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换皮 我说这怎么可能呢? 如果说一个人从清朝活到现在是他们的误解,无从考证,但是报纸上被枪毙的兰天,确确实实就是兰教授的样子。 “因为这个人的职业很神奇啊。”王朗说,“这在文章里也有记载,说他会在给人缝尸的时候,将好的皮囊留给自己用,他还会到处寻找年轻干净的皮囊给自己换上,所以他从来不会真正的衰老,他永远都有最好的皮囊给自己用。” 我听得毛骨悚然,这也太会胡扯了,兰教授怎么就成了一个盗人皮囊的缝尸匠? “简直就是荒谬!”我说。 “是的,我们也觉得不可能。”王朗说,“我们这个课题的内容,就是研究民间长寿的人,逆生长的人,早衰的人。凡是身体不正常的人都在我们的研究之列。你的岳父是在许多年前的单位体检中,被我们的老教授发现了问题,所以一直暗地里跟进他的情况,今晚我查房,看见急诊病例里有一个兰天的名字,我就过来查证,果然是他……” “不可能的,兰教授是考古专家,怎么会是你们说的仵作缝尸匠?”我说,“同名同姓的人很多,再说这上面的照片只能说明像他,你们生拉硬扯的跟他扯上关系,到底是什么意思?” 王朗胸有成竹地说:“既然我们收集了这么多资料,那说明我们一定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而且我们还有证人可以证明他就是那个被枪毙了的兰天。那个动乱年代的人还有活到现在的,他们能证明这个兰天,就是当年被枪毙的兰天。我们推断他从清朝活到现在,前面不知道还有多少年。他被枪毙,又活了过来,这些谜团,至今我们也没有解开……” “你们想怎样?”我紧张的说,“你们想把兰教授怎样?” 潘石对我说:“你想多了。你放心,兰天教授现在是我的病人,救死扶伤是我的职责,我会尽全力让他醒过来。至于课题的事,那也是等他醒来再说。对我们而言,他是病人,我们不是警察,当然不会把他当嫌疑人。” “你们会把他当成小白鼠?” 潘石笑了:“你误会了。我们就算要研究他的长生不死,也只会提取他的DNA鉴定,因为我们不相信传闻的说法——如果用好的人皮来换下自己的老人皮来让自己年轻,那简直就是荒谬。” 王朗也说,这种说法没有一点科学依据,他们是不会信的。 “那不就对了?”我说,“你们还有什么说的?” 潘石说,兰天教授逆生长这事是真的,只不过不是因为换皮。 他说,换皮的说法可能是兰教授故意放出来的烟雾弹。 因为越是说得荒诞无奇,越是会让世人觉得恐怖,越是恐怖,就没人敢来深究。 大家就会把他当成一个怪物,不敢靠近。 或者干脆就不相信这样的说法,认为是巧合。 就在我们争论的时候,一个小护士进来,她告诉我们一个振奋的消息。 兰教授醒来了。 我们三个都冲了出去,我比任何人都高兴,我的高兴是出自内心的。 重症监护室里,兰教授果然醒来了,那是无菌病房我没有资格进去,眼睁睁的看着潘石和王朗进去了。 隔着玻璃我看见他们给兰教授做检查,兰教授的手能抬起来一些,我对他做手势打招呼,他好像没有看见我。 潘石和王朗出来,又要约我谈话,我已经没有耐心和他们说什么,他们无非说什么长生不死,什么医学奇迹之类的东西,我说不过他们。 我坐在重症监护室外长长的椅子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里面的兰教授。 我脑子里不断在想,撇开刚才潘石王朗说的那些荒诞无奇的事情,兰教授在大爆炸中是怎么活下来的? 周万先没有说怎么救他回去的,从剪刀垭大墓下山,林场是必经之地,那几天并没有车辆和行人经过。 那么大的爆炸,我和老李都多多少少受了伤,兰教授进去里面找兰心,怎么没被炸死,没被埋进去? 还有,潘石说没有血,他几乎没有醒过来的可能,他却醒过来了。 难道他真的是一个不会死的人? 可是他如果有超能力,为什么会被周万先困成这样? 我在想要不要把兰教授醒来这个消息告诉周万先,周万先却先把电话给我打过来了。 “你下午说的那件事,我们通过开会,一致同意,明天一早,我们就派人跟着你,把这口鼎送回去。” “什么?”我简直不敢相信,他居然同意了。 “是的,把它送回去。让它落叶归根,魂归来处。”周万先说,“可能是我们打扰了它,所以它搅得天翻地覆,我们连夜开会,层层上报,开了几次会通过了这个决定。大家都不想再出事了,如果送回去能换来安宁的话。” “明天早上什么时候走?”我问。 “大约六点多,趁人不多,赶紧出城,我已经联系好了车,安排好了护送人员,明天就让它回去。” 快四点了,还有两个小时的时间,我明天就回剪刀垭,带着这口鼎,可是兰心怎么办?兰教授怎么办? “杨树,你好像不高兴?这个建议可是你提出来的。”周万先说,“一路上你负责安全,我相信有你看着它,它不会作乱,兰教授怎样了。” “还在重症监护室,不过……刚才好像醒来了。”我说。 “那就好。你快些回来,我在老地方等你。” “那兰教授……” “他在医院有医生照顾就好,你不是说他醒过来了吗?”周万先说,“我会安排人照顾他,放心。” 我站在病房外,兰教授平躺着,他没有看见我。 我匆忙回到旧楼,周万先在,那口鼎也在。 周万先问我,临走之前还要不要对这口鼎做一些法事? 我中指上的血迹已干,老李说作法戒两次进行,第二次必定无效,鼎要被送回去,我觉得没有必要再做那件事了。 周万先说他马上准备车辆,让我在这里等着。 我还没有走到榕树下,手机响了,铃声在这寂静的夜里,听起来格外刺耳。 那个重金属音响了起来:“你做得不错!明天把它送回去,当你上车的时候,我就放了兰心。” “你说话算数,我要怎么才能见到兰心?” “放心,你会见到她的。”对方嘿嘿笑着说,“你是在哪儿认识的她,就会在哪儿见到她……” “你说剪刀垭?” 那边把电话挂断了。 我看向四周黑洞洞的夜色,周万先才走了几分钟而已,对方是怎么知道我们已经决定把这口鼎带回去?