黎言微微扬了扬下巴,傲娇道:“我让你睡沙发,又没说我自己不能睡。我就是突然想睡沙发了,不行啊?” “行。”霍白衍的声音磁性惑人,像古老的编钟,不断叩击着人的灵魂。 音色入耳的瞬间,黎言的身体不受控制的轻.颤了一下。 霍白衍作势要翻身离开,黎言急忙伸手拽住他的胳膊,“你要去哪儿?” “宝贝儿,你想睡沙发,我给你腾个位置,我去睡床。”霍白衍说。 “不行!”黎言拒绝道:“床也是我的,你不能睡。” 霍白衍笑着说:“那我去睡走廊里的长椅。” “不行。”黎言严辞反驳,“那是公共财务,你不能霸占。” 霍白衍挑眉问:“那我睡哪儿?” 黎言眼睛一亮,佯装淡定地拍了拍自己旁边剩下的窄小空间,“你也睡沙发。” “可我这么高,和你并排睡不下。”霍白衍故意逗他。 半夜脑袋发懵的小绵羊立马就上钩了,欢快地尥着蹶子掉进陷阱里,“你抱着我睡,不就睡得下……” 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霎那间,黎言瞪大眼睛抬手捂住了嘴巴。 霍白衍没给他任何反悔的机会,侧身将他拢进怀里,“好,我抱着宝宝睡觉。” 黎言:“……” 我才不是宝宝,我是成年人了! 沙发面积窄小,两个大男人挤在上面,难免会睡得不舒服。黎言扭了好几下屁股,嫌弃地咕哝了几句,又往霍白衍的怀里钻了钻,还是很快就睡着了。 黎言明明记得,自己睡着前是躺在沙发上的,睡醒后却躺在床上。 嗯,一定是老狐狸趁他睡着了,不要脸地霸占了他的大床。 黎言扁着嘴角,捏起拳头忿忿地捶了下床。 一翻身,被站在床边的吴阿姨吓一跳。 “言言,你醒了啊。阿姨熬了粥,这就给你盛。” 黎言撑着手坐起来,往房间里张望了一圈,疑惑地问:“阿姨,霍白衍呢?” “霍先生有急事去处理了,一会儿就回来。” 黎言抓过床头柜上放着的手机看了看,才早上八点半,会有什么急事处理? 翻身下床,他光着脚准备往浴室里走。 吴阿姨转过身的瞬间恰好看到,立马就唠叨开了,“你这孩子,怎么能光脚呢,快把鞋穿上。” 为了不让她向老狐狸告状,黎言听话的把拖鞋穿上了。 吴阿姨还感觉不行,又让他穿上了一双袜子,说什么体质弱,一定要注意防寒保暖,千万不要照亮了。 黎言偏头看了眼窗外的大太阳,很想提醒她,这是大夏天啊! 洗漱完,黎言乖乖坐在铺着软垫的小板凳上喝粥。一碗都喝完了,霍白衍还是没回来。 他又吃了一个糖水蛋,还是没看见霍白衍的身影。 老狐狸不在,吃再多也得不到夸奖,黎言决定不再为难自己,把勺子往碗里一放,结束了这顿早餐。 “言言,再多吃点儿吧。”吴阿姨慈爱地哄他。 没有任何效果,黎言坚决地摇头,“不吃了。” 除了老狐狸,没人能够哄得动他。 吃过饭,黎言无聊地坐在床边晃腿,阿姨守在一旁,戴着老花眼镜织毛衣,时不时抬头看看他。 似乎真的把他当成了调皮捣蛋鬼,一个没有大人在旁边看着就会闯祸的小屁孩儿。 黎言等着柯希来陪自己玩儿,等了九点半都没见到人影。他担心是不是出事了,调出柯希的电话拨过去,响了好几声,接电话的却不是本人。 “喂。”男人似乎才刚刚睡醒,低沉的音色里带着慵懒的鼻音。 黎言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可能是萧宇鸣。 “希希呢?”他问。 萧宇鸣压低了声音,“嘘,他还在睡觉,你小点儿声。” “你……”黎言张开嘴,还没说完话,电话里已经传来了忙音。 这个点都还在睡,用脚趾头想都能猜到他俩昨晚发生过什么。 “哎……”黎言叹了口气。 嫁出去的室友,泼出去的水啊。 “言言,怎么了?”吴阿姨听到他突然的叹气声,担心地问。 黎言急忙摇头,“没事没事。” 他继续晃悠着悬空的双腿,出神地望着紧闭的房门,当一座安静的望夫石像。 医院心血管科的急症室外,霍白衍坐在椅子上,浑身笼罩着冷戾的气息,冷峻的眉眼像是染了一层厚厚的冰霜,让来来往往的护士们都不敢多看一眼。 急救室门上亮起的红灯非常刺目,晃得人心慌。 管家候在一旁,也不敢说话,怕惊扰了孙少爷。 急症室的入口,医生护士交替进出,皆脚步匆忙,像真出了什么大事。 一大早,霍白衍接到医生的电话,说老爷子病情恶化,正在急症室抢救。 过来时,老爷子已经进了急症室,他没有看到人。 从早上八点,一直到中午十二点,急症室的红灯还亮着,抢救丝毫没有结束的意思。 情况似乎真的很严重。 霍白衍在门外的长椅上一坐就是四个小时,连手指都不曾动一下,眼神冷冽,疏离又寒戾。 急症室里,原本应该躺在床上被电击抢救,被插上生命监控仪的霍老爷子,不仅没躺在急救床上,而且还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正端着碗吃饭。 那些急匆匆而来,当着霍白衍的面从正门进入急救室的医生护士们,在里面转了一圈后,又从后门走了。 从头到尾,急症室里就三个人。 一个霍老爷子,一个在家里照顾他的保姆,还有一个严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