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逸宸放下水杯,冲他点头:“辛苦了。” 许鹤生失笑:“不辛苦,景院长放心,我会力所能及。” 对此,景逸宸道了句谢谢。 医院工作繁忙,谈完正事,许鹤生便拿着协议起身走人了。 景逸宸手头也有开颅手术,消毒之前,还未等进入手术室,他突然接到了陆知燃的电话。 他看着屏幕的来电显示,犹豫了一瞬才按下绿键,开口道:“你好,知燃。” 陆知燃隔了两秒才出声,音色明显的压抑,充满忧愁,似乎很不开心:“逸宸哥,你在哪里。” 景逸宸如实相告:“我在医院。” 陆知燃突然从嗓子里发出似有似无的苦笑声:“对啊,是我傻了,你除了去医院,还能去哪里....” 景逸宸察觉出对方的异样,轻声问:“知燃,不开心吗?” 陆知燃在别人面前很坚qiáng,但是每次面对景逸宸的时候,总是忍不住地表露出最脆弱的一面。他很想哭,吸口气qiáng忍住:“没有,挺好的。” 景逸宸没再多问,只道句:“没事就好。” 简单的对话,语气始终不变,但却能表达出想要结束通话的意思。 陆知燃攥紧手机,趁人没挂之前,急忙问:“可以见面吗?” 都没问时间和地点,景逸宸用平和的声音直接拒绝:“抱歉知燃,我最近都需要加班,可能没办法赴约。” 再一次被无情的拒绝,陆知燃受不了的眼眶发红,声音很低,又像是在抱怨:“逸宸哥,你变了。” 这回,轮到景逸宸沉默。 电话里一点声音也没有,安静得仿佛挂断了一样。 约莫两分钟后,景逸宸好听的声音缓缓传来:“知燃,我们都在改变,为了以后的生活。” 一瞬间,陆知燃脸色苍白的跟他背后的墙面有一拼,握着电话的手都在抖,“逸宸哥,别这样说行不行。” 景逸宸垂下眼眸,盯着某一处深深看一眼,随即道:“知燃,周先生是一个很好的人。” 陆知燃一听到周衍的名字,手背上的青筋都起来了,眼睛更红,像是心虚不欲谈起,直接逃避:“逸宸哥,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既然你忙,那我们改天再见。” “好。”景逸宸客气道。 话音落,双方算是有默契的同时挂断电话。 景逸宸将手机放进一旁的收纳盒里,他转身往消毒室走,短短几步路,却想了很多事。 新婚之夜的意外,像是命运拿了一根绳子将他们三人紧紧捆绑在一起,并且缠了无数个解不开的结。 他失去了陆知燃,而他与周衍之间,注定是两个世界的人,如果不是周衍的体质特殊,他们可能会永远保持着419的关系,又或者是长年不见的同学关系。 等双胞胎平安出世以后,他对周衍和陆知燃来说,只是人生的过客,归根结底,他只是一个路人。 * 夜幕降临。 周衍记得上次见到陆知燃好像还是一个月前,最近被公司的事还有自己肚子的事忙到通宵达旦,差点忘记自己还娶回来了一个金丝雀。 金丝雀每次躲他跟躲瘟神似的,这次却出乎意料的主动找到他。 周衍脱下外套扔在chuáng尾脚踏上,随意地解开领口的两颗扣子,然后转身,看着站在他卧室门口的漂亮青年,眉尾自然上挑。 陆知燃脸颊泛着淡红,应该是喝了点酒壮胆的缘故,身上穿着一套材质很好的衬衣裤子,整个人束手束脚的,眼神也飘忽不定,看着很不安。 “你有事?”周衍略显不耐的声音在空dàngdàng的房间响起,显得格外动听。 陆知燃下意识朝男人看过去,对视两秒,又低下头:“周先生,我,我....” “你什么?”周衍挑眉,“有事直说,结巴什么。” 周总最近的耐心确实有限,一方面是因为有孕情绪不受控制,另一方面是因为公事,他要离开一段时间,公司许多项目需要jiāo接,姑姑那边也要有个jiāo待,连着忙碌了小半个月,铁人都要累成泥人了。 而回到家里,还要面对陆知燃这种经常跟他耍小聪明的“老婆”,他能有好脸色才怪。 陆知燃袖口里的手紧紧攥住,指甲插进手掌心,疼痛导致意识更加清醒。 天人jiāo战了半晌,青年像下定某种决心般,倏地抬起头,晶莹剔透的双眼直视周衍,嘴角扯出难得的笑容:“周先生,我们之前有过约定,你说会给我一点时间,让我试着喜欢你。” 闻言,周衍双眸微微眯了一下,没有说话。 陆知燃暗暗吸口气,随即迈开步子,一点点向男人靠近。 在两人之间只有半米的距离时,他顿住脚步,鼓起勇气抬头,与周衍面对面近距离的对视。话语在gān涩的喉咙里滚了一圈,没有后悔可言,他微红着眼眶开口道:“周先生,你之前问过我,合约的两年之内愿不愿意做你的情人,我现在回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